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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五号，周一。
晚上十点，客厅。
投影仪关着。落地灯开着，光线昏黄。小呆已经在猫窝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六个人散落在各自的房间。
只有顾阳和安澄平还在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白T，还是那条短裤。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散在枕头上。
安澄平坐她旁边。
手搭在她腰上。
安静了一会儿。
他开口。
“阳哥。”
“嗯？”
“今天……”
他没说完。
但顾阳知道他想说什么。
一周两次。
差不多是这个频率。
她没动。
“想亲就亲。”她说。
安澄平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半阖着，表情平静。
但嘴角那点弧度，他很熟悉。
他低下头。
吻住她。
——
一开始很轻。
和之前一样。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的吻比平时久一点。
顾阳闭着眼睛。
手抓着他的衣角。
然后她感觉到——
他的手。
从腰上。
慢慢往前移。
不是往上。
是往前。
移到肚子中间。
很轻。
就搭在那里。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但她没推开。
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
他的手又动了。
这次是往上。
一点一点。
很慢。
顾阳感觉到了。
但她没动。
继续亲。
然后——
她发现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不是因为他手的位置。
是因为亲太久了。
她伸手。
推开他。
安澄平被推得往后退了一点。
看着她。
顾阳喘了一口气。
然后开口。
“故意的？”她问。
安澄平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顾阳说，“手。”
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你发现了？”
“嗯。”
“那你怎么不早推开？”
顾阳看着他。
三秒。
“我说过，”她说，“我不会因为这个失控。”
安澄平沉默了。
他想起上周她说的话。
“不会因为接吻失控。”
但她的手现在——
顾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很紧。
她松开。
“那是喘不过气。”她说。
安澄平笑了。
“所以不是因为手？”
“不是。”
“那手可以继续？”
顾阳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此刻没什么表情。
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可以。”她说，“但别太过。”
安澄平点头。
“好。”
——
二楼。
夏星躺在床上玩手机。
忽然听到楼下有动静。
他竖起耳朵。
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在说话。
他翻了个身。
继续玩手机。
三楼。
林澈刚从浴室出来。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
客厅灯还亮着。
两个人影在沙发上。
她赶紧收回视线。
回房间。
关门。
——
客厅里。
两人又亲了一会儿。
这次安澄平的手确实没乱动。
就搭在腰上。
偶尔移到肚子中间。
但没再往上。
顾阳闭着眼睛。
手抓着他的衣角。
呼吸有点乱。
但没推开。
直到——
她真的喘不过气了。
又推开他。
安澄平看着她。
她脸红了。
不是耳朵尖。
是整个脸颊。
“不行了？”他问。
顾阳瞪着他。
“你试试亲那么久。”
他笑了。
“那下次短点？”
顾阳没说话。
她靠回沙发上。
喘气。
三秒后。
她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在试我？”
安澄平顿了一下。
“……嗯。”
“试什么？”
“试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失控。”
顾阳看着他。
三秒。
“结果呢？”
他想了想。
“手可以动，”他说，“但亲太久会喘不过气。”
顾阳沉默了。
然后她移开视线。
“废话。”她说。
安澄平笑了。
伸手把她揽过来。
“那下次注意。”
顾阳靠在他肩上。
没说话。
但手握住他的。
——
第二天早上。
七个人——不对，六个人加一只猫，围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夏星看着顾阳和安澄平。
两人表情正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阳哥，”他开口，“你们昨晚几点睡的？”
顾阳抬起眼皮。
“十二点。”她说。
“那么晚？”
“嗯。”
“干嘛了？”
顾阳看着他。
三秒。
“聊天。”她说。
夏星愣了一下。
“聊天？”
“嗯。”
“聊什么？”
“你问题很多。”顾阳说。
夏星闭嘴了。
林澈在旁边低头吃饭。
没说话。
但她知道。
昨晚她路过楼梯口的时候。
看到的那两个人影。
绝对不只是聊天。
她没说出来。
继续吃饭。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
小呆窝在她颈窝。
手机亮着。
是六人群。
夏星不是星星：@烛阳哥，你们昨晚真的只是聊天？
烛：嗯
夏星不是星星：我不信
烛：那你别信
澈澈不是撤：哈哈哈哈
屿众不同：从概率角度，顾阳说“聊天”的真实性为34%
玥明如昔：江屿你别什么都分析
屿众不同：陈述事实
顾阳看着屏幕。
嘴角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想起昨晚。
他问她。
“手可以继续？”
她说可以。
然后他试了。
她也试了。
试什么？
试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失控。
结果——
不会。
但她喘不过气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