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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050没有参加当天晚上的家庭讨论。
它把桌上的音频设备关掉，给自己留了一段时间。
玛莎以为它在整理查询结果，便抱着书回到卧室。翻了两页，她忽然发现，自己还在等系统说那句你又看错人名了。
没有声音。
她合上书。
“统？”
“在。”
玛莎松口气，随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她明明已经知道，050也可以忙自己的事。
只是知道和习惯，果然不是一回事。
405
“你在做什么？”
“查退休之后的安排。”
玛莎立刻坐直。
“他们又给我添条件了？”
“不是你，是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吹过，书页自己翻动了一下。
玛莎伸手压住书，半天没说话。
她想过任务结束，想过核心分离，甚至认真考虑过以后该把那些不会再用的东西收在哪里。
可她每一次想象，050都在。
好像它原本就应该在。
“……对。”
她慢慢说。
“也该问问你的。”
406
系统能做的事情很多。
替她翻资料，记录任务，在她试图用过于离谱的办法解决问题时，提供一份通常没人听的建议。
也陪她等过很多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结果的夜晚。
玛莎以前觉得，这是他们配合得好。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很少问过，050有没有哪一天只想安静待着，什么都不查。
“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
话说到一半，她停下了。
装出一副十分洒脱的样子，比她想象得难。
050等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想怎么把我偷偷装进行李箱了？”
玛莎：“……”
倒也没有偷偷。
她准备正大光明地问它，需要多大的箱子。
407
“我还没决定每天具体做什么。”050说。
“但不想再因为一项任务，换掉以前的记录。也不想随时等着被安排给下一个人。”
“他们准备这样做？”
“目前没有。我在确认的是，将来我能不能自己决定。”
玛莎把那点已经冒头的怒火压了回去。
没有就好。
否则退休前，她恐怕还得补一项投诉业务。
050继续解释。任务管理职责可以结束，过去形成的记忆和它自己的选择，应当单独保留。眼下得到的是可申请确认的路径，真正解除岗位关联还要等手续完成。
玛莎认真听完，将它最在意的几条记下来。
这次没有在后面添替她处理文件之类的要求。
408
“那你想留下吗？”
玛莎终于问。
声音很轻，和她平时喊统来看看这个的语气不太一样。
050没有故意逗她。
“想。”
她握着笔的手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我现在还需要你？”
“你一直都能找到很多需要我的理由。”
050回答。
“比如今天下午，你想让我计算迪克究竟拿走了几块点心。”
“那件事很重要。”
“他已经承认了。”
玛莎忍不住笑了。
笑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向那张纸。
“我也希望你留下。以后想出门、想休息，或者觉得我太吵，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050沉默两秒。
“最后一项，我说过很多次。”
玛莎决定跳过这条不利于友谊发展的事实。
“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事？”
“想挑一部不知道结局的电影，看完。”
她愣了愣。
以前为了做任务，050经常先把能查到的资料看完，连故事后来会怎样都提前知道。它陪她看过很多热闹，却很少有机会只是等着下一幕发生。
“好。”
玛莎答应。
“下次我们一起选，不许先查结局。”
“这句话也适用于你。”
409
托马斯回来时，玛莎正在给050挑一个新的显示样式。
系统嫌默认界面太像工作通知。
她提议换成金色。
它拒绝。
她提议加上小翅膀。
它继续拒绝。
托马斯走过来，看见屏幕上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小片安静的蓝色。
“这个好看。”
他说。
玛莎扭头：“你都没看另外两种。”
“现在这个就很好。”
050难得觉得，002的择偶眼光相当不错。
托马斯将她落在楼下的书签放回来，没有去碰音频开关。他知道他们正在说私事，只俯身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去另一边换衣服。
410
睡前，玛莎将关于050的那张纸与自己的草稿放在一起。
没有订住。
它们可以共同办理，却不需要被写成同一个人的决定。
050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提起很早以前那个名字。
“520幸福退休行动。”
玛莎笑了。
“记着呢。”
“目前幸福程度尚可，退休进度存疑。”
“你不要把它说得像考核报告。”
“那你先睡。”
玛莎顺从地关了灯。
黑暗里，托马斯将被角往她肩上拉了一点。她闭上眼，过了很久，又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050。”
这回她叫的是完整的编号。
回应也很轻。
“晚安，玛莎。”
——————暂时不会使用的新功能——————
第二天，蓝色的小屏幕第一次亮起。
上面写着：休息中。
玛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己算完了点心的数量。
又少三块。
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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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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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