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清航中学迎来了期末考试。
“这次算大考,要轮班了。我不希望我们班任何人离开,我们永远是个整体。”李老师鼓励他们。
预备铃尖锐的声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旋开了期末周最紧绷的那根弦。
走廊里原本还在碎碎念知识点的学生们瞬间噤声,抱着文具袋的动作都放轻了。靠窗的同学最后望了眼操场边晃悠的麻雀,迅速收回目光,把桌上的课本一股脑塞进抽屉——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试卷走进来的身影,像一道无声的禁令。
“把无关物品放到教室前面,座位之间保持距离。”监考老师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纸张摩擦的窸窣声里,有人偷偷把写满公式的小纸条揉成球,精准投进垃圾桶;有人反复按动中性笔的笔帽,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拆封试卷的那一刻,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密封条撕裂的脆响,像发令枪的第一声鸣响。当印着黑色宋体字的试卷传到手中,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微凉,鼻尖萦绕着油墨特有的味道。有人深吸一口气,目光快速扫过卷面,在熟悉的题型上稍稍放松;有人瞳孔微缩,握着笔的指节泛白,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答题顺序。
“现在开始答题。”
随着监考老师的指令落下,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的沙沙声骤然响起,像一场整齐的合奏。窗外的风卷起窗帘一角,却没人再去留意。此刻,每一道横线都等待着被填满,每一个问号都指向未知的答案,而这场关于一学期的检验,在笔尖与纸张的触碰间,正式拉开了序幕。
章晚桐看了一眼分在同一考场的许亦舟,林随棠和高砚淮,相互之间点头鼓励后,开始了争分夺秒的答题。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从试卷展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最紧绷的倒计时。
……
铃响收卷后,章晚桐放松地靠着走廊的栏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怎么样?物理还是那么好?”齐景黎像鬼一样,突然凑到她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当然……”她有点不自在,却依然很自信。
当她像逃似的跑向许亦舟,齐景黎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午饭过后的自习,齐景黎摊开下一门的复习资料,可眼神却飘在窗外,直到同桌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发现自己对着同一页书看了半小时……
“完了,这次又是我输了……”
下午考英语。
章晚桐深吸了一口气,当指尖碰到答题卡时,却并没有先前的紧张,甚至是恐惧。那些曾经陌生的词组,此刻像熟人一样跳进脑海——是许亦舟上周陪她练习时反复强调的高频考点。
完形填空翻页时,她心里也没了往年的慌。看到“dilemma”和“predicament”,许亦舟在草稿纸上画的辨析图瞬间浮现:“dilemma是两难抉择,predicament是困境,看语境里有没有选择的意味”。她扫了一眼前后文的“choice”,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笔尖在纸上落下时,带着一种笃定的轻响。
阅读题的长难句是科技说明文,讲AI在教育中的应用。从前她光是读通句子就要花五分钟,现在顺着许亦舟教的“找主句谓语”法,一眼就抓住了“AI systems can analyze...and provide...”的核心结构,那些嵌套的从句像被拆开的俄罗斯套娃,条理分明。她边读边圈画“personalized learning”“data-driven”这些关键词,还剩三十分钟时,已经翻到了作文页。
作文题目是“AI对高中生学习的影响”,沈知夏提笔就写:“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as transformed my approach to English learning, thanks to my tutor and friend, Lu Yu...” 她想起陆屿用AI工具帮她生成的个性化错题集,想起他们一起用AI模拟口语对话的傍晚,那些句子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连“facilitate”“tailor”这些陆屿强调的高级词汇都用得恰到好处。最后收尾时,她特意加了一句:“Technology is a tool, but the real progress comes from the person who walks with you.”
在她放下笔的后一刻,铃声响起,交好卷子后,她站起后,侧过身,微微颔首避开过道上正在对答案的男生,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平稳。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她投下的影子边缘镀上一层浅金,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株静静舒展的白杨树,连垂在肩后的马尾都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没有半分仓促。
他勾起嘴角,朝许亦舟甜甜一笑,抬手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