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整栋公寓静得只剩笔记本主机持续低鸣,客厅只开一盏低矮落地灯,暖光局限在布艺沙发一小块区域,其余空间沉在浓重阴影里。窗外街道早已无车辆通行,城市彻底陷入沉睡。
从云塔工地返程后两人没有休息,工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衣料沾着工地晚风的凉意与淡淡的水泥灰。二人紧紧并排靠在沙发靠背,中间摊开触控数位板、一叠夜间现场采集的传感台账,一同校准幕墙应力超限修正模型。
屏幕冷光映在两人脸上,密密麻麻的有限元受力曲线、锚固加固节点参数铺满整片界面。
顾予安握压感笔的指尖落在西立面幕墙工况栏,连续数小时熬夜核对,肩背绷出紧绷的线条。骨节轻点屏幕一处曲线:“加固参数过于激进,会抬升塔冠侧向扭矩,回落三个单位。”
谢应淮侧身凑近同步核对联动施工数据,肩膀完整贴上顾予安上臂,温热呼吸直直扫过对方下颌皮肤,一层细密的战栗顺着肌理散开。
他没有挪开身体,手腕抬起,掌心稳稳扣住顾予安后颈,指腹陷进颈后软肉,向内收紧。
顾予安顺势往前倾半寸,鼻尖撞上谢应淮鼻梁,两份呼吸彻底缠在一起。
谢应淮先稳住力道,头部微侧,齿尖轻碾顾予安利落的下颌棱角,咬合肌位置落下不轻不重的触感,皮肉泛起持续不散的麻意。
顾予安没有后退,后腰抵住沙发借力,反手扣住谢应淮后腰筋骨,同等力度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他微微偏头,唇瓣擦过对方耳廓,齿尖轻咬耳尖软肉。
谢应淮腰背骤然绷紧,扣在顾予安后颈的手掌再度加重力道,彻底消弭两人之间仅剩的空隙,胸膛紧紧相贴。
二人来回交替主导动作,彼此制衡,谁都不愿先退让半步。
谢应淮松开下颌,转而去轻啃顾予安另一侧下颌底端,拇指反复摩挲颈后皮肤锁死身形;顾予安指尖轻掐他腰线作为回击,齿尖蹭过耳郭下缘,力道分毫不差。
落地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平铺在沙发靠背,所有动作收敛克制,没有逾界的肢体接触。
顾予安先撤开头部半寸,眉眼沉静,呼吸略重,声线维持一贯冷哑质感:“天亮听证会,流程不变。”
谢应淮掌心依旧扣着他的后颈,鼻尖贴住对方唇角,呼吸互相交融:“你照旧当众驳回我的设计方案。”
“嗯。”顾予安应声。
“那现在补回来。”谢应淮低头,再度轻咬他下颌软肉。
顾予安纵容片刻,抬手扣住他手腕平稳卸力,微微拉开距离,将节奏握回自己手中,眼底翻涌着对等的博弈张力。
几秒后谢应淮主动松开搭在颈后的手臂,指腹反复摩挲掌心残留的温热触感。
两人同时坐直身体,视线落回电脑屏幕,耳尖与下颌残留的麻意迟迟不散,呼吸慢慢平复。
谢应淮指尖敲击键盘,同步修改锚固节点放样数据;顾予安落笔标注风险红线,把夜间工地取证的构件违规证据逐条嵌入模型备注。
“两小时后出发参会。”顾予安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谢应淮盯着屏幕上流动的参数曲线,低声应下:“好。”
沙发一隅重归安静,只剩电子设备运转的低响。
待到天光放亮,步入听证会场,他们又会变回立场对立、言辞犀利的评审与设计师。只有这间凌晨三点的客厅,藏着方才不分高下的拉扯与触碰,独属于二人,不能示于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