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伏影应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书放下,又继续翻找起来。
直到翻到第三座书架时,伏影站在椅子上,目光扫视最顶层的书籍,然后视线停留在了一本黑色的书上。
就是它了,伏影心念一动,取下那本书,翻开,就看见里面镶嵌着一个看着非常普通的木盒子,甚至连锁也没有。
就在伏影发现那个木盒子时,伏咎拿着的木符也动了,木符从她手里飞走,然后附在了盒子的正面,就好像一道锁一样。
“干的不错。”伏咎笑了一下,但很快她又看向门外,“走吧,阵法快失效了。”
“哦。”伏影有些惊讶,他捧着木头盒子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要不你拿着?我怕我会弄丢。”
“嗯。”伏咎接过盒子,塞进了自己的背包,又顺手取出了定位符,“先去找乔白。”
“等会儿他们来了,不要提起我的存在。”山祈风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乔白。
“啊?为什么?”有些昏昏欲睡的乔白一惊,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祈风就已经回到了手环里,但那个白色的防护罩还在。
乔白站了起来,环视四周他能看到的依旧是这个白色的罩子,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要结束了吗?结束什么?他能从这里离开吗?
还没等乔白思考出一二三来,他身上的定位符突然从口袋里飘出浮在了半空中,嗯?假的吧?乔白揉揉自己的眼睛,半空中果然有张符在那里,乔白想了想,还是没敢动。
没一会儿,这个白色保护罩就被撤了下去,四周的鬼影瞬间盯了过来,乔白被吓了一跳,但还没等他喊出声来,一道亮眼的火光出现,周围的鬼影少了不少。
“乔白!你没事儿吧?”伏影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没事儿,伏影哥你在哪里?”乔白向底下张望。
“你别动,我们上去找你!”伏影的声音忽远忽近。
“哦。”乔白点头,还没等他退回去,就看见伏影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上来,然后又是伏咎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顶。
“嘶,扔我的时候能轻一点吗?”伏影摸着自己的尾椎骨吐槽道。
“闭嘴。”伏咎看了眼乔白,发现他状态不错后又移开了视线。
“哼。”伏影爬了起来,然后朝乔白那边走去,“你没事儿吧。”
乔白摇头,然后担忧地看着伏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哈哈,我们也没事儿,就是有些狼狈,你不用担心。”伏影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就是衣服在跑的时候被刮烂和被鬼影腐蚀的地方没法还原,好像还有点味儿,但他也没法了,替换衣服已经用完了。
伏咎看着他们,又扫视了一番,然后看着乔白手腕问道:“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呃。”乔白有些支支吾吾,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脸纠结。
“算了。”伏咎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掏出一张定位符来,“这些鬼影开始退了,估计她那边也快结束了。”
“?”伏影看向伏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妹妹拿到这匣子后就变了,如果说以前是笑眯眯的阴沉,那么现在只剩下阴沉了,但那匣子他也碰了,他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奇怪,算了,回去再问吧。
等林槐到后,看着伏咎和伏影一身狼狈,就连乔白的身上都有灰尘和刮蹭的痕迹后,她有些惊讶。
“你们这是怎么了?”她看了看四周,从她被定位符的异动猛地惊醒后,就一路从草原那边往这里赶,路上也没碰见奇怪的,有攻击性的东西——除了没有人,这里比那个学校还安全。
“……没事儿,我们没事儿。”伏咎看着林槐,然后叹了口气。
乔白和伏影嘴巴蠕动,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林槐看着他们,想了想还是没问什么,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
他们既然是从教室进到这里来,那就先在这个小镇里找一下像学校的建筑,看是否有出去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拿到了那东西,出去的路是十分好找也没有障碍,就连伏咎也有些惊讶会如此顺利。
“这是不是假的,其实我们还没有出去只是这里的幻象让我们误以为自己出来了。”伏影站在他们之前扎过帐篷的地方喃喃道。
林槐看着四周,这样下来就好走了,也不用担心因为装备或其它什么原因而走不出去了,尤其是乔白。
“一个月过去了。”伏咎看向卫星电话脸色有些奇怪,因为在里面她个人只觉得过去了两天一夜,据她所知目前没有谁的阵法造诣能有这么高,能让内外的时间差这么大,但那个老疯头她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我们真的出来了吗?”伏影还在那里自我怀疑。
“出来了。”林槐叹了口气,又看向乔白,只见乔白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四周。
“我记得我只是推开了一扇教室门而已啊,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木头做的门而已啊……”乔白看着眼前望不到底的高大树木,眼神发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为什么我会在原始森林里?我这是到侏罗纪世界了吗?”
唉,林槐叹了口气,默默地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看还有没有信号,果然信号全无,是因为那鬼境的影响吧,看来还得往外走,这般想着,林槐又看了看那三人,在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休整,十分钟后就得往外走了。
就算少了一大半的路,但因为先前的疲劳导致后一小半的路也走得格外艰难,一出这林子,乔白和伏影直接倒在守林员的小木屋里呼呼大睡。
“没出息。”伏咎看着伏影轻哼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出去并带上了门。
“是,白姐,那我们就这里等你们过来。”门外林槐举着卫星电话不断点头。
等林槐打完电话,伏咎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待在火葬场那边吗?”伏咎问道。
“嗯。”林槐点了点头。
“如果你后面想要出来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这边。”伏咎笑着说道,“不管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这边都是可以接受并且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如何?”
“……嗯。”林槐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孩子,等会儿醒来后,如果还能记得里面发生的事情,也能好好培养一下。”伏咎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看着是个心性不错的家伙。”
“谁知道呢。”林槐回头看了一眼木屋,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伏咎先开了口。
“我看到了——那棵树。”伏咎盯着林槐的眼睛,表情有一些好奇也有一些试探的意味在里面,“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卦文上说要带你去了。”
“……”林槐低下头,没有说话。
“原本若只是我们在这里,那倒也好解决,但现在那个学生也出来了,不管他记不记得,有你在那肯定是需要特管局的介入,你知道的,我当初来找你也是越低调越方便行事。”伏咎用着慢悠悠地语调说道。
“我知道怎么说。”林槐揉了下眉头,“我也知道我们都有需要瞒着对方,瞒着……的事情。”
伏咎看着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醒来后的乔白果然忘了里面发生的事,而林槐也只是跟白姐说她是被鬼境拉了进去,在里面遇见了伏咎兄妹和这个学生。
回到家后,林槐坐在窗边,看着有些惆怅,山祈风从手环里出来后伸了下懒腰,感叹道:“还是地球大,可惜那佛像了,我原本还想带一个回来呢。”
“怎么了?”见林槐没吭声,山祈风想了一下,“哦,时间过了,你母亲应该走了吧。”
“嗯。”林槐点了点头,“其实仔细一想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么多年都没见了,她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来看我,只是说来旅游顺道看一下我。”
“你若是想她,可以去找她,何必被你自己设置的条条框框所拦住。”山祈风理解不了林槐真正所担忧的,不过也是,她本就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会理解人类这种对于血缘关系上的渴望。
听到这话,林槐笑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她说:“算了,现在还是先处理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吧。”
“这就是你在里面拿到的东西吗?”山祈风接过那粒种子,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稀奇,“虽然它的规则在我之上,但我竟然看不透一颗种子?不过也是,鬼影就讨厌这玩意,所以这也是你第一次被拉入鬼境而鬼影不敢伤害你的原因。”
“为什么?我那会儿也没有这种子。”林槐问道,她仔细一回忆,那会儿那个鬼影好像的确是只跟着自己,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现在一想也是好笑,自己会被那些玩意吓成这样。
“你那会儿已经不是人了,你是不死树的果子,它们当然害怕你。”山祈风说道,“这颗种子你拿着也无妨,肯定不会伤害你,但说实在的,我也不明白这种子的真正用处。”
“的确,虽然感到亲近但我也不太了解这方面。”林槐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交给他们吧,毕竟他们更了解不死树,而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直接找司寇就行,他那里应该有联系族长的方式。”山祈风又把种子递给了林槐,“在此期间你就拿好这颗种子,多沾染一下它的气息,毕竟你们同出一源,也方便你日后的修行。”
林槐接过种子点了点头,又拿出手机,找到司寇并发了一条短信:
“不死树的种子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