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湘筠一手提绳,被褥边角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手上悬着一根绳,正弯身绑紧被子,听见瓷碗搁置的动静,想必他是吃好了,微微侧过肩头,眼角余光掠向桌边静坐的少年,笑问他:“好喝吗?若是不够,我多给你盛一碗,若是不饱,正好借此地的厨房,给你下碗面如何?”
本就解决了困意,刚想发呆,细听他声后,楼少渊放下手中调羹,转头回道:“不必了,多谢你啊。”
“别客气啦。”听他作答,席湘筠见好就收,笑笑摆手。
楼少渊望着席湘筠忙前忙后的模样,心中暗自犯起嘀咕,刚要开口的唇立马闭了下去,不知道说些什么,见他如此殷勤,总觉得他是不禁不由的,怎么说这人都过于热情了点。
他说:“我那个..……好的差不多了,哈哈!这粥也好喝!昨天是我身体不适,怪糟糕的!还真是劳烦二位一晚,其实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话音刚落,席湘筠双手抱起收拢紧实的被铺,稳稳塞进了随身背着的大布袋里,肩头被多数重物缠的摇晃站起身,到底是把身家全搬来了?不过这个布袋也好神奇,居然变小了一点,他还是扬起笑意说:“太客气了小公子,接下来是要去哪?你那朋友一夜未归,你也着急赶路么?寻他去吗?”
楼少渊摇摇头,坦言自己也是初来乍到,周遭山路陌生,全然不知路况,还是待在此地比较稳妥,绕不进的思绪来回流转,是他也不知道当下该怎么做,独翊到底去了哪里?锦玉究竟要何时回来?
“我也是头次来此地,更是不清楚这里,寻人这等事,怕是一时半会没头绪了,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吧,万一找不到我,又要连累他一趟了。”
一旁的柳弦绝缓步走出,一身柳青格外利落,他早已将桌上的零碎杂物整齐划一地收入随身行囊,一言不发拿下席湘筠手中的布袋子,随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果然轻松了很多,席湘筠迈步走到客栈木门边,伸手握住旧门栓,望向他说:“那你得等到何时?这里都是山野之地,这家客栈坐落在这里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待一晚就好了,根本不好久留,我不愿将你独自留在此地,不好舍你一人,你不要紧的话,那便一起行路吧,我们也是随便走走呢。”
既然不得不做出选择,以锦玉的能力应该是能找到自己的,楼少渊默认了,言罢随即动身,等到席湘筠拉开大门,跨出门槛,不知从哪飘来一股阴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弥漫在整座客栈之中。
三人先后踏出,踩在老旧木板上,落地之处发出越厚重沉闷的“笃笃”声响,莫名越发提着心,一行人走到楼下,放眼望去整座客栈四下空荡,毫无半个人影。
寻常夜里,趁着夜色动身远行的客商不在少数,所以向来只锁上内门,要想有人离去客栈,掌柜也会留下守夜伙计在前堂开门放行,现下怎么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奇怪,怎么就开不了门了?”
楼少渊伸手拉动大门的门栓,不管使了多少力气,也推不动!纹丝不动,席湘筠也快步上前,伸出手用力推搡几番,门外居然传来沉沉铁锁的厚响!大门竟被人从外牢牢锁住!
“刚才还有人的!我要了一碗粥的时候,里面就有一个伙夫的,当下怎么不见了?”席湘筠满心疑惑,快步走到柜台内侧,一把掀开遮挡后厨的粗布帘子,朝着厨房仔细扫视一圈,开始轮番左探头右探脑,只留冷锅冷灶,人影全无,难道又是各自回门睡觉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人?!”
“凭什么?给我搞清楚了!现在是你们在我手上!全都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闹出一点声音,我要你们好看!等会有你苦头吃的!全部绑走!”
楼上传来几声蛮横无理喝骂,原本处于静悄悄的大堂,被硬生生打破。
席湘筠扫遍客栈每处角落,听到骂声从楼上传来,又开始缓缓抬眼望向客栈外,有阵黑压压的人影慢慢向这边突进,最后马蹄声停在门前,锁扣终于被拨动了!
是开锁之声!
三人打算迈步逃出,听得客栈门外那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难道是一支车队刚好经过?
窗棂微颤后,锁被打开,为首的匪人狠狠一脚踹开客栈大门,跨步踩入门,数十名手握大刀的匪徒从身后鱼贯涌入,本来客栈四周光亮不明显,这会儿谁在背后点燃了桌上的红蜡,照得四周的刀锋映着灯火居然泛起漪光。
或许是客栈里头被压制的太过安静,最后任谁都没有发出声响,这时候马匹晃动,传出一阵轻灵的声响,何物在彼此撞击?
居然还有一支镖师队伍?
马匹上为首的镖师姓沈,一身黑衣劲装,腰间常年挎着一柄长刃,看他刀鞘磨损斑驳,看得出是旧物,此时端坐在马背上神情严肃,方才一路疾行,细看面中微微冒了薄汗,一路狂奔的气息尚未平复。
沈镖师的黑马脖上悬着一块铜挂牌,镌刻镖局的名号,这时候就被席湘筠认出来了,是江南地区极为著名的镖局之一。
昨夜在客房里落脚的人约有五位,除去竹柳二人和楼少渊,还有两位男子,他俩刚被山匪挟持着押下楼来,被压在一旁,脸色十分的难看,原本守店的伙计们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匪首握着长刀,将刀背重重拍在实木柜台上,震得杯盘乱颤,霎时间混杂着山匪粗鲁呵斥声。
屋中忽然高声叫停。
“大人请等等!小的有话说!”
藏在柜台内的掌柜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紧靠着墙挪着起身,跑到匪首身侧,压低了声音,不知悄声说了什么。
掌柜忽然指着楼少渊,楼少渊顿感不妙,这人不会是想要拿自己开刀吧?说着又从手里拿出一块极美的琼玉。
这不是锦玉手中那颗吗?他想起来了,昨天开的那间房?用的就是锦玉的玉石啊!楼少渊又气他又拿出自己的玉石来抵押了,就这么给了人?不得招人惦记!转念一想,实打实自己的钱也根本不够一间房啊!
况且自己当时的状态很不好。
拿出玉石的那一幕居然被盯上了!
客栈外,膀大腰圆的匪首埋着笑,捏起掌柜手中的温润白玉,转身快步送到院外马背端坐之人手中,供对方细细端详查看,谄媚着盈盈笑:“沈大人!昨天我和弟兄们在他的案桌上,发现了一块玉石!这才拿给您看看,是不是熟悉的那块啊?!”
沈镖师见者忽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摩挲了手心的那块玉,又从怀里拿出一颗灰白的玉,两者相比之下,前者珠圆玉润,后者油尽灯枯,沉默了良久才说:“找了这么久怎么才只有这些?都过去多久了,你们还没找到那只妖物吗?”
这沈镖师斥声一句,旁边的匪首尴尬笑着,将火气凑近掌柜面前,指着他恶狠狠地骂道:“老东西!你真是废物!真以为寻到了时机!你怎么让他给跑了?!有那怪物在,我们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掌柜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又不敢看着他了。
一旁的手下人兴奋言笑:“沈大人!那个妖物,每次下山的时候带着一兜子玉……是真玉石!这次好像是真的遇上了!我们昨晚已经留人去抓了!”
“对啊!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不一样!我们要是跟着它,会不会找到那么多宝藏啊?这个真的老值钱了,跟夜明珠一样!我摸着它,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都给老子安分点!”
匪首又遏制住一阵骚动后,所有人面面相觑,变脸如此迅速,连楼少渊都险些想笑出声来,最后几人皆是不动声色,任由匪徒围拢过来,将从楼上押下来的两位男子提到门前,楼少渊虽心有不安,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并未反抗。
沈镖师扫了几人一眼,不假思索的丢了那块油尽灯枯的玉石,迅速牵拉着马绳越走越远:“我先走一步,昨日镇上出了点事,货物得让我们去押了,这几日做的不错,也好让矿山那几位换轮新血,新面孔了。”
匪首笑着说:“沈大人真贴心!您可去忙!”
“只有你们三个?真是亏本的买卖,全部给我押上!留这么多等着回去给我报信呢?!”
匪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后,先挥手抓住楼少渊,来不及挣脱出来,立刻将一副铁质枷锁扣上他的手腕:“你们几个把他们带上!死了才算是便宜他们了,非要找出窝儿才行啊!事不宜迟,趁天还没亮,叫上其他人马继续赶路,快走!”
楼少渊心下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没想到碰到了席湘筠,转头看去,席湘筠给了他一个笑脸,一众山匪见他们既不挣扎也不吵闹,反倒意外,当即拿出粗麻绳捆缚住其他四人的手腕,一路押着走出客栈大门,驱赶着所有被俘之人踏上山间小路。
楼少渊跟随行的匪徒吐槽起来:“你们就不能多准备几副手铐脚链吗?为什么只有我有这种东西?”
这匪徒倒也好说话,轻轻踹了他一脚:“是赶巧了,谁知道今日收获那么多,我们能绑了这么多人?就没准备那么多,你是享福啦!就你一个人有,还不知足吗小子?”
半路上,有位同行的镖师盯着一个手脚不麻利的匪徒,忍不住嘀咕:“连多余的手铐都没有,笑死个人了!你们还打什么劫?干脆求我们大人为你们招安算了,呵……也对,你们这种人就算洗心革面也不一定能活在当下了。”
有个匪徒看竹柳二人背后的笔墨纸砚出奇的多,预谋着想伸手抢过去,可每次都被柳弦绝轻易躲过,他还不死心,就推着他们只身去往最前面,有位镖师抱臂轻笑说:“文人身上又没有金银,搜刮也是白费气力,反正横竖都能够采石就行了!你们这些人也只能干这种倒三滥的为生了。”
匪徒恼羞成怒,却也无可奈何说:“关你们屁事!这次的线索是我们帮派找到的,要是换你们能找到何时?披着羊皮的狼!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真当自己是金盆洗手的官儿了呢?”
这几位镖师十分高傲的看了他们一眼,嗤笑着走了。
越走山林越密,楼少渊走着走着被枝叶刮到了脖子,居然开始有些疼,席湘筠也越走越慢,退到他前面,柳弦绝不动声色的挪到他身前,施法折去林间杂乱的枝桠。
因为这条路走的十分吃力,看着像平路,其实越走越斜,路面开始变窄,地方越高双腿便开始越显沉重。
这群匪徒目标格外明确,一路径直朝北前行,步履急促,显然早早定下最终目的地,有江湖镖师,又有山野匪徒,此行莫不是去寻玉?可是谁知道这是哪路山头?
与此,旁边一人垂着头说起了话:“等会……直到店家摸出了那纸,我便察觉不对,我还猜他想让我离开此地,不然聊着聊着,怎么会无故拿出一张纸条呢?”
李间梁翻了个白眼,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苦笑着说:“真是傻了吧唧的,被鬼迷了都不知道!你看了那张纸了没?我觉得这掌柜儿见谁都能编出一套话来!他还请我们酒喝,也是心大,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惹不得了。”
铁杉喃喃道:“不来就惹不到了嘛……你的伤会不会痛,这样走会不会加重?你要是走不动,我就背你吧。”
李间梁微微喘气说:“不要,不要被看出破绽。”
细听着,这李间梁身上,似乎有点隐疾了……
席湘筠也问楼少渊:“你听过来的也是一样的说辞?如果这样的话,掌柜口才不错,谎话也是如此连贯的,连我都相信了,我观察过这些人,此地少村无舍,太容易酿成打家劫舍的小叛乱了,小心为上,都不是善茬。”
楼少渊随口说:“嗯……我当时有点晕乎,身体不适,再没计较他的说法,话那么多,谁能听得进去?早就被打断了,我还以为他是热心肠,除了太会嚷嚷,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李间梁对铁杉说:“你最好祈祷那几个杂种今晚饶你一命。这是好机会,我们至少混进去了,一路上心神不宁,遇到的都叫什么事?遇到的还是匪人,就被这么抓走了。”
铁杉说:“你弟弟真的会在这种鬼地方吗?”
“近来顺着邻村赶山的说,没了三人,都是走山时失踪的,拜别父母后,只好推断出这个山头,至于真假,我们一看便知了。”李间梁也意想不到,自己此番是被掳来的,要是能跑的走最好,跑不走的话,如果弟弟不在这种地方,也算少了一点风险,他那么路痴的一个人,怎么会走得出去呢?
居然走了快落日西垂,不过如今是腊月,确实算不上太热。
几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悬在石壁上,火光被石灰裹得朦胧,混着石屑,压得人胸腔不敢喘气,更扎的楼少渊十分生疼。
苦役确实很多,已经分不清年纪了,约莫六七人凿一处石堆,皆被粗铁镣铐锁着手腕脚踝,只能佝偻着脊背,山实在是太大,四周偶尔有人巡逻,如果更晚的情况下,黑灯瞎火再也看不清了,就会清点人数去往石洞里过夜。
“你们三个去这!”匪徒接连抛了两把铁铲,一把石锤给竹柳二人、楼少渊。
“你们俩去那吧,前两天死了两个,你俩替上去,算是后继有人了,不然我总觉得晦气。”那俩男子拿的工具是铁锤,上面凿过的小孔洞纹路如被虫钻,铁杉嫌弃了一下,就开凿了。
“也不给点好的工具,粗制滥造!就差徒手刨了。”铁杉郁闷道。
“真让你刨啊搬啊你也不乐意,我们这片算好了,你看之前那些人的手,没工具之前肯定是用手搬的,快点干!”
一阵阵撞击声沉闷震耳,层层回荡到外界,人们发丝成灰,面目模糊得辨不清原本模样,楼少渊问了好几人这是哪座山,纷纷不理睬,眼见都没理他,还没吃瘪,最后找了半天一个面如土灰,肤色如黄铜的男子,脸被布包裹住,只露出了一双极为年轻的眼睛,楼少渊靠近叫了几声也没反应。
最后忍不住他的折磨才淡出口:“我叫李酬。”
楼少渊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李酬转过脸,继续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楼少渊注意到他掌心的血茧早已磨破,新血渗出来,每握一次铁锤,黏住细碎的石砂,似乎入目便是钻心的剧痛,他的脊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衣衫破烂不堪,边角早已磨得发缕纷飞。
巡逻的人又走远了,楼少渊瞅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休息一会啊?你这人,不妨稍稍歇息一下,何必这般顺从?他们后脑勺又没长着眼睛,趁无人留意就休息会,如果目光扫来,你便扬手一挥,利用石头滚落造出动静,只要声响不断,他们便不会多加留意。”
李酬停滞了一瞬,反而笑他太天真,说:“少年,没用的,还是老实干活吧!这片只有我一人,还得完成定额任务,连我都走不出去,你要这种想法有什么用?横竖都是受死罢了,你好眼生,到底是新来的?还是从别的矿堆换来的?”
楼少渊从来没干过这种活,瘫软在矿堆之间,蜷缩在岩壁角落,盯着他的脸许久,就别过去了,软绵绵地说:“哦……我是刚来的,那我累了,先歇会儿。”
眼下没人注意楼少渊,可他随意道出口的一句话,却在不远处引来一阵惊心动魄声,原来是有位白发老者,经不住日夜苛役,手脚僵硬颤抖,铁锤脱手落地,当即引来匪徒凶狠一鞭,挥扬起的灰迷了眼,瞬间瘫倒在地,脸上落下一道血痕,慢慢的,身子渐渐被飘落的灰尘覆盖。
楼少渊闭着眼,吞了吞口水。
不敢久躺,十分识趣的起身,拖着锁链走远了。
一锤头下去,显然没掀起什么风浪,但也是累到自己了,每落下一锤就要给自己一句话的休息隔间,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了,从小到大,他何时被人这么折磨过?逼人为奴工,奴役至死!真是找死!以往这么对待他的人是被拉走杖刑的,楼少渊又开始有气无力地笑骂道:“到底要凿到什么时候?谁信此地有玉?有鬼也不可能有玉!这么做不是触法的么?”
原以为这李酬不敢多话,见他如此,一瘸一拐地小跑到他身边,用脚抵住铁铲,奋力一铲,瞬间将土石子摆手掀飞,嘀咕说:“嗯…...**?如今太不实际了,可我有听过传闻,有一异兽出没时,身上总会带着一兜子玉,见人就给,虽然不知道为何原因,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有事相求,有些人伸手夺走玉石便不撒手了,它求了一路,路人见到他形貌怪异都很害怕,纷纷避至三舍,以前百里之内皆有可能再见到他的踪迹,不过现在已经失了踪迹,毫无地方可循了,它留下的玉石犹如存满了灵气,时常戴在身上可断百病,不过玉石中的灵力是十分有限的,所有人懂得这等疗法如此神奇,灵气耗光后,人们想尽办法也要找到它,可从此之后却再也没有碰到这样的异兽。”
楼少渊累的没好气地说:“噢,眼见奇效不佳,就开始挖人老坟,这里到底是哪?不过这异兽总不能是锦玉吧?不能吧……”
李酬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不过此处会有别的异兽出没,再加上别的地方没这里偏啊,所以盗矿主犯常常躲在偏僻深山,诱骗掳人入山做工,实则是拘禁在山中采石。”
想着独翊说过“姑逢山”一词,锦玉好像也说过自己是这个山头来的,可眼前这山,算得上是茂密,可与传闻中的姑逢山相隔千里。
楼少渊去问柳弦绝:“柳大哥……这里是姑逢山吗?”
柳弦绝摇了摇头。
根本不是。
忽然想起锦玉的身份,席湘筠也听到了不少,突然跑上前问:“此事,会不会和你的那位友人有所联系?真是不一般啊!你从没想过吗?我觉得他倒是很契合这一类呢?!传闻里的这种异兽,会不会就是他?”
楼少渊愣住了,挠了挠脸,有些无奈又好笑,一口笃定地摇头回道:“锦玉吗?照你这么说,是挺像的,不过据我所知,他已经没有逢人就送玉石的习惯了,而且这种事断然不能在我的身边发生,要是每个人都来咬一块他身上的肉,那该多疼,你想啊!他的灵力也不是白得来的,你看他软绵绵的作派,就是一只花儿妖,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你太想知道,等他回来再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了然了。”
席湘筠干笑起来:“花妖啊?倒是性情和顺。”
楼少渊悠闲地摊了摊手:“他自己说的,是瑕瑜也是锦玉!是花儿妖无疑了,不过你们好奇怪,怎么也那么顾忌他?他很……”
锦玉很厉害吗?不过他能与独翊打的有来有回,除了多愁善感一点,仔细想想,在别的地方好像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席湘筠莞尔笑:“瑕瑜?是很特别的吗?”
楼少渊凑近说:“因为锦玉的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这阵香味就是来自他身上的一株白化兰花,而兰花本体封存在一块玉石雕之内,名为瑕瑜,非常妙的是,这还可以借助灵力化为一柄玉剑。”
听他娓娓道来,席湘筠当即眼神一亮:“这般玄妙?”
可不就是了。
更了!梦哪写哪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囚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