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历史 > 珠崖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珠崖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作者:金刃川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3-20 23:09:36 来源:文学城

林家大院看着不小,可真要细数起来,能住人的屋子其实没有几间。

这院子是当年林老汉的父亲手里置办下来的,标准的农家院落格局——坐北朝南,四面夯土围墙,前院和后院加起来约有三分地。正屋是三间,中间是堂屋,左右各一间卧房。东厢有两间,西厢有两间。灶房单独建在东厢的南侧,挨着院门。

当年林老汉和王氏成亲的时候,住的是正屋东边那间。后来生了林珠崖,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屋里,倒也不觉得挤。再后来接连生了林小乙和林小玉,屋子便开始不够住了。林老汉只得把西厢的两间收拾出来,给孩子们住——林珠崖和林小玉住一间,林小乙独自住一间。

后来林珠崖离家闯荡,她那间屋子便空了出来,成了家里堆放杂物的地方。再后来林小乙出了事,从军营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把自己关在西厢那间小屋里,终日不肯出门。林小玉则搬到了正屋西边那间,与父母的卧房只隔着一道墙。

这便是林家出事之前的居住格局——虽然拥挤,但好歹每人都有一个睡觉的地方。

随着晏家兄弟的上门,家里本来就挤,一下子又多了两个大活人,往哪儿塞?

最后还是林老汉拍了板:把东厢那间堆农具的偏间收拾出来,给晏家兄弟住。那间屋子原本是用来存放锄头、犁耙、簸箕之类杂物的,面积只有正屋的一半大,勉强摆下两张窄床之后,便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连个放衣服的柜子都塞不进去,兄弟俩的换洗衣裳只能叠好了放在床头,用一块布盖着。

再后来,林珠崖与晏无咎圆了房,晏无咎便搬到了林珠崖屋里。东厢那间偏间只剩下晏知非一个人住,总算是宽敞了一些。可好景不长,柳氏母子便来了。

王氏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堂屋,平时吃饭待客都在这里。那边是灶房,东厢住着晏家老二,西厢住着我闺女和姑爷,还有我家小乙……”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柳氏母子,住哪儿?

正屋的三间,她和林老汉住东间,林小玉住西间,中间是堂屋。西厢的两间,一间是林珠崖和晏无咎住,一间是林小乙住。东厢的两间,一间是晏知非住,一间堆满了农具和杂物。

灶房倒是有一间,但那毕竟是做饭的地方,烟熏火燎的,怎么能住人呢?

王氏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搓了搓手,干咳了两声,对柳氏说:“那个……柳氏啊,今天天色晚了,你先带着珩儿在灶房凑合一宿,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们腾地方。”

柳氏是何等通透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人的窘迫。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温顺地点了点头:“主家不必为难,民妇母子在哪儿都能睡,灶房也挺暖和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片苦涩。她不是没睡过更差的地方——流放路上,她睡过牛棚、睡过柴房、睡过露天的野地。可如今已经被买回来了,却还是要睡灶房,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作为一个刚被买回来的仆妇,她没有挑拣的资格。

当晚,王氏从邻居刘婶家借了一张木板床,勉强在灶房的角落里支了起来。柳氏铺上自己那床单薄的被褥,带着沈珩睡下了。灶膛里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确实比外面暖和许多,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油烟味和草木灰的气味,让柳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灶膛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久久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王氏起来做饭的时候,发现柳氏已经把灶房的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她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烧水,脸上看不出半点怨色,见到王氏进来,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主家早。”

王氏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反而更加过意不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王氏把碗筷往桌上一搁,叹了口气,说道:“他爹,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老汉正端着粥碗喝粥,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家里的屋子不够住了。”王氏直截了当地说,“柳氏母子昨晚是在灶房打的地铺,今天还能凑合,明天呢?后天呢?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睡灶房吧?”

林老汉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喝了一口粥,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粥碗,闷声问了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造屋。”王氏斩钉截铁地说,“在后院加盖两间屋子。”

原本林家的房子已是村里的上等,虽然比金地主,里正家差些,但也是多少乡下人求而不得的。

林老汉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灶房的方向瞟了一眼——透过敞开的门,可以看到柳氏正弯着腰在灶台前忙碌,晨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柔美的轮廓。她的动作轻盈而利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春日里随风摆动的杨柳枝。

林老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迅速收了回来,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掩饰性地干咳了一声。

“咳咳……那个……加盖屋子,得花不少钱吧?”他瓮声瓮气地说,语气却不像往常那样强硬了。

“花多少钱也得盖!”王氏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只顾着自己的道理,“你看看咱们家现在挤成什么样了?小玉住在咱们屋里隔出来的那个小隔间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晏家老二住的那间偏间,又潮又暗,他那个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住下去非住出毛病来不可。如今又添了柳氏母子,难道真让人家在灶房里长住下去?”

她越说越来劲:“再说了,柳氏是个女人家,灶房那地方烟熏火燎的,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让人家住在那儿,像话吗?”

林老汉听着王氏的数落,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他又偷偷地往灶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看到柳氏正蹲在灶台前添柴,一缕碎发从她耳边垂落下来,她用食指轻轻勾到耳后,动作说不出的柔美。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这么一个标致的女人,怎么能让她住在灶房里呢?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他要是敢在王氏面前夸柳氏一句好看,王氏非得把他的耳朵拧下来不可。

于是他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也是,灶房确实不是住人的地方。”

王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本以为老头子又要跟她抬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她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但没有多想,只当是他终于开窍了。

“那就这么定了?”王氏追问道。

“定了定了。”林老汉摆了摆手,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然后站起身来,“你们看着办吧,我出去转转。”

他说完,背着手走出了堂屋。经过灶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目光飞快地往里扫了一眼——柳氏正背对着门口切菜,腰身纤细,肩背挺直,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林老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

他蹲在院墙根下,掏出烟袋,装了一锅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缓缓升腾、消散。

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田野里绿油油的庄稼,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都这把年纪了,孙子都有了,怎么还会对一个买回来的仆妇生出这种心思呢?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柳氏身上瞟,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似的。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老不正经的东西!

可他心里也清楚,他也就是看看而已。他这个人,有贼心没贼胆,年轻的时候都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如今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

王氏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吃过早饭,她便拉着林珠崖去了村里泥瓦匠王老三家。王老三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干了大半辈子的泥瓦活,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他听了王氏的来意,又跟着来林家后院看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数。

“王嫂子,你这后院空地不小,加盖两间屋子绰绰有余。”王老三用脚步量了量尺寸,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土坯、木料、茅草,再加上人工,估摸着……十五六两银子就能拿下。”

“十五六两?”王氏有些心疼,“行!什么时候能动工?”

“最快后天。”王老三说,“我先回去备料,后天一早带人过来。”

王氏送走了王老三,站在后院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地,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新房子的布局了——东边那间给柳氏母子住,西边那间留着备用,万一以后家里再来个人,也不至于没地方住。

她越想越满意,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王老三要帮林家盖房子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白羊村。

这也不奇怪。白羊村已经好几年没人盖过新房子了。

说起来,这个村子本来就不是什么百年老村。大约四十年前,天下大乱,各路诸侯打得不可开交,百姓流离失所,成千上万的难民从北方一路南下逃命。其中有一批人,辗转流落到了永宁县境内,被当时的县令安置在这片荒地上,给了种子和农具,让他们就地垦荒定居。

这批人便是白羊村的第一批村民。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的从河北来,有的从山东来,有的从河南来,口音各不相同,习俗也千差万别。但大家都是死里逃生的人,都知道活着不容易,因此相处得倒也和睦。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难民大多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繁衍后代。可那场战争的创伤,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老一辈的人提起当年逃难的经历,还是会红了眼眶,年轻一辈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也对战乱充满了恐惧。

这些年,朝廷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北边的柔然人年年扣边,南边的流寇此起彼伏,朝堂上的党争更是愈演愈烈。虽然战火暂时还没有烧到永宁县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天底下,怕是又要乱了。

在这样的年头,谁还敢大兴土木?

可林家偏偏就敢。

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家有底气,有实力,不怕花钱,也不怕招人眼红。

这样的人家,自然是大家愿意交好的对象。

开工那天,天刚蒙蒙亮,王老三便赶着一辆牛车,拉着满满一车土坯和木料来到了林家大院门口。他刚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卸货,就看到村道上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婶的男人刘大柱,肩上扛着一把铁锹,身后跟着七八个壮劳力,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提着斧头,有的推着独轮小推车,一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赶集一样热闹。

“王老三!你咋不早说林家要盖房子?”刘大柱人未到声先至,嗓门大得像打雷,“要不是我家婆娘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王老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我……我也是前天晚上才接的活儿,还没来得及通知大伙儿呢。”

“那不就得了!”刘大柱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朝身后一挥手,“咱们自己来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涌进了院子,不等王氏出来招呼,便自觉地开始分工——有的人帮着卸车,有的人拿着锄头开始平整地基,有的人推着小推车去河边运沙土,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王氏听到动静从灶房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二十号人,吓了一跳:“哎哟!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一口铁锅和一个竹篮子,笑呵呵地说:“王嫂子,我带了些菜来,今天给你们帮工的人做饭!”

王氏又惊又喜,连忙拉住刘婶的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都没来得及去请大家……”

“请什么请!”刘婶摆了摆手,“乡里乡亲的,谁家还没个需要帮忙的时候?你放心,今天来的都是自愿的,不要你一分钱工钱,管一顿饭就行!”

王氏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道谢。

院子里热闹了一阵子,王氏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得把柳氏介绍给大家认识。

她拉着柳氏的手,走到院子里人多的地方,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各位乡亲,大家都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个人!”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过来。

王氏把柳氏往前推了半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语气里却故作淡然:“这是我家新买的仆人,姓柳,以后就在我家帮忙干活了。大家认识一下,以后见了面也好有个称呼。”

柳氏微微欠了欠身,朝众人行了一个得体的万福礼,声音轻柔而清晰:“民妇柳氏,见过诸位乡亲。初来乍到,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众人一看柳氏这副做派,顿时议论纷纷。

“哎哟,王嫂子,你可真有福气!这仆人看着就体面!”

“是啊是啊,你看人家那举止,那气度,比镇上那些太太们还像样呢!”

“王嫂子如今可是享福了,有人伺候了!”

王氏被这些话夸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还要谦虚几句:“哪里哪里,就是个干活的粗人,大家别夸了,再夸她要不好意思了。”

柳氏站在一旁,低着头,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她知道,这种场合,她只需要保持恭顺的姿态就够了,不需要多说话。

果然,众人见她安静乖巧,又是一顿夸赞。有几个年轻的媳妇还凑上前来,好奇地打听她是从哪里买来的、花了多少钱。王氏一一应付了过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男人们在院子里忙着挖地基、和泥、搬土坯,妇女们在灶房里外忙着洗菜切菜、淘米煮饭,整个林家大院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有几个年轻后生干了一会儿活,便好奇地在院子里四处转悠起来。林家虽然不算什么大户人家,但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鸡笼鸭舍井然有序,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好手。

转到后院的时候,有人忽然惊呼了一声:“哎呀!你们快来看!”

其他人闻声凑了过去,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后院东侧搭着一个简易的马厩,里面赫然拴着六七匹高头大马!

那些马匹一匹匹毛色油亮,膘肥体壮,昂首挺胸地站在马厩里,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在地面上刨两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神骏之气。

几个年轻后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么多马!”

“这得值多少钱啊!”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好的马!”

在那个年代,马匹可是稀罕物。普通农户家里能有一头牛、一头驴,就已经算是殷实人家了。马这种东西,不仅价格昂贵,而且饲养成本极高,一般人家根本养不起。就算是镇上的富户,能有一两匹马就已经很不错了,像林家这样一口气养了六七匹的,在整个永宁县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家。

这简直相当于后世一个普通农民家里停着六七辆大货车或者跑车——光是看看就觉得震撼。

消息很快传到了前院,正在干活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跑到后院来看马。一时间,林家的马厩前围满了人,啧啧称奇声此起彼伏。

“林老哥,你家这马是哪儿来的?”有人忍不住问林老汉。

林老汉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淡定的神情,但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是藏不住的:“嗐,都是我家大姑娘弄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搞来的,反正她说有用,就养着了。”

众人闻言,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林珠崖。

可林珠崖正站在西厢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淡淡的,既没有要过来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要跟大家寒暄的意思。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没有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这位林家的大姑娘,自从回来后就没怎么跟村里人来往过。她虽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再加上她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气度,以及那些来历不明的马匹和银钱,更让人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于是,大家很默契地绕过了她,只围着林老汉和王氏说话。

“林老哥,你可真有福气啊!”

“王嫂子,你们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啊!”

林老汉被众人簇拥着,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摆手说“哪里哪里”,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着恭维过。

他下意识地往灶房的方向瞟了一眼——柳氏正站在灶房门口,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准备进屋。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林老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目光,端起烟袋猛吸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柳氏则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端着菜盆走进了灶房。

乡下盖房子,没有什么隆重的启动仪式。

王老三把建筑材料运到之后,用石灰粉在地上画出了地基的范围,又用绳子拉好了基准线,然后朝大伙儿喊了一声:“行了,开工!”

没有鞭炮,没有祭拜,没有任何仪式。一群庄稼汉挽起袖子,拿起工具,就这么干了起来。

有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帮忙,盖房子的速度快得惊人。

王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间新房的雏形一点一点地从地面上升起来,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她拉着刘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个速度,再有四五天就能上梁了吧?”

“我看用不了四五天,”刘婶笑着说,“这么多人帮忙,三天就能上梁!”

王氏听了,更是喜上眉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崭新的土坯墙上,泛着温暖的光。

林老汉蹲在墙根下,端着一碗茶,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心里却有些恍惚。

他活了五十多年,经历了战乱……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几亩薄田,过着清贫而单调的日子,一直到老死。

可他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家里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光景。

不过一想到林珠崖带回来的那些钱财,和自称是镖师的那些个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