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一进小药店的门就看见郑沛霆健硕的体型压在一个摇摇欲坠的塑料椅子上表情痛苦,年迈的药店老板颤颤巍巍的抖着手给他包扎。
一见他回来了,急切的问着:“查的怎么样?监控照到那个人了吗?”
……
“没有。”
其实从舒云那张铁青的脸上就能看出来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舒云眉心那条细纹快要刻进皮肤,有点颓唐的深吸几口气,走进郑沛霆。
长腿弯折单膝落地,伸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示意他起身,自己为郑沛霆包扎。
天色将暗小药店里灰尘弥漫,舒云听见郑沛霆失望的叹气和不甘的低骂,知道他是在替自己失望懊恼,手中处理伤口的动作愈加轻柔平稳。
“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小卖铺的老板不在,是她侄女看着店,我让她查了监控才发现监控系统崩坏很久了,之前的所有录像全都是黑屏乱码……”
舒云有些疲态的歪着头,“不过没关系,既然知道了是有人刻意做的就不怕警方查不到人。”
他声音轻缓一点,已经听不出方才未进门时的崩溃。
郑沛霆安抚似的顺着舒云的话说:“大不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肯定能把人揪出来,你别担心。”
男人俯身拍了拍舒云肩膀。
一双张扬疏懒的眸子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舒云如同臣服一般的姿态。
舒云沉默点头包扎好了伤口把郑沛霆拉起来,“我扶着你走,伤腿别着地,等回了市区带你去医院。”
郑沛霆联系的那个中年男人来送两人出园区,看见受伤的郑沛霆也要上前帮忙搀扶,结果被郑大少一记警告眼神制止了。只能跟在两人身后为他们指路。
郑沛霆长臂一张,结实搭在舒云瘦薄的肩膀上,十分听话的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托付给了他。
蓬勃健壮的胸肌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舒云身上,男人成一个半包围的结构拥住他。
两人走的缓慢,但是只要郑沛霆的好腿一用力,上半身就会无限靠近舒云的面颊和脖颈。
其实路走到一半的时候,舒云就后悔用这个姿势扶着男人了。
他从来不会和人亲密到这个份上,方才有几下触碰,舒云的脖子甚至能描摹出对方嘴唇柔软的形状,稀碎温热的触感惊的他浑身僵硬。
因为舒云的更加小心,两人步伐更缓慢了,他也不再回答郑沛霆那些左一句右一句的废话,只是默默咬牙前进。
郑沛霆察觉到舒云的沉默,隐约间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超越正常社交距离的氛围,似乎有些……亲密。
他歪头观察舒云,就见他原本白暂的脖颈耳廓像红透了的苹果。
舒云如此窘况,看在郑沛霆眼里反到成了羞赧。
他出入**多年,男人女人,暧昧过得不尽其数,要不是舒云异常的反应,他都感受不到两人间的不安全距离。
今天天气太好,郑沛霆黑色衬衫的袖子被挽上双臂,露出精悍的肌肉,海风吹的人四肢酥痒,也搔着郑大少心痒痒。
顽劣脾性冲上头脑。
郑沛霆故意把脸怼在离舒云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呼吸尽数洒在清瘦男人的脖颈间,
好似细细嗅着对方,口中带着撒娇耍赖的意味低声逗人:
“你怎么了舒云,走的这么慢,是不是我太沉压到你了?”
轻佻的声音让舒云表情控制不住的有抽搐,想躲开却被健壮的手臂桎梏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把头扭向一边尽量保持距离,稀碎的呼吸落在他敏感的颈部,好烫!
烫的他心里焦灼起来,特别想直接把人推开,他抻着脖子,咬牙警告不老实的男人:
“是!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自己用一只腿跳回去!”
郑沛霆见他避而不及小样儿,心里觉得逗正经人太有意思了。
但也并没有把人往急眼逗,适可而止的恢复了原先的不安全距离——
依旧,时不时嘴唇就要“不小心”碰一下舒云敏感的脖颈和脸颊,难受的舒云脖子都抻酸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装傻一个躲避,亲亲密密的走在前面。
身后的中年男人见两个大小伙子关系这么好笑的一脸褶子都挤出来了,非常周到的把两个人送到车旁告辞了。
郑沛霆腿伤了无法开车,换舒云坐上了驾驶位,车子平稳发动向着市区驶去。
从医院处理完伤口,舒云又负责任的把郑沛霆送回了他在洲海市二环边上的公寓,本来他送完人就想离开,但是无奈被男人哀求又渴望的表情逼的没办法,只好出于感激和人道主义留下给他做饭。
舒云活动着有些酸胀的肩颈,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沙发前的木质矮桌上,到门口把皮鞋了换了拖鞋。
“郑沛霆,你家有菜吗?”
舒云在这个风格昏暗的房子里,摸黑寻找着厨房。
郑沛霆这才满意的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说:“有,绝对要啥有啥,别客气,就在我家大展身手,让我尝尝你手艺!”
“大厨当不上,家常便饭。”
“别谦虚啊。”
舒云上了一三阶红砖砌的小梯台,手掌顺着墙体摸寻,“啪”拍开了一盏灯,进到厨房。
郑沛霆家的冰箱里果然如他所说应有尽有,舒云拿了西兰花、牛肉、包菜……
井井有条的开始准备晚餐。
舒云很喜欢做饭,抛却平常他工作实在太忙不的不吃外卖或食堂,但凡是休息日他都会自己做饭,这是一种让他觉得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可以被称为享受生活的事。
做饭,做甜品,一本书就可以享受一下午的舒缓时光。
郑沛霆长手长腿瘫在沙发上,潇洒抽完三根烟,正要起身把烂掉的裤子脱了,就听见矮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是舒云的,他凑近看屏幕上“奶奶”闪烁着。
郑沛霆调查过舒云的家庭背景,内地人,老家在蒙市,父母离异,舒云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再婚生了个儿子,母亲离开时留下一个女孩,现在是舒云和舒云奶奶一起抚养。
厨房里,舒云炝锅炒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直到感觉身后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响。
他好奇回头,就看郑沛霆费力的用一只脚跳着上楼梯,海拔过高的男人跳的摇摇晃晃,眼看着站不稳要倒。
舒云扔了铲子,长腿一迈,接住郑沛霆才没让他二次受伤。
锅里的菜“滋滋”作响马上要糊,他又赶紧转身回到灶台旁挽救,手忙脚乱。
舒云一边挥动锅铲一边憋气,回头瞪郑沛霆:“受伤了就好好坐着等开饭,跑过来填什么乱?”
郑沛霆倚墙,表情十分无辜,手里举起舒云震动不停的手机,一脸散漫的努下嘴: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