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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之与魔笛共舞 第6章 夜晚的分享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8 18:45:29 来源:文学城

晚饭过后,埃利亚斯主动帮忙收拾完碗筷,拉多伊卡擦着手从灶台边走过来,怀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摞衣裤。

都是洗得发软的旧料子,衬衣是什季佩年轻时穿的,她特意改了领口和袖长,裤子也截短了裤脚,针脚密密地缝在裤边,摸上去还带着皂角晒过太阳的淡香。

“先凑和穿一晚,等明天给你改合身一点,都是干净的。”她把衣服塞进埃利亚斯手里,指尖带着常年捻布料磨出的薄茧,温温的。

“锅里温着热水,杂物间的澡盆我已经兑好了,洗完就早点歇着。别想太多,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天塌不下来。”拉多伊卡轻声的和埃利亚斯说着,好像怕吓到这个少年。

她没追问身世,没打探他从哪来、家里还有什么人,连他身上那些一看就做工考究、价值不菲的破损衣料都没多瞧一眼。

像是捡回来的不是个满身谜团的陌生孩子,只是普通的男孩。

埃利亚斯抱着衣服点了点头,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道了句谢。

杂物间不大,铁皮澡盆摆在角落,热水腾起的白雾把狭小的空间晕得朦朦胧胧。

他反手带上门,慢慢脱下身上磨破的外套,踩着木凳坐进澡盆里。温热的水漫过腰腹,顺着肩颈往下淌,把连日的风尘和疲惫都泡得软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少年人的腿修长笔直,皮肤是常年不见日晒的冷白,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膝盖骨轮廓清晰,脚踝纤细却有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小腿胫骨,顺着往下滑到脚踝,再碰了碰蜷在盆底的脚趾。脚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蜷起,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传到心口,清晰得发烫。

二十一年了。

他的腿曾是他身上最熟悉也最陌生的部分——熟悉到他能精准说出每一块肌肉的名称,陌生到他早已忘了它们有温度、能发力、能带着他往前跑的感觉。

车祸后的那些年,它们像两截不属于他的木头,沉重、麻木,没有半点知觉,连康复训练时被掰动关节,都只有钝重的牵扯感。

而现在,它们好好地长在他身上。

能弯,能伸,能踩在实地上,能带着他追上一个放羊的小男孩。

埃利亚斯闭了闭眼,指尖用力按了按小腿肚,清晰的酸胀感传上来。

他在热水里慢慢弯起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水汽糊了满脸,分不清是蒸腾的雾还是眼底的湿意。

他洗得不算久,怕水凉了惹得一家子担心。

换上拉多伊卡给的衣服,衬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窝,裤腿挽了两圈,还是有点长。墙边挂着块裂了纹的碎镜子,他凑过去扫了一眼——

黑发还滴着水,贴在白皙的额角,深黑的眼瞳被水汽浸得发润,鼻梁是欧洲人特有的挺拔利落,下颌线锋利。

脸颊轮廓在昏黄油灯下软了几分,依旧是养尊处优的模样,和这简陋的石屋格格不入。

他拿起换下来的破外套,准备叠好放在床头。指尖蹭过内衬缝得隐蔽的暗袋,摸到了硬硬的、凹凸不平的东西。

他顿了顿,伸手进去慢慢掏。

先摸出来的是两块巧克力,锡箔纸包装印着瑞士顶级品牌的标识,哪怕闷在衣料里许久,依旧飘着醇厚的可可香。

再往里探,指尖先触到冰凉的金属——一是个刻着复杂家族纹章的金吊坠,吊坠主体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盾形金片,边缘做了三层倒角打磨,最外侧的棱边磨成了柔和的圆弧,贴在肌肤上毫无刮蹭感,

盾面垂直分为左右两区,左区以错银錾出一条昂首盘踞的银鳞蛇,蛇身缠绕着三枝带刺荆棘,每一片蛇鳞都刻出了弧形反光面,蛇眼嵌着两粒几乎肉眼难辨的祖母绿碎粒,凑近才能看见一点幽绿冷光;右区是满錾的缠枝常春藤,叶脉细如发丝,叶片边缘的锯齿清晰锐利,连藤蔓上的细绒毛都用针尖錾出了凹凸质感。

盾徽上方承着一顶缩小的男爵冠饰,冠上的七颗珠饰颗颗饱满,冠顶立着一只收翅渡鸦,羽毛根根可数,连喙部的弯钩弧度都打磨得精准利落。盾徽两侧是一对半身狮鹫护兽,前爪按在盾缘,羽翼半敛,爪尖的锋芒与羽毛的层次分毫毕现。盾底垂着一条弧形绶带,上面刻着哥特体拉丁文箴言,字宽不足一毫米,却笔锋锐利、毫无晕染,需借助放大镜才能通读全文。

链子细得像发丝,边角打磨得极其精致,是一件十分精致和华贵的珍品,必然是贵族世代传承下来的宝物,埃利亚斯看着这个挂坠看了半晌放了下来,又往里摸。

还有几个金币,这些金币的厚度并不均匀——中间较厚,边缘渐薄,这是古代手工打制币的典型特征。每枚金币的重量也略有差异,用指尖掂量时能感觉到细微的不同。

三枚金币直径约两厘米,属于手工打制币。正面是君主侧面胸像,卷发与络腮胡的纹理深峻清晰,王冠上的珠宝颗粒分明,因年代久远,凸起的鼻尖与王冠顶部有轻微的磨损发亮;背面是十字形纹章,四臂末端各有一朵三瓣花,币面环绕着拉丁文纪年与城市名,打制力度极足,图案深打立体,边缘虽略有不规则的手工毛边,却无磕碰缺损,属于品相上佳的流通古币。黄金纯度接近24K,压手质感明显,本身贵金属价值就高,再加上市面存量稀少,单枚收藏价值远超币面面值。

整体来看,这套金币至少是三四百年前的东西,保存状态却出奇地好。即便不考虑历史价值和收藏溢价,单论黄金含量和工艺水准,这几枚金币的价值也相当可观。

最底下藏着个小小的绒布包,他打开来,呼吸顿了半拍:里面躺着三颗裸石,一颗鸽血红宝石艳得像凝固的血,两颗祖母绿浓得化不开,还有三颗圆润的珍珠,表皮莹润得泛着虹彩,颗颗都是收藏级的成色,随便拿一颗出去,都够这户普通人家安稳过好几年。

埃利亚斯把东西慢慢塞回暗袋,指尖微微发紧。

他从前是沈氏长子,没出车祸前见过的珠宝不计其数,一眼就能断定这些东西的价值——绝非普通富裕家庭能拥有的,必然是家底深厚的家族才会给孩子随身带的“保命家当”。

战乱年代,一个孩子带着这么多贵重珠宝孤身伤在山里,还失了忆,背后指不定藏着怎样的祸事。

谜团像雾一样裹着他,可想不明白的事再多,也抵不过此刻双脚落地的真实。

他没再拿出来看,只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手里推开了里屋的门。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他有地方落脚,有健康的腿。

埃利亚斯走出去,卢卡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单人木床,说不上多宽敞,但容纳两个半大孩子却绰绰有余。墙面上用木炭歪歪扭扭画了几个小人,旁边还有球门,线条歪歪扭扭的,却能看出画得格外认真。

墙角的木凳上规规矩矩放着个手工缝的布皮球,球面磨得起了毛边,却被摆得端端正正,像件什么宝贝。

卢卡坐在床沿,脚还够不着地,晃着两条细瘦的小腿。见他进来,立刻把背挺得笔直,有点拘谨地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睡这边。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挤到你。”

他说完就垂下眼,指尖攥着粗布床单的边角,轻轻捻来捻去。浅金色的软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埃利亚斯把叠好的外套放在床头的旧木箱上,木箱的木纹被岁月磨得发亮,边角都泛着温润的包浆。

他挨着床边坐下,木板床硬邦邦的,铺着两层粗布床单,底下垫着厚厚的硬褥子和晒干的稻草,一动就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比起他前世那张带自动翻身、气压调节功能的电动病床,这张床简陋得不值一提,可屁股底下传来的踏实触感,却比任何昂贵的床垫都让人安心。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卢卡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埃利亚斯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他有好多话想问,想问他以前是不是住在很远的地方,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有很多好奇,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只攥得床单起了几道褶皱。

“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放羊吗?” 埃利亚斯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侧过身,面朝墙的方向躺下,给卢卡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 前世二十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占据一张病床,身边永远是冰冷的仪器和空荡的病房,骤然多了一个温热的小生命在旁边,他竟有些无措。

卢卡 “嗯” 了一声,慢吞吞地钻进被子里。被子晒过太阳,带着干草和皂角的淡香,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侧挪了挪,尽量离埃利亚斯远一点,生怕自己睡觉不老实蹭到对方,惹人生气。

灯被吹灭了。

月光透过木窗的缝隙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细的银白纹路。屋里很静,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墙外羊圈里绵羊偶尔的反刍声。

埃利亚斯睁着眼,看着墙上斑驳的光影。

木板床很硬,被子不算厚,身边还有个陌生的小男孩,可他心里却出奇地静。他慢慢闭上眼。

没有噩梦,没有刺骨的疼痛,没有仪器冰冷的滴滴声。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他模糊地想,原来重新拥有一双健康的腿,连睡眠都能变得这么安稳。

这是他二十六年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埃利亚斯醒了。

不是被疼醒的,也不是被噩梦惊醒的,是被胸口淡淡的重量压醒的。

晨光穿过糊着窗纸的木窗,在屋里晕开一片朦胧的冷白。他刚想动一动,就察觉到怀里窝着个温软的小团子,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暖烘烘的体温,像只怕冷的小奶猫,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怀里。

埃利亚斯的动作顿住了,慢慢低下头。

卢卡整个人都蜷在他身侧,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浅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睡得炸了毛,像顶蓬松的蒲公英。

晨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晕出一层极淡的金绒边,连细碎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睫长长的,垂下来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轻轻打在埃利亚斯的衬衣上,温温的。

他的一只小手还攥着埃利亚斯的衬衣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微微泛白,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不见了。

两条细瘦的腿也不知什么时候蜷了过来,轻轻挨着埃利亚斯的腿,暖得像两个小暖炉。

埃利亚斯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人和他这么亲近过。父母在他车祸后渐渐疏离,护工和医生永远客气疏离,他的世界里只有冰冷的器械和漫长的孤独。

他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早已忘了被人依赖、被人毫无防备地靠近,是什么感觉。

可现在,这个叫卢卡?莫德里奇的小男孩,这个未来会站在世界足坛之巅的传奇中场,正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睡得一脸香甜。

他那么小,那么软,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把所有的信任都毫无保留地交了出来。

埃利亚斯的心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把卢卡攥着衣角的手指掰开,可刚碰到那温热的指尖,小家伙就不满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攥得更紧了。

埃利亚斯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索性不再动,就着这个姿势,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

晨光慢慢亮了起来,屋里的陈设渐渐清晰。墙上歪歪扭扭的木炭画,墙角摆得端正的布皮球,床头木箱上叠得整齐的旧外套…… 一切都简陋却鲜活,充满了他上辈子从未拥有过的、人间烟火的温度。

又躺了片刻,估摸着拉多伊卡该起来做早饭了,埃利亚斯才轻轻托住卢卡的后脑勺,慢慢把他的脑袋挪到枕头上。

小家伙睡得沉,只吧唧了两下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脸颊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金棕色头发铺了一枕。

埃利亚斯替他掖了掖被角,把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他怕踩到地板发出声响,特意踮着脚,拎着自己的鞋,走到门口才慢慢穿上,反手带上门时,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院子里还裹着薄薄的晨雾,凉丝丝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苦和泥土的潮气。

远处的山坡还浸在乳白色的雾里,只能看见淡淡的树影,羊圈里传来绵羊细碎的咩声,混着公鸡的啼鸣,是独属于乡村清晨的热闹。

厨房的方向已经飘来了麦粉的香气,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埃利亚斯走过去,刚掀开布帘,就看见拉多伊卡站在灶台边,正用木勺搅着锅里的麦粥。

她系着靛蓝色的粗布围裙,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是他,眼里露出一点惊讶,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

“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卢卡睡觉不老实,吵到你了?” 她把木勺搁在锅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还在睡的孩子。

“没有,他睡得很乖。” 埃利亚斯摇了摇头,走进厨房,顺手拿起灶边摆着的空木碗,“我醒了就出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他挽着过长的衬衣袖口,露出纤细却线条清晰的手腕,黑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明明是六岁孩子的模样,眼神却沉静得不像话,动作稳稳妥妥,半点没有寻常孩子的毛躁。

拉多伊卡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哪用你帮忙,快去坐着歇着。” 拉多伊卡笑着走过来,想把他手里的碗接过去,“粥马上就好,等你叔叔和爷爷起来就能吃了。昨晚睡得好不好?这床硬,怕你睡不惯。”

“睡得很好。” 埃利亚斯没松手,反而拿着碗走到木桌边,把碗一个个摆好,又顺手拿起勺子放进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我以前也睡过硬床,没关系的。而且…… 很暖和。”

他说的是实话。这张硬木板床,比不上他前世病床的万分之一舒适,却是他二十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没有止疼药的副作用,没有漫无边际的黑暗,没有醒过来时深入骨髓的孤独。闭上眼是安稳,睁开眼是晨光,身边还有温热的呼吸。

“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 拉多伊卡看着他摆得整整齐齐的碗筷,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晨露气息,“跟个小大人似的。我们卢卡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就不用愁了。”

“卢卡很乖。” 埃利亚斯抬眼,认真地说,“他很好。”

一提起卢卡,拉多伊卡就笑了,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呀,从小就调皮,喜欢踢球,没事抱着个布球踢,踢破了就让我补,补了又破,破了又补,也不嫌烦。村子里的孩子都比他壮,抢球抢不过,就自己一个人对着墙踢,也不闹。”

她说着,转身掀开锅盖,热气 “腾” 地涌了出来,麦粥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间厨房。

她用木勺舀了半勺,尝了尝咸淡,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去喊卢卡起床吧?再睡下去,早饭该凉了。”

“不用,让他多睡会儿吧。” 埃利亚斯下意识开口,说完又觉得有点突兀,补充道,“昨天跑了一天,他也累了。反正羊也不急着放,晚一点没关系。”

拉多伊卡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合得来。一个腼腆内敛,一个沉静懂事,看着性子像,实则心里都装着温柔。

“好,听你的,让他多睡半个钟头。” 她盛出一碗麦粥,放在边上晾着,又从橱柜里拿出两块烤好的麦饼,递到埃利亚斯手里,“先垫垫肚子,刚烤的,还热乎着呢。”

麦饼带着刚出炉的焦香,表皮烤得脆脆的,咬下去是满满的麦香。埃利亚斯捧着温热的麦饼,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麦粥,看着拉多伊卡忙碌的背影,看着晨雾慢慢从窗子里散出去,心里一片平静。

从前在疗养院的清晨,永远是消毒水的味道,是护工公式化的问候,是窗外一成不变的香樟树。他的世界狭小又冰冷,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健康的腿,有了可以奔跑的草地,有了一个会踢布球的小伙伴,还有了一间冒着热气的厨房,和一碗温乎乎的麦粥。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爬过山坡,金色的阳光落进院子里,把草叶上的露珠照得像碎钻。埃利亚斯咬了一口麦饼,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属于他的日子,好像真的能好好过下去了。

今天赢啦,小老头踢满比赛还攻防都有关键表现,收获助攻,加更一章,耶耶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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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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