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尽 第14章 欢喜

元旦前一周，第三次摸底考试，张老师说，为了能让大家好好过一个元旦，考试成绩收假回来后再发布，月考结束后，大家就开始排练元旦节目。

陈美丽在班里喊破了嗓子。

大家都很淡漠。

这件事，反而在大巴班很受欢迎，有时去饭堂，听那些老师闲聊，说他们班的孩子想法很多，多才多艺，都争着抢着要上去表演。

老张也不得不动员大家。

“我知道我们班的孩子整体性格都偏静，但除过学习，老师还是希望你们在该玩的时候能释放孩子天性，变的活泼爱热闹一些。”

“...”

老张说完，多数还是不吭声。

这时候吭声，吭声的是谁，被写上表演名单里的人就是谁，一学期快结束，班里多一半人都在准备要冲火箭班，尤其是这种大家都在放松时，更容易反超。

别人学，你在学。

别人玩，你在学。

把学习当成呼吸一样，抱着这种想法，学习就不再痛苦。

老张叹口气，班级分化严重。

某种意义上的分化。

老张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就例如她叫出必须要表演的名字时，都是成绩靠后的同学，从最后一个往前读，读够十五个人。

月婳的心怦怦跳，她被点名了。

“张老师。”

老张回头，童妤举手叫她，她问：“你要参加？”

童妤笑笑：“嗯我试试。”

“当放松娱乐了。”

老张：“那你可要兼顾，学习别落下。”

得...

这又是一句双标的话。

月婳想，幸亏这次是十五个人一起，十五个人一起听老张这样偏袒的话，尴尬没有再次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被提名的同学一起讨论。

陈美丽：“我超喜欢SHE啊。”

“谁不喜欢啊？”张婷：“我喜欢里面那个Hebe，酷酷的美美的。”

张婷看向童妤：“你呢？”

童妤不追星，也很少听歌，她表示没关注过，张婷很可惜的哎嘘一声，她说：“要是你也喜欢，我们就可以凑成三个人上去唱。”

童妤连连摇头。

让童妤唱歌，还不如那太阳打西边出来，月婳被童妤窘迫的表情逗笑，陈美丽看她：“月婳你也可以啊。”

“你头发卷下很像Selina！”

月婳头发很长，宫萍用玉给她磨了个簪子，天热时，她就会用簪子挽起长发，古风古气的。

月婳：“还是算了...”

“要不试试？”童妤加入劝说大队：“我也觉得挺合适。”童妤之前听到月婳哼歌，虽然她不知道原唱是什么样，但她觉得月婳的哼曲毫无违和感。

张婷激动：“试试嘛！”

月婳头摇晃的像个波浪鼓：“我站起来回答问题都害怕，一上讲台说话更是抖，更别提站在台子上，被全校师生看着，我不行的...”

“要不我跟你？...”

张瑾凑到陈美丽身边。

“女子组合你加入个屁哦。”张婷一把给人推开：“你看你刚打完篮球，一身臭汗味，赶紧去外面练习你的指尖运球吧！”

陈美丽又拉拢几个别的女生。

本来人不够，现在一下还多出三个，她们只好约定等几天后的考试结束，晚自习去操场选拔。

考完试那天，大家都疯了。

后面几天完全没压力。

晚自习时间操场不少人，都在彩排选拔。童妤和月婳刚走到主席台附近，就被正在主席台上蹦跶的乔燕看到，乔燕喊：“上来玩啊。”

童妤看她：“你这是什么？”

“东北转手绢啊。”乔燕蹲下，看着台下两人：“你两看我转的怎么样？东北DNA觉醒，我还会竖着转呢！”

月婳：“别扇了，吃一嘴土。”

月婳用袖子捂着嘴。

“慢点。”童妤去追月婳，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你往后站，这台子摔下来屁股可受不了。”

“等会去找你们啊！”

听到乔燕的大喊后，童妤又回头给她招了下手，她转身问月婳：“你真不试试？”

月婳：“试什么？”

“那个SHE。”童妤说完又唱了半句：“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月婳被她的走音逗笑。

她倒着走，看着童妤逐渐泛红的脸，问：“你怎么会唱这个歌？”

“在你耳机里听过。”

她们上学放学坐公交车时，月婳就总会把另一只耳机塞到童妤耳朵，她们三个，就她没mp3，也没耳机，月婳怕童妤心里难过，也不管她喜不喜欢听，就得让童妤挂耳朵上。

月婳听到答案后歪头笑了下。

“你这个笑什么意思？”童妤拉住月婳的衣角，以防她突然摔倒。

“笑你表里不一。”

“哪不一了？”

月婳停下步伐，认真道：“对别人说不听歌，不懂这些流行音乐，跟我在一起戴耳机时，对听歌这件事也很冷漠，从来不谈好听与否两字，我只当你灌耳音，结果现在，竟然还能给我完整的唱出一句。”

“是不是，我的大学霸？”

看着月婳笑成个小兔子样，童妤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嘟囔：“我也不知道我记住了，只是当说过，就自然而然哼出来了，可能记性好，听一两遍就能记住...”

前面传来张婷的笑声。

她们正在那里哪里选拨自己的女团，童妤瞧着热闹，想去看，但被月婳拉住：“我想回去了。”

“不去了?”

“不去了...”

“又低头。”童妤用手背顶起月婳的下颌，鼓励她：“中国有句古话，叫来都来了，既然我们都看到了，那就去凑凑那个热闹。”

月婳犹豫时，童妤就拉她过去。

“你们来了！”站在台阶上指挥的陈美丽激动起来，她正在兴头上，像个蹦跶的蚂蚱：“过快来一起听听，月婳，你考虑好没，要不要试试啊！”

月婳：“我只是路——”

“录过这首歌。”童妤搭话，眉眼舒朗：“我们两之前一起录过，会唱一点，我愿意接受尝试！”

张婷和陈美丽起哄。

月婳闻言就想溜，一转身，衣领就被童妤笑呵呵拎住，童妤点头：“我给大家托底，我们是飞机1班，要做就做到最好，我们重新选一次，再给大家一个展示唱功的机会，行不行？！”

“行啊！”

“我双手双脚赞同。”

一个刚被陈美丽涮下来，正不服的女孩立马响应，她说：“我们八个人刚好，投七票，不至于某人仗着自己的权利就动摇大家的选票。”

陈美丽挽起袖子要干仗。

张婷赶紧横插在中间阻拦，童妤也解围：“还是先选一下人吧，公平起见，因为声线问题，三个人都重新选吧，正好人多，投票也公平。”

大家都觉得没问题。

前面人挨个唱，陈美丽是有两把刷子，唱的很稳，张婷是个大白嗓，不会换气，剩下的几个同学，优缺都有，选不出个所以然。

陈美丽：“月婳到你了。”

“我...”月婳的心砰砰砰的，她不擅长在人前展示自己，每当害怕需要帮助时，她就会不自觉看向童妤的方向。

童妤的眼睛像一抹温柔月光。

拂去她所有不安阴影。

“再向前一点点就让你牵手-”

刚开始紧张，显得沉闷很紧绷，但唱过两句话，月婳的本音出来了，很透亮温暖的音色：“再向前一点点我就会点头不过三个字只要你说出口你就能拥有我 -”

她唱完，童妤笑的更开心。

这期间，月婳的视线里就只有童妤，她只有在面对从小陪她长大的好朋友童妤时，才会放松下来。

张婷：“好听啊！”

“月婳，就你了！”陈美丽拿起小本子记：“你唱Selina正正合适，完全没问题。”

月婳被夸完后，手还在抖。

几轮投票，月婳和陈美丽当选，张婷被投下去，换了陈淼上来，三人开始约定时间彩排，这期间，童妤就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笑的青涩烂漫。

她这一看，就是两年。

等到第二次元旦上台时，月婳的紧张能稍微缓解些，但还是紧张，她回头，对上童妤鼓励的眼神。

张婷在旁嘟囔：“讨厌你们两！”

“讨厌也没用！”陈美丽嘚瑟的摇着手中的扇子：“你知不知道twice是什么意思啊？这只能两个人。”

张婷：“初一表演SHE时，你们就把我踢出去，初二又是twice，陈美丽，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童妤插话：“明年你独美。”

“我回去再好好练个一年，等初三元旦时，我自己上去独撑大梁，才不需要你们！”张婷说完气冲冲的跑了。

月婳想去安慰，被童妤叫住。

“我去吧，你练你的。”

童妤安慰完张婷，返回操场时，正碰上江烁烁，江烁烁上前热情圈住童妤脖子：“去年元旦当了观众，今年有没有想法啊？”

童妤：“我还是算了吧。”

“别啊。”江烁烁极需拉人入伙：“你先听我说，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参加也行啊！”

童妤勉强：“行吧。”

“我刚路过班导办公室，听他们说，要调动火箭班和飞机班孩子参加活动的积极性，决定加入学分制，要是参加，就给2个学分啊！”这才是江烁烁的最终目的。

“是不错...”

童妤心动后又否定：“但还是算了。”这点学分与她而言，意义不大，反正她一直都是直逼满分标准。

“参加呗！”

前面，传来月婳的声音。

月婳和陈美丽往过走，陈美丽感慨：“他们今年终于做个人了，愿意这样给我们学分，而不是让我们用题海数量去换学分。”

月婳：“要不，你们给我们伴舞？”

“行啊。”江烁烁很乐意跟着混：“那我就加入你们的节目，可别让别人把我顶替了。”

月婳看向童妤：“你呢？”

“你说呢？”童妤无奈耸肩，眼中又含笑：“你都这样邀请我了，就算上去让我干巴站着，我也得上啊。”

几人达成一致，陈美丽编舞。

她们采取一对一辅导，江烁烁的步伐僵硬的像个机器人，气的陈美丽不停打她手，江烁烁被骂的不服气：“我的手是用来握笔写字的，现在只是短暂挥舞扇子手帕。”

月婳握着童妤的手，教她步伐。

童妤不停踩月婳的运动鞋，踩到她自己都开始不好意思，嘟囔道：“幸亏不是你最喜欢的那双白色板鞋。”

不然月婳一定吃了她...

“换了那双鞋，你今天也是照踩不误。”月婳调侃：“要是那双鞋能让你进步神速，我不介意穿着被你踩。”

童妤戳穿她：“骗人。”

眼睛刚一跑，脚下，又是实实在在给了月婳一脚，月婳都无语了...

童妤盯着月婳的鞋看。

月婳也顺着童妤的目光望向自己的鞋，耳边响起童妤懊恼的碎碎念：“脚啊脚，你可争点气！”

下雨了，她们又换到主席台上。

台上很多同学，大家都在期待元旦，期待元旦后的假期，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四面八方中传出的嬉闹声。

狭小空间内，月婳握着童妤的手。

她依旧很认真的在教她。

童妤看着眼前人垂睫认真的摸样，雨风拂过，将一片片轻飘飘的欢喜吹进，且散在心底。

她再次踩了月婳的鞋。

月婳气：“童妤！”

童妤笑：“在！”

外面淅淅沥沥，她喜欢雨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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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