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坠落 第64章 谋皮（3）

“你相信日久生情吗？少将。”

琪连摸了摸伊里斯的脸，缓慢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你会有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离开这里，离开这张床。”

药物，囚*，训*……关于**的犯罪即将在这里上演。

“我不信。我告诉你，你做梦！”

伊里斯很有骨气。

“你不信？可是少将，你的身体似乎并不像你话里表现得那样铁骨铮铮啊……”琪连把手放在伊里斯的胸口，“你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琪连说得对，伊里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琪连的诱惑。

他的身体不知怎的非常渴望琪连的接近，就像是即将背叛他的叛徒。

太近了……琪连离他实在是太近了。

伊里斯不得不强迫自己的大脑快速运转，以此来转移自己满是色*的注意力。

“所以联邦军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做这个吗？让你用*软化我们，逼我们出卖帝国。”

“逼？”琪连笑了笑，说：“我从未逼过任何一个帝**雌说出帝国的秘密，他们都是自愿告诉我的。”

琪连的语气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伊里斯气急了，“你！卑鄙无耻！”

“我是卑鄙，但你们做军雌的不是都知道一个道理吗？这叫兵不厌诈。”

伊里斯长这么大还从没被雄虫教育过要怎么当军雌，他反驳道：“两军交战，兵不厌诈。但我们帝国不会丧心病狂到让雄虫做士兵！”

琪连说：“怎么？为什么不可以？你瞧不起雄虫？”

“这不是瞧不起！雌虫的使命就是保护弱小。”

在辩论场上，伊里斯完全被琪连牵着鼻子走。

琪连耸了耸肩，说：“自身难保的虫还在这大言不惭地谈保护？少将，你不觉得这实在是有些可笑吗？”

琪连的揶揄让伊里斯感到窘迫，以至于他没办法立马继续反驳。

“真可爱。”琪连用手指背摸上伊里斯的脸。

琪连用最下流的方式主动结束辩论。“都让我忍不住想先亲你了，我可以先亲你吗？”

伊里斯反讽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没有。”琪连笑了笑，捏着伊里斯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吻了下去。

一开始，琪连是绝对的主导者，可吻着吻着，伊里斯不由自主地回应了琪连一次，破戒没多久后，就仿佛破罐子破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在分开时，伊里斯居然还有些不舍。两人的唇间拉出银丝，琪连愉悦地笑道：“其实你对我一见钟情，是吗？”

“自作多情。”伊里斯嘴硬不承认。

此时已经过去四分钟了。

琪连继续和伊里斯耗时间，张嘴胡扯道：“其实你不应该怪他们背叛了帝国。你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意思是当你被绑架监禁，长时间处在被威胁的极端环境下，你会爱上你苦难的加害者。

他们长期处在这不见天日的世界，唯一能见到的虫只有我，爱上我他们情有可原。”

伊里斯从琪连想表达的意思里提取到别的信息，“你对多少个虫做过这种事？”

“嗯……”琪连作思考状，毫无愧疚感地说：“记不清了。”

“最后他们都怎么样了？”

琪连眯了眯眼睛，从善如流地把提问权给伊里斯。

“我给了他们自由。”他没说，死亡也是一种自由。

伊里斯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琪连耸了耸肩，说：“信不信是你的自由。”

伊里斯生气地质问：“你把他们关起来，用手段让他们情感依赖你，你做这种事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为什么要痛？他们最后都很感谢我，是我拯救了他们。少将，我把这个问题还给你，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他们是帝国的军雌，为什么最后救了他们的不是你，而是我。”

提问权让渡了不过三秒，琪连又忍不住抢了回来。

“你们抛弃了他们吗？”琪连发出灵魂质问。

伊里斯立马否定：“不，我们没有。”怎么可能呢。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伊里斯解释道：“这是战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是说想救就能救的。每一个帝**雌在上战场之前都已经做好为帝国付出生命的准备。”

“所以其实你们已经抛弃了他们，那你还怎么好意思怪我的？他们都是弃子，而我……给了他们希望。”

“你！”伊里斯说不过琪连，生气道：“你这是诡辩！”

“是不是诡辩你之后就会知道了，伊里斯。”琪连靠近伊里斯，问：“你觉得帝国会有虫来救你出去吗？少将。”

“都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能有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是因为你心里清楚，你是少将，你跟那些普通军雌不同，你不是弃子，所以帝国星尘军会想尽办法来救你出去，是吗？”

自诩正义的人经不起被这么诋毁侮辱。哪怕他知道这是审问官的基本职业技能，伊里斯也被琪连气到了，他死死地盯着琪连。

琪连说：“可是在我看来，你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啊不……不对……你比他们要更加软弱。”

在这一小片空间里，玫瑰花香和大海的咸湿气交织在一起。

伊里斯不明白琪连的话是什么意思。琪连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身下，说：“你看，你已经*了。”

伊里斯睁大眼睛。这一瞬间，所有积攒的怒意都爆发了出来，他怒吼道：“琪连！”

琪连没有被吓到，反道：“你叫了我的名字。”

伊里斯隔了一会才意识到琪连话里的意思，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早几分钟，晚几分钟，有区别吗？你忍得很痛苦吧？”

琪连的话让伊里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

痒，痒到骨头里的痒。**像个漩涡，注意力一旦陷进去，就再也无法出来了。

琪连压低声音，对着伊里斯的耳朵吹气：“你不想要我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想，想得不得了。

伊里斯意识到琪连说的没错，他确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软弱很多。

过去数十年有关控制力的训练好像在琪连的面前土崩瓦解。

在伊里斯的认知中，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雌虫生来都被虫神下了诅咒。他们离不开雄虫，一辈子都渴求雄虫，这是雌虫身体的缺陷。

他一直在对抗这份诅咒，从来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没有雄虫能吸引他。

或许他会在每几个月一次的发热期对雄虫感到渴望，但这是他自身的身体的问题，而不是哪个雄虫真的有如此吸引力。

在自我修行的路上，伊里斯始终是清醒的。可现在，他似乎看清了，诅咒的尽头，站着一个琪连。

他是他宿命……一生的诅咒。

“伊里斯，叫我的名字。”琪连说。

琪连的声音是海妖的歌声，伊里斯看着琪连红褐色的眼睛，不知怎的鬼使神差道：“琪连……”

*

琪连在早上走进伊里斯的医疗室，到了深夜才离开。

后面半个月的时间，琪连每天都是如此。影像里的画面总是重复的，充满激情的。倘若影像不小心流通到市场，这将会是一夜爆红的顶级A.V。

第十六天，琪连在伊里斯意识不清的情迷之际，用跟拉斐尔借来的能力让伊里斯在监控记录下说出一个帝国机密。

半个月后，联邦远征军凭借情报再次从战场凯旋。

根据战报，这场战役造成了数百万虫族的伤亡，帝国一个B级宜居星球和一个资源星的沦陷。

联邦取得的战利品令阿瑞斯很满意，琪连用这串数字，换得了将伊里斯转移进蜜室的权力。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耐心铺垫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琪连少校，上将为你留了通讯，要你有空联系他。”丹尼尔主动来到琪连的办公室，传的却是小卒就可以传的话。

这段时间，琪连对丹尼尔冷落了不少，他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因为他吃得实在是太撑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服务别人。

琪连点了点头，照顾丹尼尔的情绪道：“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告诉我了，丹尼尔。”

“不用客气，少校。”

琪连去给菲茨罗伊回电话。不出意外，他们又小吵了一架。

夜晚，琪连将自己收拾好后再次走进蜜室。

*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伊里斯乖了不少。

蜜室是重新布置过的蜜室，因为伊里斯和之前那些只是来这睡一觉的雌虫不一样，他是“住”在这里。所以琪连贴心地加了不少家具，还修了间厕所。

伊里斯的脖子上戴着能限制他行动的项圈，项圈内的药物也在按时注射进伊里斯的身体里，控制着他的睡眠和体力。而且琪连也在用借来的催眠能力，让伊里斯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待在房间里。

伊里斯在看到琪连进来时，只是淡淡地抬了眼。

他这副冷脸的样子也就在床下装装，在床上他可是另一副表情。

琪连给伊里斯留了份体面。虽然他每天要做的只有那种事，但他还是给了他衣服穿。

“为什么把我换到了这里。”伊里斯问。

“怎么？你不喜欢吗？这里不比医疗室更舒服吗？”

“只是为了让我更舒服就转移到这里？你以为我会信吗？”

“为什么不信？你有这样的魅力。”琪连坐在伊里斯对面，暗暗向伊里斯透露：“这里没有监控，从今往后……”

琪连靠近伊里斯，抬手放在他的脖颈上检查他的颈环，再一边暧昧道：“……你就可以安心做我的禁*了。”

伊里斯任由琪连动作，后半句当他放屁，前半句不完全相信。

没有监控？这怎么可能。

可又之所以说是不完全相信，不是完全不相信，是因为琪连从未对他说过谎——至少在他们相处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琪连的嘴很毒，会羞辱他，却不会毫无逻辑地辱骂他。

伊里斯在琪连身上看到了守序邪恶的品质。

“没虫看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琪连插科打诨，故意弯起眉眼笑着逗他：“杀了我？你舍得吗？”

“如果我说舍得呢？”伊里斯放狠话道。

“好狠心，不过嘛……你打不过我。”

伊里斯这辈子没被多少人评价过弱，“你！有本事你别再对我用药。我为什么打不过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没本事。”琪连不知羞耻道。“雌虫的身体素质本就比雄虫要强壮，在正常情况下，你打败我不也算是一种胜之不武吗？”

伊里斯说不过琪连，愤愤不平地闭了嘴。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们直接开始正事吧。”琪连抓住伊里斯的手腕，带着伊里斯站起身，躺到了床上。

*

事后。

琪连和伊里斯躺在一起，氛围诡异地和谐。

琪连干活从不偷懒，对伊里斯，每一次他都很认真。

伊里斯问：“你来之前抽烟了？”

琪连挑了挑眉，说：“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嘴里有烟草和薄荷的味道。”

烟草味不是什么好味道，琪连下意识认为伊里斯是在埋怨，道：“你不喜欢？那下次不会了。”

来之前，他在洗了澡后抽了一支烟，自己都忘了。

伊里斯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琪连偶尔展现出来的体贴，因为这会使他软弱。

他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有多软弱。他应该做得更多，可是他没有。他就这样沉浸在温柔乡里，一次接着一次，一天接着一天。

琪连给予他的快乐无与伦比，好似他毕生所求就是为了得到这个。

而有时，他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他和琪连是知己，是生死之交，是互相倾慕之虫，是灵魂伴侣。

沉溺让伊里斯感到快乐，而理智让伊里斯感到痛苦。

他一个堂堂帝国少将，竟然对关押自己的敌人产生了精神寄托，他还配做帝国少将吗？

就在这时，琪连恰巧把手放在伊里斯的身上。

他感受到伊里斯的情绪，道：“你在难过什么？我说了，爱上我情有可原。”

伊里斯挥开琪连的手，瞪着琪连咬着牙道：“我恨你。”

琪连看到伊里斯漂亮的蓝眼睛里似闪着泪光。他嘴上道：“很好，有爱才有恨。”

伊里斯看着琪连，心下一横对琪连的脸挥了一拳。

琪连结结实实地受了下来。

这次，琪连没再用性骚扰的话嘲弄伊里斯，而是结结实实地和他打了一架。

两人从床上打到床下，彼此的脸上都挨了对方的拳头，都挂上了些彩。

伊里斯的裸绞被琪连挣脱，而后反被琪连压在身下，如琪连所言，他打不过他。

琪连欣慰评价道：“有骨气，也有力气。”

伊里斯奋力挣扎：“放开我！”

“放开你？你又打我一拳怎么办？”琪连吸了一口气，“嘶……好痛。”

“少装！”伊里斯喊道。他自己的拳头有多大力气他自己知道，如果他真的有力气的话能被琪连压在腿下吗？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琪连俯下身，靠近伊里斯的耳朵小声道：“你想回到帝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