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怎么描述水鬼来着?啧,早知道好好看了,不过这车倒是挺稳啊”虽说是修仙世间,但一些权门贵族还是会用马车代步,不过这“马”可不是一般的马,据说是用灵草养育长大的,一步代千步。
沈逍遥托腮看窗外,时不时会有一些树枝,叶子拂面,但他丝毫不在意每次都是用手撇去,就在他再一次用手拂去尘灰,一直默不作声的祈夜寒却开口了:“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有耐心,沈大少爷?”
“啊?我只是……”沈逍遥回过头就看见祁夜寒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像是要从这幅外表下看出什么,沈逍遥暗道不妙,果然,祁夜寒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想过多计较罢了”
他面色缓和了些,但话依然狠毒“是吗?那我见少爷这几日心情都不错啊,可以与我分享一二吗?”
“分享个屁啊!”沈逍遥心里骂着,但面色不变,“本少爷听闻京城新出的春梦甚是好闻,便想着办完事顺路过去看看,怎么,你也感兴趣?那我也可以……”祁夜寒笑着打断,“那还是不必了,就不打扰少爷雅兴了”。
随即,一路无言。
“哼,让你给我挖坑,作者真是诚不欺我,书中说祁夜寒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醉花酒月之人,他掌管天下后,便大改仙门,将贪图享乐的人通通斩杀,自此,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番外中还写到他一生到死都没有喜欢的人,从不看春图,一听到这些污秽词就会生气,妥妥的正人君子一个,这不,闭嘴了”沈逍遥像伸了伸懒腰,睡意袭来。
“仙尊醒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什么?!仙尊醒了,快让我进去,我有要事要禀。”
“不行,仙尊受了那么重的伤,才刚刚转醒,你们得让他休息!”
“有什么不行的,祁夜寒都打到寒月领了,下一步就是天庭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我们要玩完,天下也会乱的”
“就是,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担的起吗?”
“我……”
“你什么你,仙尊当年救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难道想让他看着自己所爱的苍生毁灭而自己又无能为力吗?”
“他们不配!他们怎么配得上仙尊对他们的好!他一边要对抗魔族一边要修补裂缝,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苍生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到头来还要说一句他不够努力?如果这都不算努力,那你告诉我,什么才能让那些贪婪的苍生闭嘴!”
迟辰眼中含泪,双目通红,哑声质问,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大师兄叛变投靠魔族,屠杀贫民,现如今又要掀翻天下,他无数次看到仙尊对着那棵杏树垂泪,可明明以前,仙尊是从来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也不会受伤的……他张开双手,瘦弱的身躯挡住了那扇门。
仙君们你看我我看你,终是没有人再说下去。
沈醉坐在床铺上,一言不发的听着,直到没有人再开口之后,他才放松下来。一刻前,他在这张床铺上醒来,就当他以为自己又穿越的时候却听到了祁夜寒的名字,于是他没有说话,现在松开抓紧被褥的手,才惊觉自己没来由的紧张。
等了大约一时,门外彻底没了声音,他起身往门外走,偌大的宫殿皆是皎洁如月,一尘不染,映入眼帘,只觉白的亮眼。沈醉推开门,迟辰猛的回头,随即紧紧抱住他:“仙尊……”
沈醉想到刚刚的事,眼神温柔下来,手轻轻的拍着,“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谁知迟辰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哭的更凶了,“仙尊,我真的真的好累,明明,明明你已经很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个人都会受伤,凭什么不允许你受伤……”
“为什么……”
他隐约想起在高中的时候,因为企业的产业链出现严重纰漏,导致家庭负债累累,父亲受不了跳楼了,而母亲也一病不起,这累累负债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身上,他一边学习一边还要应对各种催债的采访的,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也有点忘了,就好像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