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 第14章 第 14 章

审讯部位于村子西北部，和村子中心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从直线距离来说，离火影大楼很近，但周边却很荒凉，直到村子边缘都是大片的空地森林，只有寥寥几座房屋坐落在附近。

这里防守森严，龙马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着这座他从未踏足过的建筑，三层的小楼，但绝大多数空间都在地下，楼外侧只有几扇小小的窗户，窗户上焊着小臂粗的铁栅栏，空气里隐隐约约能闻到血腥味儿。

他踯躅着，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也未想好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

里面进出的人很少，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人走了出来，他跟在那人身后，直到到了商业街区才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

金色的马尾转过头，与强壮的身材不符的，是一张略显温和软弱的脸，山中亥一有些惊喜的叫道，“龙马前辈！”亥一是他在忍者学校的后辈，毕业之后，他们一同组队出过几次任务，是个符合山中之名的可靠的忍者。

他邀请亥一去家中坐坐，他们在商店买了酒，沿着人少的小路去了油女的族地。

“你近来怎么样？”龙马给两人斟满酒杯，看着亥一一饮而尽后，便率先问道。

亥一面露难色，嘴里张张合合数次都没发出声音，然后又闷头喝了好几杯，直到双颊酡红，才嘟囔着开了嘴，“龙马前辈，前线怎么样了？必定很艰难吧？”

“那么多同伴都死在了前线，我在村子里这点小小的烦恼算得了什么呢？”

“我也宁愿上战场啊！”

龙马一边浅酌着杯中的酒，一边试探性地提起近来村中的间谍事件。

亥一却并未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近来的感想，“龙马前辈，您能理解我吗？犯人也是和我们相同的忍者吧？可是为什么对这样的同类我们会比对待口中的畜生更加残忍呢？为什么其他人也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同类呢？为什么他们要来袭击村子呢？明明只要一直保持和平就能相安无事了。”

“龙马前辈，您一定能理解我吧，毕竟您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啊”，亥一急切地望着龙马试图获得一点认同。

龙马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温柔吗？也许曾经是吧，但现在，这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沾满了罪孽和无辜者的鲜血，敌人和即将变成敌人的普通人，都会被无情地绞杀，这就是战争。

酒过三巡，龙马都已经隐隐有了些醉意，亥一才终于说起了心中的烦恼，“近来我遇见了一个十分棘手的犯人。”

“是个女人。”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可我的家传忍术却对她不起作用，可恶，要是父亲还在村子里的话，一定能从那女人的口中挖出情报，把云隐村的间谍一网打尽”

龙马端起酒杯的手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道，“森乃平吉呢？他不是很擅长审讯吗？”

“那女人是个哑巴，还不会写字，明明看见平吉就害怕得不得了，身体也一直发抖，可却给不出半点有用的情报。”

“可恶，要是我能成功施展读心术的话，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龙马前辈，我是不是很没用”，亥一说着说着忽然就开始哭起了鼻子，龙马安慰了他一会儿，又给他倒了几杯酒，亥一喝得烂醉，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然后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龙马扛起亥一，把他放到沙发上，盖上毯子，然后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客厅和洗手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下装备，带上昨晚擦拭保养好的手里剑，还有必要的药品和补给，换上干净的没有气味的足以把自身笼罩其中的斗篷，趁着月亮被乌云遮盖的漆黑的时刻，悄然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