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沉桐寒 第2章 偷看

章晚桐上课时总是侧身轻抵着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墙皮的纹路，目光看似黏在讲台上老师的板书上，笔尖却在笔记本上画出了毫无章法的曲线。每几秒，她就用眼尾轻扫一下身后人，像怕惊飞蝶翼似的，飞快掠过后排那个熟悉的身影，又立刻收回目光，耳尖却悄悄红热了起来。余光中，他总是松弛从容地望着老师因讲课过于投入而上下挥动的手臂。

忽然，讲台上的李老师（班主任）向教室后方抛出了一截粉笔头，粉笔头径直朝章晚桐砸去，章晚桐稍稍偏过头一躲，粉笔头砸到了许亦舟的肩上，章晚桐心里一惊，以为偷看的事被发现了，结果——“不好意思啊，后面两位同学，粉笔头自己跑偏了哈哈。高砚淮！上课呢，你偷看人家章晚桐干嘛！给我出去站着。”

“哦～”班级里响起了热烈的起哄声。

身后传来了许亦舟两声轻轻的咳嗽声“咳咳——静静。”全班终于安静了下来。

“高砚淮为什么要看我，真的好烦啊。”章晚桐单手抱住了头，把头埋进了校服的衣领，望向窗外的梧桐树小声嘀咕着。

“因为他暗恋你啊。”身后人耐心解释。

“你听见我说的了！”章晚桐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都忘了扇动。

“嗯。”

章晚桐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瘫着趴在了桌子上，外表还看似平静，可内心早已崩塌：啊！我嫌高砚淮烦，但我也在偷偷看他，他会不会也嫌我烦？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下课后——“章晚桐！来一下老师办公室。”李老师临走前冲章晚桐喊着。“？”

老师办公室——

“晚桐啊，你物理很好啊，数学化学也都很好啊。下下周我们是有一场物理竞赛，有各所高校的天才选手，你有兴趣参加吗？得了奖是有奖金的。”

“就两周时间准备？这……”章晚桐正震惊于时间如此之短。

“这也太短了吧！”李老师隔壁谢老师办公桌的一个男同学给用着漫不经心的语调，他每个字的吐息都轻缓，声音听上去却很舒服。

好似有所感应，男同学与章晚桐同时抬头相望，对视上后，男孩子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哦，晚桐啊，这是与你一起去参加物理竞赛的B班的齐景黎。”李老师又招呼起谢老师，“谢老师！他们下周可能这都要呆在集训营了，只有中午和晚上回来。”

“你们两个代表的是清航中学，好好发挥，我看你们俩以前都得过奖啊，这次也别紧张啊。”

齐景黎点着头，带章晚桐走出办公室后，把门带上了，章晚桐急着回班，没有注意到齐景黎早已通红的脖子，他轻轻拉住章晚桐的衣袖，看着她耳尖的小痣，慢吞吞地说：“我……喜欢你……”

并没有人注意到，在与办公室咫尺之隔的A班教室的后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倚着门框，当听到了“我……喜欢你……”时，他的手早已攥成了一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