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 第1章 第一章 楔子

相传北边有一处仙山，名唤仲山，山中有一仙君，丰神俊朗，郎艳独绝。

一日，顾隐风得一人皮画卷，驻足定睛半晌后，执笔一气呵成，一位着浅黄色衣裙的妙龄女子跃然纸上。

倒不是顾隐风贪恋美色。

近来他总是梦到画上的女子，顾隐风原先当作是自己去人间闲逛时与该女子有过几面之缘。

随着梦中女子的脸越发清晰，顾隐风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前日，顾隐风幸得一张人皮画卷，思来想去，便将梦中那张脸画了上去。

放下笔，顾隐风望着画上的人一时晃了神，情不自禁抬手抚摸画卷，细腻的触感，似画中人活过来一般。

一阵风袭来，指腹传来的微凉让顾隐风禁不住感叹，“果真是一张上好的画纸。”

顾隐风将画挂了起来。

饮茶作画，写字抚琴，打坐修行，那张画挂在顾隐风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时间长了，当他每每望向那幅画时，总觉得画中的女子也在看着他。

当画中人从画里走出来，顾隐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他只道，“那张人皮画卷确实有来头。”

依顾隐风之前的性子，他该将眼前的女子同那幅画一同就地焚了。

可她眨巴着眼睛，一步步靠近，腰间别着一串铃铛，清脆的铃铛声随着脚步一声赛过一声击在他心上，顾隐风心软了。

一百多年了，仲山终于迎来了新的温度。

他给她取名顾凝。

顾凝不会说话，不懂作画，学写字手上脸上弄得全是墨，打坐直往后仰。

顾凝躺在地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

好在经过顾隐风悉心教导，顾凝现在可以说明白一些简单的句子。

顾隐风看了一眼躺得四仰八叉的顾凝，“起来，地上凉。”

“妖不怕凉，你怕吗？”

顾隐风怔了一下，他看的话本子里说过女子畏寒，顾凝不是人，但她是女子。

那她到底怕不怕凉？

一日复一日，顾凝的出现让顾隐风多了几丝慰藉与牵挂。

秋高气爽的一天，星宿神突然到访。

顾隐风起身去迎。

“往常你应是对山抚琴，为何今日没听到你的琴声？”

顾隐风没接话，领着星宿神往竹亭走。

“不请我进屋喝茶？”

“屋子里有...我怕她承受不住你的神力。”

“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这次来就是为她。”

顾隐风一挥袖，竹亭的石桌上出现一套茶具，不消片刻，茶香四溢。

“顾凝不能留。”星宿神开门见山。

“她出现在这里也算是有仙缘，如若我点化一二，或许她能得道。”

“我今天来是提醒你，顾凝是变数，对你是劫数，若你现在杀了她，此劫或可解。”

“我的劫数为何会与她有关？”

“她是你创造出来的，她本不该存在。”

“我做不到。”

“我可以替你动手。”

“我的意思是，她不能死。”

“我来提醒你已是犯了天规，至于该怎么做，你自思量吧。”说罢，星宿神忿忿起身。

“我想让她留下来，我该怎么做？”

星宿神充耳不闻。

“阿运，帮我。”

星宿神拂袖离去，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回荡在山间。

“让她去人间吧，入轮回，尝八苦，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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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