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 第15章 第十五章

程凤给小奶猫起名叫安安，希望它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对于程凤来说，它不是一只畜生，而是家人。安安乎也很通人性，与程凤形影不离，吃饭、睡觉，甚至是放学回家，安安都是第一个迎接它的，上厕所也都是去菜园子里，乖巧懂事的像个孩子。程凤也把安安照顾的很好，从一开始需要把食物嚼碎了喂它，到现在安安成为“干饭喵”，看见什么都猛猛吃，这个过程程凤是很用心的。看着安安活泼的样子，程凤竟有一种做老母亲的欣慰感。要不是因为上学，程凤真想和安安绑在一起，她真的害怕，在自己照顾不到的地方，父亲把安安毒死。为此程凤还多次求过程振江：“爸，我求你了，其他的我都不管，你放过它，就放过它就行。”对此程振江只是专心研究自己的象棋书，从不正面回答程凤，搞得程凤上学的时候也忧心忡忡。

“妈，安安呢？”

“我不知道啊，刚才出发去接你的时候它还在家呢。”

“安安！安安！”程凤的心紧张的要跳出来，来不及难过，沙发下、仓库里、树上、炕上、菜园子里、房顶上、甚至村子里的大街小巷都被程凤转了个遍，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程凤瘫坐在枣树下，无助的哭了出来，她想，安安一定是被毒死了，不然一定不会丢下自己。

直到程振江干完农活开着拖拉机回家，程凤带着哭腔问：“爸爸，你看到安安了吗？”

“没有，我才回来。”

“你撒谎，一定是你。”

面对程凤的指责，程振江不再搭理，洗了洗手，接着吃饭、洗脚、看象棋书，按部就班。失去所有办法的程凤，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喵，喵！喵！”安安疯了似的抓挠后院的窗玻璃，叫声惨的好像此刻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听到惨叫声的程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不得被泪水浸湿的作业本，飞速跑到后院：“安安！”

看到主人的安安从窗户上跳下来，直接窜到程凤怀里，瞬间安静下来，和上一秒“判若两喵”，程凤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用刀剜出来，一片一片的分解开来。程凤家后院的窗户离地面足有两米，墙体光滑，她不知道平时上炕都要撒娇让程凤抱的安安是怎么爬上去的，或许这是安安小小脑袋里所能想出的唯一办法吧。重新回到程凤怀抱的安安不再出声，只是死死的抓住程凤的衣服，仿佛刚才已经用尽了它所有的力气，它怎么会知道，程凤也舍不得它。同时程凤也松了一口气，安安没有被毒死，而是跑丢了，这大概真的与父亲无关。

看到小猫回到家，程振江的表情明显不悦，从小就善于捕捉别人情绪的程凤又怎么会看不到呢，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所以在父亲起身去爷爷家的时候，程凤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操他妈的！我都扔那么远了！还是跑回来了！那个死猫，我都把它眼睛给绑上了还是回来了，我他妈真服了……”后面的话程凤已经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真相击了碎程凤对父亲的最后一丝幻想。她知道，父亲的“远”一定是两个多月的安安无法承受的，这一路的艰辛程凤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