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照微隙 第81章 开始慌了？

八月十号，周六。

下午一点，商场门口。

阳光很烈。六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准备往里走。

然后顾阳停住了。

安澄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顾星轮和林微站在不远处。

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是刚买完菜。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爸。妈。”

顾星轮也看到他们了。

“阳阳？”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六个人，“这么巧？”

林微跟在后面，笑着打招呼。

“出来逛街？”

“嗯。”顾阳说，“买衣服。”

林微的眼睛亮了一下。

“买衣服？好啊，我帮你看！”

顾阳没说话。

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安澄平。

安澄平站在她旁边。

手——

没牵着。

顾阳低头看了看。

他的手垂在身侧。

距离她大概十公分。

但没握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正看着顾星轮和林微。

表情平静。

但耳朵——

红透了。

顾阳的嘴角动了一下。

——

顾星轮也注意到安澄平了。

他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以前见面都是“澄平啊，来了？”

现在——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

“澄平。”

安澄平顿了一下。

“顾叔。”

两人对视。

三秒。

顾星轮先移开视线。

“你们进去吧，”他说，“我们东西也买完了，跟你们一起逛逛。”

安澄平点头。

“好。”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顾阳的手。

犹豫了一下。

没动。

顾阳注意到了。

她等了三秒。

他没动。

又等了三秒。

还是没动。

她叹了口气。

伸手。

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安澄平愣了一下。

看着她。

顾阳没看他。

但她的声音传过来。

“开始慌了？”她说，“前几天亲那么用力，现在手都不敢拉？”

安澄平的耳朵更红了。

顾星轮在后面听到这话，表情复杂。

林微在旁边笑出了声。

——

七个人——不对，八个人，往商场里走。

顾星轮和林微走在后面，和夏星、江屿他们一起。

顾阳和安澄平走在前面。

手牵着。

很稳。

夏星被顾星轮拉着聊天。

“小夏啊，”顾星轮说，“你们最近在家都干嘛？”

夏星心里一紧。

干嘛？

他想起了前几天那个下午。

沙发上。

安澄平压着顾阳。

两人亲得……

他咽了咽口水。

“就、就瘫着……”

“瘫着？”

“对，阳哥瘫着，我们也瘫着……”

顾星轮看着他。

“就这些？”

“就这些！”

顾星轮眯了眯眼。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林微在旁边轻轻拍了拍顾星轮。

“你别吓孩子。”她说。

顾星轮哼了一声。

没再问。

但夏星已经快冒汗了。

——

女装区。

林微和林澈、沈心玥一起，给顾阳挑衣服。

顾阳站在试衣间门口。

安澄平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顾星轮和夏星、江屿在不远处“聊天”。

——其实是顾星轮在套话。

夏星压力山大。

他偷偷拿出手机。

在六人群里发消息。

夏星不是星星：@烛阳哥！顾叔在问我话！

夏星不是星星：能不能说前几天的事！

顾阳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三秒后。

她打字。

烛：无所谓

夏星看着这条消息。

无所谓？

那就是可以说？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正犹豫着。

江屿在旁边开口。

“顾叔，你想知道什么？”

顾星轮看着他。

“你们最近在家都干嘛？”

江屿推了推眼镜。

“从数据角度，”他说，“大部分时间瘫着。偶尔有亲密行为。比如前几天下午，顾阳和安澄平在沙发上接吻，持续约三分半钟。”

夏星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屿。

“你、你怎么就说了！”

“顾阳说无所谓。”江屿说。

“那也不能——”

“而且，”江屿打断他，“你手机里有录像。”

夏星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没有！”

“有。”江屿说，“你拍林澈的企鹅步，那天的监控画面也在里面。”

夏星沉默了。

顾星轮看着他。

“什么录像？”

夏星支支吾吾。

“就、就是监控……”

“监控？”

“客厅的监控……”夏星小声说，“录到了一些……”

顾星轮的眉毛挑起来。

“我能看看吗？”

夏星求助地看向江屿。

江屿表情平静。

“可以。”他说，“顾阳说无所谓。”

夏星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

找到那个视频。

递给顾星轮。

——

视频开始播放。

监控画面里。

安澄平压着顾阳。

两人在沙发上亲。

持续了——

顾星轮看了三秒。

然后按了暂停。

他沉默了。

林微正好从试衣间那边过来。

“怎么了？”

顾星轮把手机递给她。

林微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这不挺好的吗？”

顾星轮看着她。

“挺好？”

“对啊，”林微说，“年轻人嘛。”

顾星轮沉默了。

——

试衣间的门开了。

顾阳走出来。

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一条米白色的长裤。

整个人看起来——

顾星轮愣了一下。

这是他女儿？

顾阳走到镜子前。

看了看自己。

还行。

她转头，看向安澄平。

“怎么样？”

安澄平看着她。

三秒。

“好看。”他说。

顾阳的耳朵红了一点。

她收回视线。

继续看镜子。

林微走过来。

“这件不错，”她说，“显气质。”

林澈在旁边点头。

“比黑色温柔多了。”

沈心玥也赞同。

“很衬你。”

顾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灰色配米白。

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也不讨厌。

她正准备说什么。

顾星轮走过来。

站在她旁边。

看着镜子里的她。

三秒。

然后他开口。

“阳阳。”

“嗯？”

“注意安全。”他说。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看着他。

顾星轮移开视线。

“你妈让我说的。”他补充。

林微在旁边笑。

“我没说这个。”

顾星轮沉默了。

顾阳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了。”她说。

——

顾星轮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顾阳想了想。

“下周。”

“哪天？”

“随便。”

“那就周三？”

“嗯。”

顾星轮点点头。

他看了看旁边的安澄平。

“你也来。”

安澄平愣了一下。

“……好。”

顾星轮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

林微跟在后面。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顾阳一眼。

笑了笑。

顾阳没说话。

但她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

试衣间门口。

夏星瘫在长椅上。

“吓死我了……”他喃喃。

江屿在旁边。

“从数据分析，”他说，“顾叔的接受度比预期高。”

夏星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分析！”

“陈述事实。”

夏星沉默了。

顾阳走过来。

在他旁边坐下。

“怂。”她说。

夏星看着她。

“阳哥，你不怕吗？”

“怕什么？”

“你爸看到那个视频……”

顾阳想了想。

“他迟早会知道。”她说。

夏星沉默了。

顾阳站起来。

往试衣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而且，”她说，“又没到那一步。”

夏星愣了一下。

那一步？

哪一步？

他没敢问。

——

下午四点。

八个人走出商场。

顾星轮和林微先走了。

走之前，顾星轮又看了一眼安澄平。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

安澄平读懂了。

好好对她。

他点了点头。

顾星轮收回视线。

走了。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

小呆窝在她颈窝。

手机亮着。

是六人群。

夏星不是星星：@烛阳哥，今天那个视频……

烛：嗯

夏星不是星星：你不生气？

烛：生什么气

夏星不是星星：就是……被你爸看到了

烛：迟早的事

澈澈不是撤：阳阳大气

屿众不同：从概率角度，顾阳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为7%

玥明如昔：江屿你别什么都分析

屿众不同：陈述事实

顾阳看着屏幕。

嘴角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想起今天安澄平紧张的样子。

想起她主动握住他的手。

想起他耳朵红透的样子。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