【DC】死神模拟器 第7章 第 7 章

杰森懊恼，他就应该时刻盯着这个疑似老蝙蝠的人，不管是自说自话还是自以为为别人好就自主主张这一点，就算是骷髅也不能改变。

他阻止不及，死神传真机收到了今日判决。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可能是闲置太久了，屏幕上重新冒出雪花点，只有一瞬，托马斯没注意到，眼神全在小布鲁斯身上。

他开始学走路了。

“到这儿来，儿子。”

托马斯脸上满是鼓励，小布鲁斯摇摇晃晃回到了熟悉的亲人怀中，最后缩在玛莎怀中再也不肯动弹。

韦恩庄园对于小布鲁斯来说太大了，跑跳顺畅后开始探索这座神秘的庄园，永远在他背后的是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这是谁？”

他对墙上的挂画产生了兴趣。

阿尔弗雷德：“这是你的先辈，你的爷爷，奶奶，祖爷爷奶奶，以后，你也会挂在这上面。”

“哇！”小布鲁斯双手捧脸：“我也会变得这么厉害，这么严肃？”

他学着板起脸，很快就憋不住噗嗤一笑。

阿尔弗雷德微笑：“您不用成为任何人，只要成为您自己就好。”

布鲁斯继续晃荡着短短的两条腿，最后停在他父母的相框前：“我知道，这是爸爸妈妈，我以后要挂在他们身边！”

襁褓的孩子在玛莎的怀里：“我那时候也那么小小...”

布鲁斯装着大人模样摇头，很快到了晚上，托马斯夫妇回到家。布鲁斯抱着小枕头钻到俩人中间开始分享他白日里的发现。

“爸爸妈妈，我以后在墙上要挂在你们俩身边，等以后我有了妻子和孩子，我们的照片要围着你们摆放！”

托马斯哈哈大笑：“好啊！我们一定会有个热闹的大家庭！他托起布鲁斯放到怀里：“我们的小布鲁斯也知道妻子和孩子了，你以后要什么样的妻子？”

“像妈妈那样，会陪着我，陪着爸爸的。”

玛莎摸了摸小布鲁斯头：“我们小布鲁斯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布鲁斯一手抱着一个大声回答：“像妈妈和爸爸这样的人，很厉害的医生！”

庄园内部很快就无法满足布鲁斯，他开始向外探索，花园，树林，一切他没有去过的地方都让他好奇不已。

断裂的树枝是他的武器，他拍打繁茂拦路的草业，踩在软绵绵的干枯树叶，尽情探索这片对他来而言广阔十足的世界。

噗通、

软绵绵的树叶下藏着陷阱，他猝不及防，直接开始跌倒。

布鲁斯惊叫着跌进洞里，惊慌失措，密密麻麻的蝙蝠扑在他脸上：“爸爸妈妈！！！”

托马斯的心揪了起来，他恨不得以身代之：“别怕，布鲁斯，爸爸来了...”

他记得这件事，记忆里那天他和阿尔弗雷德找了很久才找到小布鲁斯，回家后布鲁斯就发烧了，他忙于照顾孩子，知道这孩子一定遭遇了难说的恐惧，却没想到是这种坠落和漫天蝙蝠，就算是成年人都会吓到。

没多久，托马斯就把这个地方封住了。

现在，还待在这个井里的布鲁斯大哭不止，蝙蝠来了又走，他发现没有回应，擦干眼泪，哽咽着捡起掉在地上的树枝，挥退听到声音聚拢过来的蝙蝠们。

“爸爸妈妈！”

布鲁斯声音嘶哑，没人来救他，他只好抱着腿，脸埋进膝盖，小声啜泣。

“爸爸，妈妈......”

“布鲁斯？”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有些恍惚，又忍不住大声喊了句：“我在这儿！爸爸？妈妈？”

“布鲁斯，别怕，爸爸和妈妈都来了，爸爸马上带你出去！”

布鲁斯很快看到托马斯的身影顺着灯光滑下来，抱住了他：“别害怕，儿子。我们摔倒了，爬起来就好了，这没什么大问题。”

温暖的怀抱让他安心下来：“好，爸爸。”

他晕了过去。

玛莎守在她小小年纪遭遇磨难的儿子身边，眼眶红肿，阿尔弗雷德也满脸愧疚：“对不起，老爷夫人，是我没照顾好布鲁斯少爷。”

托马斯看着布鲁斯摇头：“不是你的错，我们不能让布鲁斯永远生活在温室内。哥谭...”

他的话被布鲁斯的呓语打断：“爸爸，是英雄...”

几位大人会心一笑。

没过几天，布鲁斯又开始活蹦乱跳，他们带他去看了《佐罗》，布鲁斯彻底迷上了佐罗。

“我应该继续去井底冒险！”

他举着树杈：“我就是佐罗。”

托马斯含笑看着他：“我记得你前两天说爸爸是英雄，爸爸是佐罗吗？”

玛莎也凑过来：“爸爸是英雄，妈妈呢？”

布鲁斯被难倒了，他蹙起眉想到了浑身金光从天而降的爸爸，仔细思考：“爸爸也是佐罗，妈妈也是英雄，妈妈在了我们才是完整的一家！我要想想，美丽的，漂亮的妈妈，好不好？”

小布鲁斯凑过去撒娇，玛莎亲了亲他脑袋：“小佐罗，嗯哼？”

哥谭剧院的《佐罗》海报铺了出来。

托马斯问：“布鲁斯，过两天我们去剧院看佐罗好不好？”

布鲁斯惊喜地跳了起来：“好啊！我们一起去！”

阿尔弗雷德驾车带了一家三口去哥谭剧院。

结束后，托马斯和玛莎拉着满脸兴奋的孩子走进了小巷，凶手举起了他的武器。

小巷里，一声枪响，犯人逃了，孩子倒下。

“爸爸，我好冷......”

死神捂住了胸口，死亡的痕迹会永远追随。

作为医生的父亲开始为孩子做急救，惊慌失措的母亲跌撞着跑去找医生，叫救护车。

“你会没事的...”

身体越来越凉，布鲁斯最后只听到耳边那道悲怆的呼唤：“…布鲁斯？布鲁斯！”

妈妈不在啊...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家庭的悲剧起于此时，尸骨掩入棺木，尘土覆盖，永眠六尺之下。

命运看着这个世界，毁灭的沙漏正在倒计时，他厌恶人类，可做出来的死神骨头只会按照既定的规则行事。

如果是人类呢？人类毁在人类之手，这必然是适用于他们的。

一个死去的，在多元宇宙中熠熠生辉，这个时候还弱小的角色，他的故事调转，死亡降临。

谁杀死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开始。

新的死神诞生。

命运：“你好，死神。”

只有质疑才能通往真相的道路。

“这是我的工作是吗？好吧，没问题，我会好好做这些的！”

“谁活着？谁死去？与我无关，我只需照办。”

“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遵循你的规则。”

世界毁灭了！

“为什么只是几个人的死亡世界会毁灭？死神的工作与活人息息相关，人类每天都在诞生，也在死去，为什么28天会毁掉一个世界，只是有几个人死去了，一直以来，不都有人死去吗？”

死神游荡在沙漠，没有世界的残骸，也没有死亡的血腥，直到他出现到了那个沙漠......

不，是他重新看到了人，没有被毁灭的新世界。

死神心底安定了，一定是那个世界有问题，他会在这个世界成为真正的，只是裁定死亡而不是毁灭推手的死神。

我只是不希望世界毁灭我被回收。他这么想，回到了“家”。

天亮了，电视机的节目到了结尾。

蓝色晶体从死神身上落下，他弯腰捡起，收入道具栏中。

托马斯摘下蝙蝠头罩，两鬓斑白，皱纹嵌在眼角和额头，嘴角下垂，跟记忆里的阳光坚朗嘴角总是扬起，悲剧后痛苦绝望不同，三十年了，这个失去孩子，家庭破碎的男人已是满身疲惫。

即便如此，他的眼中依然迸发出不容忽视的光彩，这是他的儿子。

泪水划过脸颊：“孩子、布鲁斯……”

死神的骷髅脑袋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他的心依旧是空的，脑子也是空的，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看了一场有关于他的电影。

‘好感人啊’他只有这个想法，但这会儿这种插科打诨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不能表现得毫无波动，那很伤人。

死神喊出了一个满怀疑问的称呼：“爸爸？”

“哎！儿子！”

托马斯不能控制自己向前，伸出手拥抱了自己的孩子，硌人的骨头包裹在柔软的布料下，他连拥抱都不感太用力。

“对不起儿子，我没能认出你，还对你动手了。”

对身份认知没那么深刻的死神摆手：“死神不会受伤。”

托马斯紧张地问：“那个蓝色块儿对你有其他影响吗？”

死神摇头，展示了一圈自己：“没有，你看，很健康。”

太体贴了，他的儿子。托马斯更加难受。

他脑中一遍遍播放着布鲁斯死后变成死神的那段时光，把自己错失儿子的记忆刻在脑中。

这种失而复得对托马斯来说太深刻了，他脑中乱糟糟的，又想到一个问题。

死神的骨头是凭空做出来还是什么，布鲁斯没这部分记忆…今天回去看看布鲁斯的墓，儿子回来了那东西没用正好，如果骨头在就收起来不能让他看到，坏心情，要是骨头不在……

等等，刚死，28天，再加上半个月十五天，这么算起来他儿子是不是还没到九岁？！！！

托马斯一边高兴儿子的时间跟他们没距离多久，又突然想到他八岁的儿子问他能不能回家被拒绝了不说还被他开枪又打了好几拳，布鲁斯还没还手…托马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天呐玛莎，你拿锤子打死我吧，这是我欠布鲁斯的，他那么好的孩子肯定不愿意动手……

托马斯心中情绪翻涌，面上毫无波动，死神有点心虚，心说自己没啥感觉这事儿是不是被发现了对方怎么不说话？

托马斯开口：“你的人物档案呢？给我，我给你说怎么选。”

死神没有动，视线转移，托马斯发现些许端倪：“嗯？”

看了很久的杰森立刻跳出来：“他批完了！”

“批完了？批完了在哪，给爸爸看看？”

知道死神工作流程的托马斯仍然非常放心，完全忽视了死神本人可能会存在的选择，可能他猜到了，但没看到之前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性，还有橡皮这个道具可以用！

死神终于开口：“结果在你眼前……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