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怒风卷地,妖煞滔天!
方才被唐青霜月华灵力重创本源的青狼精,彻底被滔天怒火吞噬了所有理智。它全然不顾体内翻涌溃散的妖力,也无视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彻底舍弃了重伤无力的伯邑考,将积攒百年的阴戾、癫狂杀意与残存所有修为,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泻在白衣少年身上。
这头修行百年的山林大妖,盘踞青狼谷多年,杀伐无数、横行无忌,从未受过如此重创,更从未被一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小辈妖物折辱尊严。在它眼中,唐青霜不过是只修行五百年、居于空山、不谙杀伐的白兔精。身形纤细、灵力清柔、性情温吞,无半分凶煞戾气,本该是随手便可碾死的蝼蚁,可偏偏就是这只蝼蚁,破了它的煞气,伤了它的妖核,毁了它的道行!
“区区山野小妖,也敢犯我威严!”
青狼精发出一声沉闷癫狂的兽吼,双目赤红如血,浑身黑紫色妖雾暴涨数丈,裹挟着刺骨阴冷的山林煞气,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妖力,朝着唐青霜疯魔一般猛扑而下!
巨大的狼爪裹挟呼啸劲风轰然拍落,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颤,山谷两侧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碎石尘土冲天而起,漫天草木被妖风拦腰折断,簌簌碎叶纷飞漫天。百年妖力浑厚霸道、凶戾无双,带着与生俱来的嗜血杀伐之气,足以碾压寻常修士、撕碎凡俗武者,整片青狼谷都在这股恐怖力量下簌簌颤抖。
妖风滚滚,煞气压顶,天地间仿佛只剩这漫天阴浊戾气,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四方。
面对这致命一击、癫狂杀招,唐青霜立在纷飞尘土之中,身姿挺拔如月中寒玉,神色淡然沉静,眼底无半分慌乱畏惧,唯有一片澄澈清明。
他天性温柔向善,素来不喜争斗杀伐,五百年修行皆守空山清净,伴月华星辰悟道,修的是世间至纯至净的月华清净大道。他的灵力看似温润柔和、绵软无锋,实则底蕴醇厚、坚韧无双,澄澈可涤污浊,中正可克阴邪,天生便是一切山林阴煞、妖邪戾气的克星。
寻常妖力凶刚霸道、暴戾无序,可在至纯月华灵力面前,尽数沦为污浊虚妄,不堪一击。
狂风扑面、煞气缠身之际,唐青霜足尖轻轻一点青石地面,身形如白羽凌空、流云辗转,身姿飘逸绝尘、灵动无双。进退之间从容有度、闪避自如,每一寸挪移都恰好避开狼妖的致命利爪,身法轻盈玄妙,宛若月下惊鸿,在漫天暴戾妖风中划出一道道莹白残影。
与此同时,他抬手凝诀,眉心一点皎洁月辉缓缓亮起,周身层层叠叠的莹白灵光倾泻而出,如漫天碎雪纷飞、万千星子坠落,温柔却强势地笼罩整片山谷。纯净的月华灵光所过之处,翻滚的黑紫妖雾飞速消融,暴戾的阴邪煞气层层溃散,青狼精席卷而来的凶猛攻势,被这温柔的白光层层阻拦、不断消解、彻底制衡。
一人一妖,一柔一暴、一清一浊、一正一邪,极致对立的两股力量在幽暗山谷中央剧烈碰撞!
轰鸣声震彻山林,地动山摇,气浪翻涌不休,四周林木疯狂摇晃,落叶漫天纷飞,地面尘土反复起落,凶险滔天的生死缠斗,在僻静荒芜的青狼谷彻底拉开帷幕。
“青霜公子小心!”
一旁的伯邑考始终强压体内紊乱的气血,硬生生按住胸腹间翻涌的剧痛。他方才被妖力余震所伤,内息早已大乱,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止,刺骨痛感阵阵侵袭四肢百骸,几乎让人晕厥。
可他眼见唐青霜独抗百年大妖,孤身身陷凶险重围,心中全然顾不上自身重伤剧痛,立刻握紧手中残破的长剑,咬牙提步纵身而上。
他只是凡俗世子,修习的不过是人间顶尖武学,手中兵刃亦是凡铁所铸,无破妖之力、无斩邪之能,既无法穿透妖狼的护体妖罡,更无法伤及它的妖核本源。
但伯邑考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历经多年修身习武、理政治世,早已练就一身沉稳风骨与绝佳定力。他脚步沉稳精准,身姿灵活卡位,长剑辗转翻飞,招招精准利落,不求伤敌,只求牵制。
剑光错落之间,他死死缠住青狼精的攻势,不断干扰它的施法蓄力,阻拦它近身扑杀唐青霜的节奏,每每在妖狼利爪即将触碰到白衣少年的刹那,便以身侧挡、挥剑阻拦,硬生生为唐青霜腾出绝佳的施法空隙,制衡妖狼的癫狂凶性。
陌路相逢,萍水邂逅,素昧平生本无半分渊源。
可此刻,凡人执剑守妖,灵妖凝术镇煞,一人一妖临时并肩作战,无需言语嘱托,便默契天成、同心御敌,共抗这绝境凶险。
唐青霜余光轻扫身侧,映入眼帘的,是青衫挺拔、风骨凛然的少年世子。
他满身伤痕、血染衣袖、气血亏虚,明明自身已是重伤垂危、岌岌可危,却依旧义无反顾挺身而立,以凡人孱弱之躯,硬抗滔天妖煞,护在自己身侧,半步不退、寸步不让。
五百年空山岁月,岁岁孤寂清冷,朝伴清风、夜伴星月,他独居深山无人相伴,见惯了山林弱肉强食、万物冷漠,从未遇过这般赤诚纯粹、仁善无畏的人间之人。
世人皆畏妖物可怖、避之不及,哪怕听闻妖声便心惊胆寒,可眼前这位人间公子,明知妖力悬殊、明知自身渺小、明知前路凶险必死,却依旧知恩图报、挺身而出,以凡躯护灵妖,以温柔抵暴戾。
人心之纯、品性之正、风骨之坚,瞬间撞入他孤寂五百年的心底,漾开层层滚烫暖意,驱散了岁岁寒凉。
心念笃定,暖意生根,唐青霜眸中微光骤盛,再也不留半分余地。
他不愿让这赤诚善良之人身陷险境,更不愿辜负这份跨越人妖殊途的赤诚相助。
眉心皎洁月辉骤然暴涨,沉淀五百年的精纯月华灵力尽数倾泻而出,毫无保留、倾尽毕生修为!
漫天莹白光华瞬间笼罩四野,澄澈浩然、干净霸道,将整片山谷的阴浊煞气彻底驱散。无尽白光在空中流转汇聚,最终凝练成一柄通透无瑕、清辉凛冽、流光灼灼的月灵剑影。剑身不染半分杀伐戾气,却自带破尽阴邪、荡尽污浊的浩然正道之力,锋芒内敛,却足以斩尽百年妖煞!
唐青霜唇瓣轻启,清浅温润的声线穿透漫天风声妖啸,温柔却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力量:“受退。”
一字落定,剑光破空!
月灵剑影瞬息飞射而出,速度迅疾无双、轨迹精准绝伦,瞬间穿透青狼精层层厚重的护体妖风,击碎它百年苦修的煞气屏障,毫无阻碍地直刺其心口妖核的本源要害!
“啊——!!!”
凄厉至极的惨嚎撕裂山谷,痛彻骨髓!
青狼精浑身妖力骤然崩散,体表护体妖罡寸寸碎裂,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妖核遭受致命重创,本源根基彻底受损,百年道行瞬间大跌大半。它再也支撑不住沉重躯体,轰然一声重重砸落青石地面,身躯剧烈抽搐挣扎数次,却始终难以起身,周身妖气飞速衰败溃散,方才癫狂暴戾的凶性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与剧痛。
它瞪大狼眸,死死盯着前方身姿皎白的少年,眼底满是骇然与悔恨。
直到此刻它才彻底认清,这看似温柔弱小、不染杀伐的白兔精,修为精纯至极,大道先天克制妖邪,根本不是它可以随意揉捏的山野小妖!
大势已去,再战必死!
极致的恐惧压过周身剧痛,青狼精再无半分恋战之心,强忍本源撕裂的痛苦,狼狈翻身,拖着残躯遁入幽深密林,头也不敢回,转瞬消失在山林深处,再不敢露头作恶。
周遭残存的狼群见首领惨败遁逃、妖势尽散、主心骨彻底崩塌,瞬间胆寒心惊、溃不成军,纷纷夹尾逃窜,四散奔逃,顷刻间消失无踪,山谷之内再无狼嚎妖影。
喧嚣尽散,妖风停息,杀机归零。
历经一场生死缠斗的青狼谷官道,终于重归死寂,只剩满目狼藉、遍地伤痕。
断裂的草木、龟裂的青石、斑驳的血迹、凌乱的蹄印散落四处,满目疮痍的景象,尽数见证着方才那场凶险滔天、生死一线的惨烈对决。
唐青霜缓缓抬手收诀,漫天莹白月华灵光尽数敛入体内,归于眉心本心。
可连续高强度极限施法、倾尽五百年全部修为破敌、硬抗百年妖煞反噬、强行突破自身灵力极限,早已让他损耗惨重。体内灵力几乎枯竭殆尽,周身灵脉多处震裂受损,内里内伤层层翻涌,修行根基隐隐震动。
他喉间一阵剧烈腥甜翻涌,气血逆乱直冲咽喉,原本皎白温润的面容瞬间苍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单薄的身躯微微剧烈摇晃,身形虚浮无力,堪堪勉强站稳,下一秒便要踉跄倒地。
方才为护住伯邑考、硬挡妖煞反噬、强行催动极致灵力,他早已伤及本源、耗空修为,此刻强撑的心神彻底松懈,浑身脱力、剧痛缠身。
而另一侧的伯邑考,伤势同样沉重不堪。
左臂被狼爪狠狠撕裂,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猩红鲜血汩汩不绝,早已浸透大半截青色衣袍,触目惊心。胸腹之间残留的妖力余震久久不散,不断冲击五脏六腑,让他气血紊乱、内息溃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隐痛,浑身筋骨酸痛乏力,身心俱疲、气血大亏。
一人一妖,双双重伤缠身、灵力耗竭、气血亏虚、筋脉受损,皆是堪堪支撑、摇摇欲坠。
可伯邑考全然无视自身刺骨剧痛与满身伤痕,甚至来不及喘息调息,立刻踉跄着快步上前。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眼前身形虚浮、脸色惨白、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的白衣少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滚烫的感激与浓烈的怜惜,心口酸涩动容,百感交集。
他深知,方才那致命凶险,若非眼前少年舍身相护、拼死挡下所有杀招,自己早已葬身狼妖利爪之下,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陌路萍逢,无恩无旧、无缘无分,可唐青霜却不惜耗损百年修为、自伤本源根基、身受重创绝境救他,这份舍命护佑的深情大义,重逾千斤,足以让他铭记终身。
伯邑考缓步站定,嗓音因气血亏虚微微沙哑,语气却无比恳切沉痛、郑重虔诚:“今日若无公子舍身相救、拼死相护,我伯邑考早已殒命于此,化作山林枯骨。你我素昧平生、初遇于此,你却甘愿自损根基、以身犯险、拼死护我性命,此等大恩大德、舍命深情,我此生没齿难忘、永世不敢或忘。”
唐青霜微微垂了垂纤长的眼睫,稍作调息,而后缓缓抬眸。清透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眼前满目赤诚的青衫公子,气息微弱绵长,声线温柔澄澈,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倦意,却依旧温润平和:“路见凶险、见危相救,不过是本心所向,公子无需耿耿于怀。只是此地狼妖虽退,谷中残留妖氛未散,前路官道依旧妖险重重、危机四伏。你身受重伤、气血大亏,万万不宜再长途奔波、劳顿伤身,否则伤势加重,恐难愈合。”
他语气轻柔,句句皆是真心关切,全然不顾自己伤势更重、更为虚弱。
伯邑考望着他毫无血色的清丽面容、微微颤抖的单薄肩头,心中愧疚更甚,怜惜之意汹涌满胸。
这般温柔纯粹、干净善良的灵妖,拼死救了自己,此刻身受重伤、本源受损,却还在一心惦念他的安危,从未顾及自身分毫。
他稍作凝神思索,心中即刻有了决断,目光温柔坚定,语气恳切万分:“我随行行囊之中,藏有西岐百年难遇的顶级疗伤圣药、滋养经脉的珍稀灵草,既可愈合体表重伤,亦能平复体内内伤、修复受损气血、滋养周身经脉。此谷山林幽深僻静、人迹罕至、与世隔绝,无车马喧嚣、无路人惊扰,且山间灵气氤氲充沛、草木滋养,恰好是绝佳的静养疗伤之地。”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缱绻,字字真诚:“你我皆是重伤缠身、根基受损,不宜赶路。不如便在此谷深处隐居静养,朝夕调息、慢慢修复伤势。待你我灵脉气血尽数复原、伤势彻底痊愈、身心重回巅峰,我再继续赶路奔赴朝歌,营救父王。”
唐青霜闻言,澄澈的眸中微动,心底漾开一片从未有过的温柔暖意。
他五百年生于空山、长于空山,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岁岁独行、年年孤寂。朝看山雾缭绕,暮看星月浮沉,日日与清风草木为伴,夜夜与孤冷月色相依。漫长岁月里,无人相伴、无人牵挂、无人问津,早已厌倦了孤身一人的清冷修行,早已厌弃了岁岁寒凉、无人共鸣的孤寂岁月。
可今日,他遇见了伯邑考。
这位人间世子,心怀仁善、赤诚温柔、知恩重义、品性纯粹,身处绝境依旧风骨不改,满身伤痕依旧待人温柔,是他五百年孤寂岁月里,遇见最干净、最温暖、最值得倾心相待之人。
五百年孤冷,一朝逢暖,所有疏离防备尽数消融,所有孤寂寒凉尽数驱散。
一念心动,一念沉沦,一念甘愿相守。
他望着眼前眼底满是温柔与郑重的青衫公子,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温柔颔首,声线轻浅软糯,笃定至极:“好。”
一字轻诺,轻如晚风,重如山海。
自此,空山不再孤寂,岁月不再寒凉,漫漫余生,终有期盼、终有归处。
伯邑考心中一暖,眉眼染满温柔笑意,当即抬手传令,遣散身后残余随行护卫。他叮嘱众人带领贡车先行前往前方安稳城镇驻扎休整、原地待命,不必折返、无需守候,待他疗伤归来再行汇合。
安顿好所有俗事,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伸手,稳稳搀扶住身形虚浮脱力的唐青霜,掌心稳稳托着少年纤细的手臂,力度轻柔妥帖,生怕稍重便会牵动他的伤势。
两人步履缓慢,并肩缓步走入青狼谷最幽深静谧的山林之中。
密林深处,清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山间草木葱茏繁茂,烂漫山花缀满林间,清风裹挟着草木花香徐徐吹拂,氤氲的纯净灵气漫山遍野。山林最深处藏着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草木遮掩,隐蔽安稳、干燥清幽、干净整洁,与世隔绝、无人惊扰,是绝佳的隐居静养之地。
自此,双双重伤的两人,归隐空山、隔绝尘俗、朝夕相守、日夜相伴。
一段独属于他们的,温柔纯粹、刻骨铭心、无可替代的空山三月时光,缓缓拉开盛大序幕。
空山幽静、岁月清浅,无朝堂权谋纷争、无乱世刀光凶险、无人间世俗烦忧、无车马尘世喧嚣。
山洞之内朴素清简、干净整洁,无奢华陈设,无珍奇器物,却盛满了往后余生最温柔滚烫、最刻骨铭心的时光。
伯邑考心思细腻至极、待人赤诚温柔、体贴入微、面面俱到。
他从不吝惜珍藏之物,将自己随行携带、珍藏多年、西岐顶级的疗伤灵药、百年灵草、上古滋养经脉的珍奇药材尽数取出,一一整理摆放妥当。
每日天光微亮,山间晨雾未散,他便早早起身,细心研磨药粉、慢火熬煮汤药、调制外敷膏丹,火候把控精准、步骤细致周全,从未有半分敷衍懈怠。
他永远先优先照料唐青霜的伤势,耐心为他梳理受损紊乱的灵脉,一点点平复残留内伤,滋养受损本源,补足枯竭的灵力,细心调理周身损耗。待将唐青霜安顿妥当,他才会独自处理自己手臂的深重伤口,止血消炎、滋养皮肉、包扎伤口,默默调息恢复自身气血。
日日如此、朝夕不变、温柔照料、不离不弃、悉心守护。
白日晨光穿林而过,细碎金辉洒落山林,清风拂面、山花摇曳、鸟语清甜、草木生香,空山岁月温柔安然。
无事闲暇之时,伯邑考便会静坐洞口青石之上,抚琴遣怀、以曲寄情。
古朴琴弦轻拨,清越悠扬、温柔澄澈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婉转缠绵、干净治愈,丝丝缕缕缠绕空山林木,驱散了山林千年的清冷孤寂,温柔包裹住静坐一旁的白衣少年。
唐青霜总是安静坐在身侧青石上,白衣胜雪、眉眼安然,静静听琴、静静望人、静静相伴。
五百年空山孤寂岁月,他耳畔唯有风声呼啸、雨声淅沥、叶落簌簌、空山寂寂,岁岁无人共鸣、无人相伴、无人温暖。他从未听过这般温柔治愈、熨帖人心的琴音,从未感受过这般安稳踏实、妥帖温暖的人间陪伴。
琴音悠悠,人心暖暖,清冷岁月自此温柔。
闲暇之余,唐青霜便会化作原形。
一身雪白绒毛、身形小巧灵动的白兔,温顺乖巧、澄澈纯粹,眼底无半分妖邪戾气,干净得不染世间一尘。他轻盈蹦跳穿梭在葱茏林间,采摘山间熟透清甜的灵果,汲取山泉清冽净水,收集晨间剔透晨露与夜半皎洁月华,将山林间所有清甜美好的事物尽数带回洞中,与伯邑考共享,温柔相伴、岁岁安然。
伯邑考每每看着这只软萌乖巧、通体雪白的小兔在身前蹦跳依偎,眼底温柔便满溢成海,暖意翻涌心底,常常轻声含笑,温柔唤他“青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疼惜、珍重与偏爱。
日暮黄昏,晚霞漫野山河,漫天鎏金暮色铺满山林,星月缓缓升空,夜色温柔静谧、晚风徐徐微凉。
两人总会并肩静坐洞口,共赏空山暮色、星河万里。
看落日熔金、暮云舒卷、山河渐沉、晚风拂林;看夜空星河璀璨、月色温柔、繁星点点、天河浩瀚无垠。
山间岁月清闲,无人打扰、无事纷扰,两人随心闲谈、无话不谈、自在安然。
伯邑考会细细诉说西岐故土的山河锦绣、四季清平、民风淳朴、百姓安乐,娓娓道来自己幼时读书习礼、修身明德的年少时光,讲述少年摄政、治理封地的日常琐碎,诉说对身陷囹圄的父王的牵挂思念,心怀苍生的悲悯仁心,以及身负家国重任的赤诚担当。
唐青霜静静聆听、默默陪伴、温柔共情,眉眼安然柔和,偶尔轻声开口,缓缓诉说自己五百年空山独行的孤寂岁月,无人依靠、无人牵挂、岁岁清冷、年年孤苦的修行过往。
一个是人间世子,心怀家国天下、仁善悲悯、身负千斤重任、温柔赤诚;
一个是空山灵妖,不染尘俗烟火、心性纯粹、历经千年孤寂、干净温柔。
本是仙凡殊途、天差地别、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在这与世隔绝的清幽空山之中,一点点相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相融、一点点倾心沦陷。
整整三个月,朝朝暮暮、日夜相守、朝夕相伴。
所有初见的陌生隔阂尽数消融,所有经年的孤寂清冷尽数温暖,所有心底的疏离防备尽数卸下。
温柔情愫在朝夕相处中悄然滋生,缓缓蔓延入骨血、镌刻入心底,绵长温柔、刻骨铭心、此生难忘。
伯邑考感念他舍命相救的滔天恩情,更贪恋他纯粹温柔、安稳治愈的长久陪伴;
唐青霜沉溺他世间难得的赤诚仁善、真心相待,眷恋这五百年从未拥有的人间温暖、岁月安稳。
三月时光,不长不短,恰好足够两人倾心相知、情愫深种、执念生根、念念不忘。
待到春风再度满林,山间山花烂漫盛放,落英纷飞、暖风徐徐、草木芬芳遍野,空山春暖万物新生之时,两人身上所有伤势尽数痊愈,枯竭的灵力、亏虚的气血彻底复原,灵脉稳固、身心澄澈,尽数重回巅峰状态。
空山春暖,岁月温柔,山河安然。
伯邑考立于漫天落英之中,转头望向身侧的白衣少年。
他眉眼皎白绝尘、清润温柔,眸光澄澈干净,历经三月朝夕相伴,早已深深镌刻进自己心底,成为此生最放不下、最舍不得的执念。
心底情愫汹涌翻涌,执念笃定深沉,千言万语尽数凝作最郑重赤诚的誓言。
他微微俯身,认真凝视着唐青霜清澈温柔的眼眸,目光滚烫赤诚、一诺千金、此生不渝,字字铿锵、句句真心:
“青霜,待我此番奔赴朝歌,顺利救出父王、平安脱身,了结朝堂所有祸事、安顿好西岐家国,我必定第一时间归来寻你。”
“我要带你离开这座孤寂空山,同我回归西岐故土。西岐山河安稳、四季清平、民风和善、岁岁安宁,无乱世刀兵凶险,无空山千年孤寂,无岁岁风霜寒凉。我会为你寻一处山清水秀、灵气充裕、清幽安然的山水福地,为你筑院安居、护你无忧。”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陪你看山河锦绣、赏星月人间,朝夕相守、岁岁长安、安稳无忧。你不必再孤身守空山、独自度岁月、孤寂伴星月独行。”
“此生一诺,山河为证、星月为鉴、天地为凭,我必毕生兑现、初心不改、绝不负你分毫。”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赤诚不渝、温柔厚重,倾尽人间世子最真挚的心意,是跨越仙凡殊途、跨越生死凶险的至诚约定。
唐青霜怔怔凝望着眼前眼底满是郑重与深情的少年公子,澄澈的眼眸瞬间盛满细碎星光,滚烫暖意汹涌席卷四肢百骸,心底酸涩与温柔交织相融,五百年岁岁寒凉、年年孤寂,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修行五百年,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从未有人许他余生安稳,从未有人予他岁岁等候,从未有人牵挂他的孤寂寒凉。
今日,终于有人,踏碎他千年孤寂,许他人间温暖、余生相守、岁岁安然、此生不负。
微风拂林,落英纷飞,少年眸光澄澈笃定、温柔珍重,重重点头,轻声回应,嗓音温柔软糯、执念深切:
“我等你。我信你。我会一直守在此地,等你归来,带我奔赴西岐,岁岁相守、此生不离。”
一句等候,倾尽温柔、倾尽真心、倾尽余生所有执念与期许。
空山为证、星月为媒、山河为凭、岁月为鉴。
仙凡羁绊、生死深情、一诺终身,自此牢牢锁死、生生不灭、永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