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燕王感叹一声,目光柔柔地看着沈昭盈。
连声音都变轻了些,“那是自然,既然是沈大当家的人,改日一定亲自送人上门。”
沈昭盈盯着燕王的面容看了一瞬,这人眉眼居然跟李辞渊这么像,只不过这人眼神带着一股子邪气,不如李辞渊的清正。
皇家血脉真是强大。
燕王眼中笑意深了些,客气地朝沈昭盈拱手,“是本王没弄清楚事情,给沈大当家添麻烦了。”
沈昭盈也假笑着还礼,“燕王殿下也是热心,不妨事。”
“久闻沈大当家的大名,不知改日可与沈大当家共饮,正好了解了解金陵有什么好东西。”
“当然可以,他日一定给燕王殿下好好介绍我们金陵的特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李辞渊觉得格外厌烦。
最后燕王才带人离开,季瑾看沈昭盈一眼,沈昭盈并没有上前与他说话的意思,他才神情黯然地离去。
李辞渊上前抓住沈昭盈的手,黑眸中出现罕见的焦急之色。
“家主为什么要应承燕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喜欢玩弄妇人。”
沈昭盈只是冲他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怕什么,我又是吃素的吗?倘若任他玩弄,那就给他个教训,我出一口气,也给你出一口气。”
自燕王拿苏韶妃做人质威胁李辞渊时,她就打心底厌恶。
李辞渊依然有顾虑,欲言又止。
沈昭盈拍了拍他的胸脯,“好了好了,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还有你在,我们两个心眼加在一起还玩不过一个燕王。”
她还能感受不到李辞渊的变化,这人什么事情都想得滴水不落,唯独遇见她的事情脑子就不是很清明。
“走吧走吧,点心还没吃,与我回去吃点心,其他事情后天再考虑。”
李辞渊被沈昭盈拉着往外走,低声说道:“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睛,改天我要将他的眼睛挖下来。”
听着他说这么残忍的话,沈昭盈只是笑笑,颇有些宠溺地道:“随你。”
李辞渊主动用大手包裹住沈昭盈的手,弯腰将她打抱起来,“这里离我的府邸不远,我抱家主走回去。”
沈昭盈轻微挣扎两下,“你是有力气不知道往哪里使,不嫌重?累死你?”
“不累。”
李辞渊一脸满足之色。
沈昭盈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伸出手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看着他那双纯澈的黑瞳,勾了勾唇,“还是郎君更有姿色些。”
李辞渊在她要收手回去的时候,伸唇吻了下她的指尖。
然后一路抱着沈昭盈往府中走,沈昭盈淡黄色的裙摆顺着风贴在他袖袍上起伏。
回了府,天色已经暗下来,李辞渊先是打了盆温水,拿着帕子亲自给沈昭盈擦拭身体,轻柔地为她洗完脚,用帕子擦洗干净才将她放到床榻上。
沈昭盈躺在床榻上翻看着话本,斜眼看一眼李辞渊。
“你非得要这么累,不买些侍从在院中,什么事情都是你做,也不嫌累得慌。”
“家主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事。”
沈昭盈挑眉。
李辞渊拉过她的手亲到她的手背上,双眸在烛光下浮着水色,“这是家主给我的恩赐。”
“……”
好好好!
这人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李辞渊吗?
沈昭盈用洗干净的脚尖挑起他的下巴,而李辞渊还蹲伏在床榻下方,只是微微低垂下长睫,然后又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现在倒是真什么都不嫌弃,我记得你刚开始时很不情愿与我接近。”
前两三次同房,她能感受到李辞渊其实是有些抗拒的,不过当时想的是有个男人能让她怀上孩子,就不怎么考虑他的心情,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入赘给她,难不成还要白养着他不成。
李辞渊伸手握住她的脚,沈昭盈的脚被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粉色的指甲被修剪得整齐圆润,“那时我还不懂家主的爱,总是辜负家主的一番心意。”
他侧头,倾身上前,将脸贴到她大腿内侧。
沈昭盈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那时候你摆着个脸子,我还给你好脾气,还考虑你会不会被沈府的人欺负。”
虽然李辞渊一开始会努力地装,但是毕竟两人同吃同住,没人能随时随地装下去,沈昭盈又惯会察言观色,因此对他是看破不说破。
李辞渊静静地听她说完,转了转眼珠,启唇道:“那时候我真该死。”
惹得沈昭盈笑起来,他的目光又落到沈昭盈的脸上,“也没那么不好,倒是挺有趣的,我就是喜欢看你不愿意又装作愿意的模样,可有趣了。”
“你现在这样……”
她的话令李辞渊轻微紧张,“我现在这样家主就不觉得有趣了吗?”
“嗯……”
沈昭盈故作沉思,似乎在思考怎么评价他最近的表现。
他略带着些焦急地爬上床,“家主要是哪里不满,我可以改。”
“确实不怎么好,你快把我伺候娇气了,不要总这样,以后我依赖上你怎么办。”
李辞渊沉默,要改这个,他有些做不到。
又暗想,家主依赖上他怎么就不行,他巴不得她离了他就不行,需得他时时常伴身侧。
沈昭盈见他不吭声,质问道:“你是不是有这个目的。”
李辞渊见她板着脸,睫羽颤了颤,生怕沈昭盈觉得他心思不纯,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轻声道:“没有,只是想起以前不懂珍惜家主的好,想对家主好些罢了。”
他挨着沈昭盈靠过去,握着沈昭盈的手,将她的手贴在他半敞露出来的胸膛上,摸起来肌肤温温热热的,目光似含着钩子,“这样不好吗?家主不开心吗?”
““……”这人是懂得怎么勾引她的。
沈昭盈将手中的话本随手扔到床脚下,按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倒在床榻上,李辞渊也顺势躺下去,沈昭盈拧他一把,他轻哼一声,仍旧用一双潋滟双目望着她。
“开心啊,我骗你的,你这样比以前有趣多了。”
毕竟一国太子能把身段放得这么低的,从未有过,她沈昭盈要真离了他,倒真是有些惋惜。
她的手抚摸着李辞渊曲线优越的侧脸,“长得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我真是挑不出第二个,而且真心也是实实在在的。”
李辞渊扶住她倾身上来的腰身,护住她的肚子,在沈昭盈吻他脖子第二下侧开头,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意思不言而喻。
沈昭盈将他的脑袋拧回来,让他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她的指腹抹过他的唇瓣,“已经三个月了,它结实着,你配合轻些,没什么问题。”
手指撬开他的牙关,俯身吻上去,轻而易举地探入。
“唔……”
李辞渊极其克制着动作。
李辞渊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她吸走。
风一吹,将床榻上的帐幔吹散落下,桌上的烛火没来得及吹灭。
帐幔中传来喘息,一会深一会浅,带着哀求,“家主……”
沈昭盈评价,“倒也不用这么轻。”
而后床榻开始缓慢地摇晃起来。
……
沈柔枳离开沈家商会并没有回沈府而是去了璎珞阁,天色已暗,只剩下齐桑在里面忙着细碎的活,他收拾完店里,正打算锁门离开,一转身发现有个人影站在门口,他只能礼貌地道:“店里要打烊了,我们东家不在店里,明天再来。”
话音落下,他以为门口的人影该离开,然而人影依旧一动不动。
齐桑皱眉,由于已经熄灭了店中的灯烛,根本看不清门口人的模样,他警惕起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人似下定某种决心,冲到他面前,抱住他,亲了他一口。
那一刹那,齐桑闻见熟悉的味道从而吓得僵住在原地,他嘴巴被人一口咬住,等他回过神,那人似一阵风地往外边跑。
“等等……”
齐桑伸手想去拉她,结果没留神撞在货架上,再追到门口,什么影子也没有。
他就站在门口错愕地任由夜晚的风吹着。
抬着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柔软的触感和温度似乎还没有散去。
刚才……那个人是大小姐吧。
沈柔枳停下来,捂着脑袋,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真是疯了。
怎么干出这种事情。
这都是要怪沈昭盈和李辞渊两人当着她的面黏黏糊糊,让她恶向胆边起。
她明天以至于以后可该怎么见齐桑啊!
话说刚才什么也看不清,齐桑应该不知道是她吧。
而且她什么也没干,就咬了他一下,他应该不会记得吧。
沈柔枳捂着滚烫的脸颊闷声回了沈府。
一回府就被温氏叫了过去。
她的脸还红着。
温氏奇怪,“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
沈柔枳用手扇了扇她的双颊,“没有,就是外面太热了。”
热?
温氏默默扯了扯因为夜间风大而披上的披风,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拉着沈柔枳坐下,“你听说了吗?你爹傻了,梅姨娘求我过去,我过去看了一眼,说是你干的,让你交出解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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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