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说,是个怪人。”
胤礽不满观棋的敷衍,他想知道观棋内心的真实想法。
“观棋,告诉孤吧,孤想了解你。”
许是果酒醉人,亦或者是胤礽眼底的恳切,让观棋为之动容,一向爱打马虎眼,喜欢糊弄了事的观棋,第一次同别人坦露了自己的心声。
“不论是开店也好,施粥也罢,我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把所有事全部交给你来做,自己当个清散的闲人,待到任务完成,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群灾民里,年岁最小的娃娃和我小妹一般大时,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难受吗?如果当初……”
“等等。”胤礽不解风情的打断观棋,“你不是说自己是神仙吗?哪里来的小妹?神仙也有亲人吗?”
酝酿好的情绪被人突然打断,观棋如鲠在喉,他气狠狠的剜了胤礽一眼,又因为胤礽的打岔,使得观棋脑子清醒几分。
清醒后的观棋意识到自己同这个古代人,说的有些多了。
他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腾起的悲戚,连带着那段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一同压下。
再次睁眼时,观棋又恢复成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其实我也不想管,但是我于心不忍。夜深了,殿下明天还要早起,快些回去休息吧。”
观棋草草收拾掉桌上的残局,他拿起食盒,准备从庭院离开。
袖子却被人重重扯了一下。
观棋疑惑的低下头,“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孤……”胤礽感觉他好像看懂了观棋,又好像没有看懂。
他懂了观棋不忍百姓受苦的这份心。然而除此之外,那份更强烈的情感,胤礽看不懂。那情感好似是难过,又好似是后悔。
是因为观棋口中的那个小妹吗?
不管原因为何,胤礽想,他都应该说点什么,缓解观棋的悲痛。
“孤想告诉你……”
观棋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他,没等胤礽说完,他直接开口,中断了胤礽接下来的话。
他故意用夸张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不是吧,不是吧,你该不会想安慰我吧?我劝你别自作多情,我好着呢,根本不需要人安慰。”
“可是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骗你的你也信。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了。”似是发现惊天秘密一般,观棋震惊的张大嘴,“殿下,你该不会真对我有想法吧?我可告诉你,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一番话,听得胤礽满头黑线。
得,他就不该多生那份心,给自己徒增不快。
胤礽怕再多呆一会儿,观棋会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言论,于是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孤要回去歇息了。”
他走的极快,根本没给观棋同他道别的机会。
但走着走着,胤礽又不禁放慢了脚步。
他真的会对观棋产生非分之想吗?
观棋确实与他往日里遇见的人都不一样,观棋很特别,但又让人说不出,到底哪里特别。
如果观棋是个女人,他或许会去求汗阿玛赐婚,可惜观棋是个男人,还是个来历不明自称仙人的怪男人。
胤礽惋惜的叹一口气。
旋即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登时睁大双眸。
不对不对,纵然观棋是个女人,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他要娶的应当是那些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而不是观棋这种离经叛道的人。
胤礽不再乱想,他关上房门,隔绝掉屋外令自己思绪杂乱的事物。
翌日,施琅初战告捷的消息传入京中,康熙很是高兴,在朝堂上大肆褒扬施琅等人。同时传令告诉他们,哪怕有一丝和谈的希望,都不要放弃。
康熙并没有忘记胤礽在此次事件中出的力,如果不是胤礽独特的见解,或许自己不会这么快同意武力□□问题。
因而早朝后,他来到弘德殿表扬胤礽,问胤礽想要什么奖赏。
胤礽道:“儿子想在京郊设立粥棚,提供热粥给灾民喝。”
康熙闻言,脸上满是欣慰。
他摸着胤礽的脑袋,“难为保成有这份儿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