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恶鬼,那你又好到哪去?”
那道红衣鬼魅说的没错,小路子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见到朱三之前他只是个死物,见到朱三之后,他活了过来,因为他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泛起一股滔天的**,难以遏制,这种**使他生出皮肉,即使还未学会走路和说话也要跟着朱三。
生出皮肉就是个人了吗?他学着和人一样喝水吃饭穿衣,可不管喝多少的水、吃再多东西都难解从骨子里生出的饥渴,只有看到朱三才稍有缓解。
但这种感觉又犹如饮鸩止渴一般,暂时缓解之后却迎来更深的渴望,比以往的还要汹涌。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看到朱三,可到底还要做什么他也不明白,到底要如何才能止住这越发澎湃的**?他看着朱三的眼睛,那双眼睛看向别人时他就想吃掉那双眼睛;他看着朱三说话的嘴,也想要咬上去吃掉;还有朱三露在外面的皮肤,伸懒腰时伸展的四肢,走路时一晃一晃的腰……
他想吃了朱三?小路子很困惑,如果他想吃了朱三,和那红衣恶鬼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太渴了。
那红衣恶鬼意识到什么时露出几分同他一样的茫然,然后身影被风吹散,再不见踪迹。他想起他抱着朱三的肩膀,依偎在他肩头,即使不应该有实感——他也觉得他触碰了朱三。
朱三的眼泪落下来时他下意识舔了舔,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小路子想到这诸般种种,把哭累了有些半梦半醒的朱三压在地上,解开他的衣服,对着他肩头咬了上去。
好像又隐隐听见朱三的哭声,又好像没有,他分不清了。只知道朱三身上比他想的要甜要好吃,根本难以松口,他从他的肩头沿着锁骨吻过去,咬他各处凸起,再咬他脖子,舔舐他不那么明显的喉结,朱三在恍惚中被他亲得喉结微氧不住滚动,他又一路往上亲他的嘴唇、鼻尖,眼睛……
不够,还是不够。他越亲越渴,好像朱三是什么令人上瘾的东西。
直到一道凛冽剑气劈来,他感到背上传来剧痛,那越发逼真的皮肉不会感受不到痛,他骗了朱三。
“给我从他身上滚下去!不然我一剑砍了你!”
小路子还没作何反应,被他压着的朱三摸到一手湿润,却是猛地清醒过来,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天光微亮,已不是半夜三更,又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劲,连忙起身制止来人,起身还有些不稳,被小路子扶了一下:“柳焉然,你做什么!他是师叔收的弟子,你敢砍他?!”
“你问我做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在做什么!”
柳焉然的身影沐浴在天光里,青白容颜染上秋露更显清晰俊美,也沁了几分凉,然而再一眨眼又觉轮廓模糊,却是锐不可当。
“还是说我打搅你的好事了?乾坤朗朗白日淫,天为罗盖地为毯,可真享受啊!”柳焉然浑身泛着戾气,看朱三衣衫不整还将那家伙护在身后,气得都有些站不稳,“你、你就一天都缺不了男人吗?”
其实这几天他都有来过。之前朱三来桃源居陪他睡了一晚之后,他便有些不习惯那冰冷的被窝,但腆不下脸,但又实在睡不着,但又……纠结半天,终于忍不住半夜偷偷来爬床,结果发现——爬床的不止他一人。
第一天他发现那只狐妖恬不知耻地爬上朱三的床,几只尾巴把朱三缠得紧紧的,脑袋埋在朱三胸膛间不住耸动,不用猜都知道在干什么。原来平时叫爹其实是把朱三当娘了?这么大了还吃乃也不觉害臊!……等等朱三哪里来的乃!
第二天他发现朱三那带回来的名叫贺浔的小子站在床边俯下身正要做什么,幸好被他及时制止了。
贺浔道只是想给朱三盖好被子,他才不信!谁大半夜不睡觉来给别人盖被子!
朱三这家伙不知道锁门吗?!他正想着要不要做一道符贴在朱三房门上驱邪,没想到第三天连门都不用进了。
“好样的,朱三……”他咬着唇忍耐半天却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口血,鲜红洒落在地格外刺眼,朱三大吃一惊,正想上来查看他的情况,他却用手背将红唇一抹,又把手一拂狠狠推开朱三,恶声道:“别碰我!”便强撑着走出了朱三视线。
这小子!朱三望了望他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血,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被风一吹,头也疼得厉害。这一夜极不安稳,他没有力气折腾了。
他转身看向小路子,看他不知何时脱落的纱帽,看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小路子不动声色地低头躲开了他的视线,他便只能看见他衣角滴落的血,轻叹一声,道:“进来,我给你上药。”
*
“后天就要出发去沧澜阙,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一顿当做壮行!”
没人理他。柳焉然坐在角落里闷声不语只一味喝酒,朱三看他几眼欲言又止,身旁的朱小小这时给他喂了道菜他下意识含了,更是说不出话来。
“呵呵,我们在座的都是要一起去的,你给谁壮行。再说,谁家请客请在……”兰弦听着旁边雅座的热闹,这雅座与雅座之间只隔了一道屏风和纱帘,所以依稀也能看到其他雅座上坐着的客人,他们这桌正是被不少目光重点关注的那桌,“南馆?”
“等等谁请你了?我们男人聚会你来凑热闹干嘛?”
“有人请吃饭我为何不来。”兰弦施施然落了筷,目光往座中溜了一圈,“别跟我说饱暖思淫欲啊,你是个不干净的,可别接着祸害师兄和焉然了……怎么小小也在?他成年了吗?”
“按狐狸的年纪来算是成年了。”朱三正在给小小剥虾,小小没吃过虾本是想着一口吞下,朱三却又神思恍惚忘了他狐狸身份,硬要给他剥了再让他吃,于是角落里和他隔着几人的柳焉然浑身气质更冷了几分。
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南曲陌咳了几声,道:“首先,你肤浅了,这里不是什么南馆,这可是‘君子笑’,各色风流人物都会来往此间交友结伴,看对眼的自然就你情我愿共度**,不过呢,都是断袖,所以我说不适合你来。”
兰弦嗤道:“好一个‘君子笑’,不就是一群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聚到一起了么。”
南曲陌瞪她:“你今天非要和我抬杠是吧?食色天性也,这世上有人爱美景有人爱美食,那爱美人怎么了?……其次,柳焉然这个不中用的,每次带他来他只会喝酒,喏,就像这样,喝醉后不被别人占便宜都谢天谢地了!”
柳焉然冷冷剜他一眼,仍不言不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下,然后将酒壶重重砸在桌上。
南曲陌悻悻止住话语。
以前他带柳焉然玩是看着柳焉然长得乖想占便宜,被暴打之后就不敢再动歪心思了,现在想把魔爪伸向朱小小却又过不了朱三这关。
这小狐妖生得如此美貌,他每次瞧着都心痒极了,尤其见他娇软地往朱三身上蹭就一阵羡慕嫉妒恨,不知朱三到底哪来的艳福。
不过今日他已经计划好了。最近柳焉然和朱三这二人不知闹啥别扭,一个不理人一个不知该如何办索性也不去招惹,南曲陌自然看不下去——他俩要是掰了,那他更加没办法从朱三那里把小狐妖拐过来了。
今日他就要两人解开误会和好如初卿卿我我浓情蜜意,让小小知道他阿爹是别人的,不能再缠着他阿爹了,也得看看身边人~
在这么毫无**又吵闹的不堪地方吃饭,柳焉然早就忍不下去了,可他就是自虐似的要数朱三给朱小小剥了几只虾,朱小小给朱三喂了几次筷子,他自己便也跟着喝几杯,不知是故意要惹朱三注意还是如何。
这期间又有不少人从旁侧走来撩开纱帘给他递酒,见柳焉然正欲发作南曲陌连忙解释道:“这是‘君子居’的新风俗,看上谁了就请谁喝一杯酒以委婉表达爱慕之情,以前是送香包的,不过那东西过时了,不如酒来得爽快。”
“呵,这样啊。”柳焉然接过那陌生公子的酒盏,朝他微微一笑,就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柳焉然手上的酒盏猛地四分五裂,本该洒出的酒液竟凭空消失了,可再一看,那陌生公子的裤子突然湿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滴水,像是失禁了一般。
他们这桌本就被不少人明里暗里地关注着,于是这公子的窘迫场面瞬间被看了个实打实,他连忙捂住下半身那处落荒而逃。
南曲陌不禁腹诽,这群人什么眼神,一挑就挑上这个不好惹的,还是个名花有主的。不过没事,他安排的人该上了……
“这位公子,在下可否敬你一杯?”又来了一个人,不过这人总算不是来找柳焉然的了,他长相清秀有小家碧玉之姿,笑如杨柳拂面气质款款,将酒递到了朱三面前。
朱三有些受宠若惊,微微红了脸,一说话还紧张起来:“可可可以!”
正要接过酒杯,啪的一声清脆响动传来,众人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柳焉然手掌下的桌面已有碎裂之兆。
……那可是极不易出现划痕的紫府梨木桌啊!来人看在眼里心里顿觉自己会和这桌子一个下场,想逃的心此时已达到巅峰,但看见南曲陌的眼神到底还是制止住了想动作的双腿,扮出一副柔弱模样:“公子,在下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不知你能不能随我来……”
他说着说着泫然欲泣,模样甚是楚楚可怜,见者很少有不心软的,朱三正是那多数人之一,赶忙宽慰:“我随你我随你,你别哭……”
朱三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南曲陌让他放心的眼神,还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他离去。南曲陌按住朱小小,这才看向柳焉然:“你真不跟上去?”
“我跟上去做什么,又打搅他的好事么。”柳焉然喝得脸色通红,艳丽至极,收回目光后显出几分幽怨,很快又变成了拒人千里的冷意。
“还嘴硬啊,别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又给自己怄死。”兰弦幽幽来了一句,然后默默在心里开数。
一、二、三……七、八、九……
数到十的时候柳焉然总算坐不住了,神色还是倔强,但步履略显匆匆。
朱小小担忧地问:“阿爹何时回来?”
南曲陌笑:“没事,你阿爹去做高兴的事了,我来给你剥虾。”
他早就给朱三下了些助兴玩意儿,柳焉然这不得好好感谢自己。
*
君子笑里人来人往,等柳焉然找到朱三时,朱三又贴在了别的男子身上。
贴得那般紧密,又那般刺眼,柳焉然是真的要被怄死了。早知他就不该来!
他甚至有些恨朱三了,为什么天天去招惹男人,难道嫌弃他是个病秧子了?他反思过自己,每每做那事他确实力不从心,大多时候都是朱三主动。朱三还在耳边抱怨说:“怎么我又要出力又要受苦,不然还是我进去吧!这样我还能爽爽。”
那时柳焉然咬着唇羞愤欲死,不知道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从被所有人追捧的掌门之子沦落成这般受尽唾弃的病弱模样,朱三抛弃他是应该的。可他还是恨,恨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朱三造成的,他明明该对自己负责,却提起裤子不认人。
他明白自己心意时问出一句又一句试探都没得来回应,他不知自己为何还如此恬不知耻地往上贴。
失去了一切,也要失去朱三吗?然而朱三真的属于过他吗?
柳焉然攥紧拳头,在看清那人面目时,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胸口翻涌着戾气和妒意。
璇玑天的施琅?好啊,这也是仙门大名鼎鼎的新秀,容貌昳丽能力出众,比他这个病秧子强多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为何他一出生就要带着这病,为何他沦落至此,为何他要被人如此轻慢?那个疼他纵容他的师兄哪里去了?那个为了救他义无反顾跳入井中、将他抱在怀里要他好好活着的朱三哪去了?
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剑锋未到一点寒芒先至,施琅搂着被下了药还在想他给自己纾解的朱三往一边闪开,抬眼望去,淡声询问:“阁下何事。”
“你放开我师兄!谁准你碰他了!”
“原来你是他师弟。”施琅见他持剑攻来没完没了,也召出自己灵剑同他对抗,一试便知此人修为受阻似有沉疴,看在朱三面子上只用了三分实力,却被他越缠越凶,于是也恼了,“那又怎样,我是他竹马,同他一起长大,比你和他都亲近!”
柳焉然一时语塞,他确实没与朱三一同长大。“那又怎样,朱三早就是我的人!我与他缠绵悱恻时你还不知道在哪!”
攻势如骤雨来临,施琅不得不放开朱三,在他唇上一吻以作安抚:“我解决了他,再来帮你解决。”
此情形却更加惹得柳焉然怒火中烧,势要和他争个你死我活。
两把灵剑相抵不休,灵气翻涌,柳焉然恨声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我找到他时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你作为师弟不好好看着他,让他中了谁的手段还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逼问?若我晚来一步,他又要跟谁走?……”施琅道,想到这里,只觉自己心中也是戾气陡生。要是朱三真被谁碰了,那这地方他都要尽数铲除!
两人争斗间却忽略了朱三的存在。
*
“我知道你忍不住了,让我来教教你,该怎么解渴。”未名尊抚摸着坐在腿上的朱三,话却是对朱三背后之人说的,“你不会这事,我怕你伤了他,先让我来给他放松。”
小路子痴痴望着朱三,没作应答。他一路跟着朱三,见朱三这样那样,就把人拐了出来。不知为何,朱三有些不太清醒,身子反应异常。
未名尊把朱三带到灵池中泡了一会儿,令他得到些许缓解,这才带回房中,揉着朱三的脸,柔声问道:“朱三最近跟着他们耽于玩乐,可懈怠了剑术?”
朱三觉得自己脑子又涨又疼,师叔声音如同清泉入耳,让他微有清醒又不清醒,有些心虚地嗫嚅道:“师叔,我太忙了,没有空练剑……”
“那师叔现在教你可好?”
朱三闻言高兴地点了点头,像个孩子似的,脸也不知是被酒还是药染得通红,此刻又因激动更红了几分,好似一个发亮的红灯笼。
未名尊以手为剑开始演示起来,不过朱三却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师叔的剑打在身上,力度适中不轻不重,剑气温润缓慢,一点点攻破朱三的防线。
但朱三的防线本就脆弱,此刻更是趋近于无,很快他就不堪一击、兵败如山倒,被师叔的剑扎得叫苦连天:“师叔!师叔!……我错了!你、你放过我!”
“怎么这么娇气了,朱三喝醉酒就成小孩子了吗?”
朱三听到这话似乎不太赞成,委屈地抬眼,羞愧难当:“是师叔太厉害了……”
他想去抓那把剑,却怎么也抓不到,师叔的剑术精湛,慢时不紧不慢但有条不紊,快时则有如游龙招招直击要害。
这下好了,朱三全然无招架之力,浑身都是破绽,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嘴里一个劲地在向师叔求情,眼泪挂在睫毛上半天下不去,他只好眨了又眨,却挤出更多眼泪。
“可学会了?”
朱三其实什么都没学会,但又不敢说,他心虚地把脸埋下去装死。
未名尊低低溢出一声轻笑,摸着他的脊背安抚,柔声道:“来日方长,师叔慢慢教你。你今晚已经很不容易,师叔请你吃点心可好?”
朱三这才把脸抬起来,期待又小心翼翼地看他:“是甜的吗?”
“是朱三喜欢吃的。”
未名尊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扶起来。朱三没力气似的靠在他身上,眼睛里也像喝了酒,蕴着一汪清酒,香醇得令人沉醉。
他伸手触碰师叔的脸,准确来说,碰到的是一张面具,然后他喃喃道:“师叔到底长什么样?我好想知道……”
未名尊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也是朱三喜欢的。”
朱三眨了眨眼,冷不丁冒出一句:“也是我喜欢……吃的?那师叔的脸是点心?是什么点心……”
似是有些好奇,他尝了一口。
没有味道,也尝不出是什么。他正要缩回去,未名尊却抓住他不放了。
“朱三,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他吻上朱三的唇,“偏偏是你发现了我,偏偏我赖上的是你……也幸好是你。你知道吗,再没有比你还好吃的点心了。”
朱三脑子晕乎乎的,师叔悦耳的声音从左耳朵进来后很快就从右耳朵流出了。他咂巴了几下嘴,像是在努力品尝这是什么点心,温热而柔软,还带点甜浆。
“从前你为我解药,现下,总算有机会让我为你解药。”未名尊握住他的腰,“朱三,我们再吃些别的点心,好么?”
“好……”他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很快,他眼里眨出一滴泪,整个人呆住了又僵住了,缓缓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师叔,早就化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
他嘴里正吃着的糖没有味道,不像是硬糖却很是咯牙,像是软糖可又怎么都嚼不动,嚼得他嘴巴都酸了。
而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已经吃了一块糖,又是谁在身后递来一块糖?这次是块硬糖,像是块板砖,怎么都融化不了。不对,不对……朱三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原来不用嘴也能吃糖?
不对,更不对了……那好像不是糖!朱三的眼泪簌簌地掉,师叔怎么又在教他练剑了,难道打一个巴掌就要给一块糖,给一块糖还要打一个巴掌么?要真是巴掌就好了,剑比巴掌疼多了!
他的腰上又多了一双手。
师叔这又是耍的什么法术,三头六臂?可好像只有四只手,还有两只呢?师叔太不厚道了,用剑还不够,居然使出三头四臂来对付他,他倒要看看师叔是不是真的有三个头……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再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彻底停止了思考。
好熟悉的身影……朱三有些想不起这是谁,可为什么他感到紧张、不安和羞愧,一个劲地想逃?他紧紧抓着师叔,眼睛死死盯着那人,原来……原来他还是报复自己来了!
他一袭白衣,轻纱覆面,动作间隐约露出那张被烧毁得不堪入目的脸。他还有一把极锋利的剑正对着自己,朱三直接就被吓得尿了出来,大喊道:“啊啊啊!不不不要、不要杀我!师叔——!”
未名尊看他一眼:“轻点。”
小路子听到了,可他实在太渴了。
胎光缺失,剩下的爽灵和幽精聚在一起,却无法融合。爽灵主记忆和感知,所以他还记得这有关朱三的这一切,只是,他难以给朱三想要的。
好在幽精由执念化成,被无休无止的**掌控,但到底没有记忆,不懂得怜惜,若再不给他一尝,难保他以后会对朱三做些什么。
恍惚中,朱三溢出一声似哭叫又似求救之声:“路凛!——”
直到现在,他还相信路凛能救他。听到名字的爽灵和幽精微微一愣,然后,再无法自拔。
已燃尽 构思着构思着发现几个修罗场可以写在一起那干脆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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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前来人也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