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快过去——
章晚桐想起寒假第一天,自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对着窗外的雪大喊“解放了”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怎么今天就开学了……”她烦恼,觉得?日子像握不住的风,一转眼就溜走了?。
和妈妈告别后,她背上书包出了门。
清晨的风裹着玉兰花的甜香,漫过青石板路。
刚拉开雕花大门,就看见许亦舟斜靠在墙上,姿态懒懒散散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峰,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藏着几分不羁。
“这么早?还以为要再等个十来分钟呢……”许亦舟开玩笑。
“认真点,今天开学第一天诶。”章晚桐一本正经地说。
教室里,李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笑容比寒假里的太阳还刺眼:“同学们,收收心,明天进行开学小测验哦!”话音刚落,教室里一片哀嚎,章晚桐烦躁地撞了撞身旁林随棠的胳膊:“我去,刚进来就考!”
……
下课后,章晚桐起身去厕所。
厕所瓷砖地面被拖把拖得发潮,泛着一层冷白的光,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未散尽的、淡淡的霉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玉兰花甜香,说不出的怪异。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站在门口看去,洗手台的镜子裂了一道斜斜的缝,映出几个叠在一起的影子。中间那个短发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校服,领口被扯得歪到肩膀,露出颈后一片青紫的掐痕。她的头被按在洗手台面上,脸几乎贴到满是水渍的瓷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上学期期中的时候,我们向你借点钱,怎么当时你不告诉老师?你他妈期末考完了告诉了?害得老子一个年都没过好!”按着短发女生的那个人长长的指甲快要掐紧女生的肉里,刚说完洗手台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短发女生的头被抓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瞬间,女生的牙缝里渗出鲜血,肩膀抖得厉害,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对……对不起,那是我今年的生活费……”她看向门口的章晚桐,眼神里示意她快跑,别管她。
“少他妈找借口!”另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抬脚踹在她腿弯里,她“咚”地一声跪在潮湿的地面上,膝盖磕出闷响。短发女生还不解气,抓起洗手池边的拖把,用拖把杆戳她的后背:“给我跪直了!”
“少他妈找借口!”另一个留着狼尾的女生抬脚踹在她腿弯里,她“咚”地一声跪在潮湿的地面上,膝盖磕出闷响。短发女生还不解气,抓起洗手池边的拖把,用拖把杆戳她的后背:“给我跪直了!”
第三个女生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笔,笔帽上的金属反光晃得人眼晕。她瞥了眼地上的人,嗤笑一声:“跟她废什么话?上次她不把答案给我们抄的账还没算呢,今天一起清了。”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沈荞,你也没什么钱买护肤品吧?看着脸干的,这是我妈用来除水垢的,听说腐蚀性强着呢,要不……”
章晚桐的心脏猛地缩紧,指节攥得发白,“沈荞”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她看见被欺负的女生抬起头,眼泪混着台面上的水渍往下掉,眼睛里满是恐惧,像一只被围堵的小兔子。而那瓶透明液体的瓶盖已经被拧开,刺鼻的化学气味飘过来,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等等!”章晚桐轻喊了一声。沈荞朝她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三个女生刚转过头,章晚桐的一巴掌就朝领头的女生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像惊雷炸在厕所的瓷砖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为首的女生瞪着她。
“你是……周念安?”
“章晚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周念安带着些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说完,她跑掉了。
见领头的都跑了,其余两个也一哄而散。
“谢谢你……桐姐……对不起,给你找麻烦了。”沈荞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儿,别自责,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