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圣诞礼物 第93章 第 93 章

景色在车窗外飞快倒退，太阳升起，地平线上一道霞光入眼帘，那是粉色的，带着一点橙红。

车子驶向郊外，一路十分宁静。变幻的风景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几颗常青树，远方能看到一片松林。

哥谭的郊野现在一片冬日之景，成片的荒草地枯黄，天空是烟蓝色，现在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夜的黑和初升日头的金。

提姆举起相机，拍下一张。而后小心地把它收好，抱紧怀里放着杯装咖啡的纸壳和装着还没拆开的奶酪牛排三明治的纸袋。

他坐在车的后座，驾驶位的迪克瞥了一眼后车镜：“吃吧，提姆。反正你也饿了，我们还有几分钟。”

提姆握着咖啡纸杯，拿它烫着自己的手心——冬日的热饮总是让人感到舒适，特别是咖啡，特别是在他一晚上没睡的前提下。

“迪克，你的那份现在需要吗？”韦恩家的车都会自动行驶，哦，蝙蝠车也可以。蝙蝠二号在某个小纸条里提及，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总是会喊“阿福”帮他开车。

他看见迪克挑了下眉毛。

“……”

“你对这些也有研究吗？”光看操控配置就能知道具体功能吗？

提姆发觉他误会了，但又没法说明他和那家伙的小秘密：“我只是猜，毕竟这可是韦恩家的车，嗯，还是蝙蝠侠的。”

“……”

迪克不知道回什么好，提姆确实是一个蝙蝠侠与罗宾的忠实粉丝。

在马戏团他找上自己后，迪克听出这孩子似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一起离开马戏团。本来想要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好好聊聊，结果遇上了一桩抢劫案，两人倒霉地成为了其中在场人质之一。

安全解决事件，等到警察又做笔录结束一天后，他们才被放出来——哥谭警局的办事流程很有一套，想来芭芭拉作为戈登的最得力助手帮了不少忙。

到也多亏了这次遇险，两人算是初次配合，彼此熟络起来。迪克进一步了解这个小孩，他属于天才少年那一挂的，是个很厉害的黑客，而且还是蝙蝠侠与罗宾的忠实粉丝。

“等我们一会儿到了庄园，你再好好和我们解释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进入泰坦塔的方法和找到我公寓的方式。”

迪克伸出一只手，虽然嘴上说着严肃的问话，但他显然没有想审讯他。

提姆把属于他的早餐纸袋递了过去。车里弥漫起一股浓香的咖啡气味，还有面包片与蔬菜味道混杂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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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是我，我回来了……虽然很唐突，但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提摩西·德雷克。”

他们走进韦恩庄园的大门，提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双眼亮得过分，左顾右盼仿佛看见了宝藏屋，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那里面装了两个高瓦数灯泡。

迪克走在前面，伸手按响门铃。他脑子里还有昨晚的画面：当时也是他先推开那家店面很小的三明治餐厅的玻璃门，而后听见身后的提姆惊呼一声。他转身，目标是隔壁银行的劫匪就分出两人，拿枪抵着他和提姆的脑袋，把他们俩也轰进了银行里。

阿福赶来开门，他在见到迪克和他身后一个生疏的面孔时，先是微微惊讶。可等他的介绍说完，老管家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件奇怪的事，他看着提摩西这个陌生人的眼神不像审视像打量，面上仿佛写着“终于等到了”。

“您可以叫我提姆。潘尼沃斯先生，天哪，我一直很想和您见一面。我知道你是蝙蝠侠的心腹，我曾想象过关于你的故事。”

提姆现在完全像是个男孩了，他看着阿福，洋溢着极大的热情和喜悦。一双眼睛不住地朝屋子里瞟，笑得像看见最爱偶像的粉丝那样合不拢嘴。

“我吗？谢谢你，提摩西少爷。”

阿福听见这句话，却并没有太过惊讶的反应，现场最疑惑的反而变成了本要向老人家解释的迪克，他摸不着头脑。

但他还是说话了，因为阿福用询问的眼神看他：“忘了它，阿福，别问我他怎么做到的，但是他都知道了。”

“天哪——你知道吗，我看过这里的照片，但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大要好。哦——我的天，这是韦恩先生去年买下的雷诺阿的作品，我在新闻上看到过。”

他持续兴奋地碎碎念着：“他有尔特的作品？哦，我爱他的作品，我的父亲去年给我买了一副尔特的石板画，但这个是雕像……”

提姆的小脑瓜几乎要字面意义上的转起来了，虽然二号蝙蝠曾经深夜失眠时爬出房间，跑到曾经他们聊天时提姆提到的所有韦恩庄园的摆设旁边表情嘚瑟地和它们自拍并发送，但他没看够，光线太差了！

他小声嘟囔：“这比晚上清晰多了。”

阿福和迪克看着兴奋的提姆，管家问道：“少爷，这男孩到底是谁？”

迪克回望向阿福：“他在哈利马戏团找到我，我们以前见过一面，他想我回到蝙蝠侠身边帮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提姆闻言回头，冲着他和阿福表情认真道：“蝙蝠侠需要罗宾！”

对，就是这句话。

迪克叹了口气：“你的父母呢？提姆，昨天一晚上甚至经历了抢劫案，我都没见你联系过他们。”

“他们有别的公务，目前在法国出差，下一个目的地是澳大利亚——他们总在外面。我在哥谭上寄宿学校，而这现在是假期。圣诞快到了，迪克哥哥。”

提姆捏着手里自己的帽子，把所有都展示的完美无缺。

迪克没有说动他的办法，于是他带着提姆在沙发上坐下，阿福已经端来了茶水和饮料。

“那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关于如何得知我们身份的事情了——不用等布鲁斯，他现在在外面有事情办，回来直接看监控录像就行。”

迪克喝了口茶水，阿福现在还习惯性地往壶里加很多柠檬，克里喜欢那个风味，也只有他习惯喝热饮。

“我从没有忘记那一天的场景，这些年来我一次又一次做着同样的噩梦。”

提姆端起杯子，抿了口那酸味的浓茶，足够刺激口腔、提神。他意外的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似乎知道那杯茶会是什么口味似的。

“一开始，我看见你的四重翻滚，然后你的父母坠落下去……蝙蝠侠出现了，他帮助你。”

迪克歪了歪头，他现在觉得提姆身上满是谜团：“那又能代表什么？”

提姆的眼睛在茶水的热气后显得情绪低沉：“任何事，迪克，那些想象你翻滚的画面。它们跟了我好几年，从没离开我的脑海。”

“我是蝙蝠侠的粉丝，后来他有了助手罗宾，于是我也喜欢上了罗宾。我收集有关你们的信息，爸妈在家的时间很少，也不管我，我屋子里一整面墙都贴满了你们的剪报。”

“九岁那年，我放着电视，因为那天有个节目会放一段蝙蝠侠与罗宾的录像。是偷拍的，但我估计能播出来是有人刻意而为。虽然据我的关注，你们的动作很快，它马上就在网上消失了，但我看到了。”

提姆甚至复述起当时那段节目的解说台词，看样子他不仅第一时间录像了，还看了好几遍。

“企鹅人身后，蝙蝠侠年轻的伙伴——罗宾，正躲在房梁上。”

“然后企鹅人转身举起他的雨伞开枪，你一跃而下——为了躲过子弹，在空中进行了一个完美的四重翻滚。”

提姆娓娓道来，他在讲话时认真的表情让人信服，那份特殊的执着和自信非常特别。

没人会做到像他这样，特别那时他刚九岁。

“那个马戏团领事说了，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能做到。”

男孩认真的眼睛在谈话中保持与人对视，那份勿忘我一般的蓝色似乎在诉说永远不变的心，他身上有种很稀少的特质。

“我认出了那个翻滚，我认得他就像我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蝙蝠侠在马戏团出现并带走了你。”

“如果你是罗宾，布鲁斯·韦恩是你的监护人，那么蝙蝠侠就是布鲁斯。我不想说剩下的很简单，因为你们真的很会掩盖自己的踪迹。”

“而我又不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罪犯，能接触你们那么多次——从平面的资料和图片来推测证实我的猜想太难，于是我尝试晚上出门。”

提姆勾起嘴角，似乎讲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环节：“我管它叫追寻蝙影，通过新闻和实地考察，我总结出你们最常出现的地区和时段，在远远见到你们几次后我收集到了更多线索。”

至于那些昂贵的装备和来来往往交通费用，对于德雷克家小少爷来讲不算什么。至于每天付出精力追寻蛛丝马迹，对于聪慧过人从不担心学业的提姆而言只是贯彻他的爱好。

“后来布鲁斯收养了杰森·陶德，你离开哥谭去布鲁德海文上大学，蝙蝠侠身边出现了一位新罗宾。”

“有些人甚至分不清两个罗宾，他们以为罗宾只有一位，当然你们在行动时没有刻意区分过两任罗宾，毕竟那样也会造成风险。但是我认得出，就算你们每天轮班出来夜巡我也分的出来。”提姆摊了摊手。

“真见鬼，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在各领域努力深造，读书、学习。为了能拍到更近的照片不至于从房檐上摔下来，我锻炼自己，从体操到柔道，但是老师一般，所以我不算太精通。”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盯住手里杯中的柠檬片：“然后我幻想自己能当罗宾，于是就又学了游泳、飞镖，不过那些都不大行。我最厉害的还是计算机，迷上这一门的我很想做个厉害的黑客，现在的目标是成为世界第二的侦探。”

哦糟糕了，他都在说些什么啊！他怎么越说越像来面试罗宾职位？这太搞笑了。

都怪二号蝙蝠的纸条，他那句：“记得进门和老人打招呼，为了表现自己，你得来一句‘正在努力成为世界第二的侦探’之类的，他们缺侦探，相信我，还缺一个鼓捣计算机的——布鲁斯还缺一个替他开会的，假如我回不去的话。”

“咳，抱歉，我越说越偏……是的，我想说下面的事情是——你一定也想知道我是怎么拿到出入泰坦塔的备用身份卡的吧——我认得出两任罗宾，当然也认得出两只蝙蝠。”

他的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同时集中了注意，面色微沉。

“也是他主动的安排，不然我们不会那样凑巧认识，我也不会认出那不是蝙蝠侠。”

“我遇到克里斯，他的披风角挂在房檐上，当时我正低头在捡不小心摔碎的相机，心痛的很。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动静，当我抬头时，我们就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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