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演绎 第13章 定级任务

中午，读心咨询室，一楼办公室。

咨询室的主人观律正躺在办公椅上，双手拿着手机，眼神专注。北面的阳光并不刺眼，他已经维持这种慵懒的状态很久了。

在拿到新的证书后，观律本想一鼓作气，找到合适的定级任务，好将名气打出去，将事业由暗转明。

但一连等了三天，不管是他，还是澄夜，都没有接到任务。

他即便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也想着和澄夜一起寻找机会。

但观律并不是毫无建树的年轻人，他还有陈年老单尚未处理，并不能全身心投入到寻找中。

更别说那个AAA金牌安保的案子，时隔一个月仍未完结，仍不停催他解决。

面对这种难缠的客户，以及丰厚的报酬，观律只好退一步，决定再次读心这位老板和他的员工，证明他们的清白。

具体流程是这样的，为了防止罪犯通过自欺欺人，给予读心术假的内容，观律需要在审问嫌疑人的环节，同时使用读心术记录心声。

虽然观律还没有完成定级任务，但他的契术已达到三级，因此法律认可本次读心术的结果。

最后，观律成功帮助AAA金牌安保洗清了监守自盗的嫌疑。警方也转而去调查真正的罪犯。

而现在观律之所以仍在工作，是因为他被要求协助查案，而又在案件中剔除了所有嫌疑人，导致警察没有了办案方向。

观律也觉得很难绷，警察内部专门查案的契术师都去侦破大案子了，像这种偷窃大案，都没办法借调契术师。

而他之所以愿意帮忙，也是想着或许能混个定级，可现在却被嫌弃了。

“虽然读心术能排除错误选项，但是你把所有选项都排除了，现在我们只能慢慢找了。”那个年轻的警官如此抱怨。

观律现在既不能开展新工作，又不能放弃协助，只好半摆不摆地躺着，顺便等等契术APP的通知。

“观律，你真是飘了，最近连训练室都不怎么来了。”

景明拎着几样东西，从咨询室门口穿过客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观律见他进来，动也没动，只是放下手机，看向景明打趣。

“我没三级的时候，我努力锻炼，我到了三级，我还努力锻炼，那三级不是白升了吗？”

“小了，格局小了，区区三级算什么，你要往四级使劲啊。”

景明随便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顺手将拎过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你懂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什么时候想升四级了，自然就升到四级了。”

观律想到现在缓慢增长的神眷值，神情惆怅，嘴上却很自信。

“这么自信，干嘛不来锻炼，小心身体素质跟不上。”景明打开几个包装袋，露出里面的食物。

观律嗅到了食物的芬芳，立马抬起脖子向上瞅，而后起身调整座椅，又将椅子向前窜了窜。

“今天居然请我吃饭这么好的，你不会有事求我吧？”

观律看着色泽透亮的烤鸭、外皮酥脆的炸鸡、鲜香浓郁的卤味，肚子一下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求你，求你多去光顾训练馆，好让我别失业？”景明还从袋子里拿出了两罐果味饮料，递给了观律。

观律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他已经在这家训练馆待了十年了，谁能把他赶走呢？

“那你带这么多好吃的，你自己不常说要保持身材吗？”观律一扯拉环，呲的一声，气泡瞬间炸开。

“那你就当我馋了，赶紧吃你的。你的定级任务有着落了吗？”景明夹了块炸鸡，随口一问。

“还没呢，你不知道，澄夜现在到处串门，愣是一个也没有找到，我就更别提了。”观律闷了一口，借着汽水长叹一声。

“那你咋不着急呢？每次我来就看你在这躺着。”景明又一筷子插了块卤味。

“我怎么不着急，我现在天天发邮件，就指着那个机构能看上我呢？”观律抓了块炸鸡，塞进嘴里。

“不是，读心术这么拉胯吗，愣是一个都没有看上你的？”景明一边大吃，一边询问。

“谁能想到啊，可能是比读心术有用的契术太多吧。”观律不经意间加快了进食速度。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下来，只有咀嚼声占领房间。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被俩人提起的澄夜正坐在刑侦队的资料室里翻阅案件。

一张桌子上资料和证物堆得满满当当，澄夜只能坐在椅子上拿起来看，一本本的犯罪记录，也让他彻底了解了这个连环杀人凶手。

资料室外面，两个人声响起。

“怎么让外人来查案？”

“是欺诈师的案子啊，一直抓不到人，想审判都不行。”

“让这么年轻的人查案能行吗？这人怎么来的？”

“他契术是鉴定，说是想要个定级任务，队长就让他来试试。”

“鉴定管什么用，那什么通缉、回溯、预知不都没用，队长真是乱来。”

“那你就不知道了，预知虽然没说罪犯是谁，但是看到了里面那个捉到欺诈师了。”

“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之前了，队长本来也没当回事，但是人偏偏来了。你别说预知是真准啊。”

“那他还是不是没预知到罪犯。”

“其实也不算吧，预知说欺诈师面目多变，靠画像抓不到人。”

澄夜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压下心中对预知契术师的好奇，专注于眼前的资料。

翻过一本后，澄夜拿起了相应的证物鉴定起来。

澄夜的契术升至三级后，不仅多了材料、特性、缺点三项内容，还增加了契术能量，目前一天能使用三次。

毒针，制作人：莱茵，品质：稀有，材料：河豚毒素、合金，特性：中毒 20，缺点：使用难度极高、容易自伤，综合评价：A。

这枚毒针是受害人脑中发现的，奇怪的是，毒针钻入死者脑部时，死者未表现出异常，直到罪犯离开犯罪现场，受害人才突然倒下。

资料显示，当天与受害人接触的只有同行的妻女，以及现场表演的魔术师。

魔术师邀请受害人登台配合表演，表演后受害人安然无恙，甚至和妻女游玩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六点，才中毒身亡。

事发后，魔术师踪迹全无，承办方也没有相关资料，无法确认罪犯身份。

还剩下两次机会，澄夜觉得契术既不能浪费，也不能轻易使用。

若是像这次一般，只得了个没用的线索，还不如不用。

在鉴定信息中，只有制作人和材料能作为突破口，不同的制作人能圈定罪犯的人际关系，材料则能够追溯源头。

不过这么明显的线索警方不可能注意不到，还需要鉴定更多才行。

澄夜低头看了起来，却突然听到手机提示音和敲门声。

“有人给你打了电话。”陌生警官推开门，将澄夜的手机递了过去。

澄夜接过手机，看到月赫的名字，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接通了。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了，随便跑去哪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月赫故作委屈的声音响起。

澄夜有些尴尬，只好转身背对着警官。

“我出来找定级任务了，你不是说今天要锻炼吗？”澄夜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

“那你也不能抛弃我啊，虽然我们待在一起得到的……”月赫不满地说

“喂，别说了，我和别人在一块呢。”澄夜赶紧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俩人的秘密。

“那你找到任务了吗，没有就快回来，我还等着一起好事呢。”月赫突然正经起来，暗示澄夜回来赚神眷值。

“我找到了，不过任务有些复杂，大概这几天不能和你一起做好事了。”澄夜回绝了。

“什么！那我怎么办，我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没了你，谁来跟我一起展示友情。”月赫崩溃地嚎叫起来，企图让不负责的队友回心转意。

“你可以去找那个编外人员，他不是想和我们一起探索方法吗，正好用到他了。”澄夜冷静地给出备用方案。

“可恶，我和一个爱占便宜大叔有什么友情啊，上次他说要帮忙，却一直说自己很忙，根本没有信用。”月赫生气地吐槽。

“就是这样才要你去找他，毕竟他也是…，没准身上有什么没被发现的优点呢？”澄夜耐着性子劝说着。

“他能有什么优点，内心猥琐、爱占便宜、不讲信用，全都是缺点，真不知道为什么能和我们一样。”月赫吐槽得更厉害了。

“月赫，他是个好人，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契术吗？”

澄夜皱起眉头，队伍不和谐可不是好现象，而且观律也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狡猾了些。

“好吧，我去找观律。我看你就是没空搭理我，才让我去找观律的。小心我俩感情好了，就把你抛到一边。”

月赫很不开心，在恶狠狠地威胁队友后，挂断了电话。

澄夜无声地轻笑，转身将手机还给警官保管。

“你要不要群发一下消息，说明现在的情况。”警官问。

“不需要，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把我的手机关机。”澄夜回答。

警官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又关上了房门。

在警官走后，澄夜又开始埋首于资料。

他越浏览资料，越是发散思绪，似乎心中那个模糊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

偷盗、勒索、谋杀、走私、诈骗，不同形式的案件出现在同一个罪犯的履历上，可犯罪动机却各不相同，让人难以构建犯罪者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