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 第4章 痴妄成劫

灯影高悬，照人晃眼，时顺渐恍，仍未回神。

耳畔缠轰鸣，眸光影怔怔，心底始终无法接受眼前人不是阿商的事实。

他持着腰身，垂落眸，齿间抖颤，唇瓣磨蹭着呢喃道：“…定然是阿商…他不与我相认…定是在怨我…”

再见后燃动的欣喜，被几句冷语，踩至湮灭。

就只闻了句常见的“初次见面”，便将他折磨得气喘不顺。

待至再扬睫，面上早已婆娑，他磨动着干哑的喉咙，带着喘音低语道：“阿商…你是不是很怨我…”

语后，周遭再陷寂静。

目眼下的凝重将二人全身裹挟。

徐徐后川上青州微睁眸，他不由得嗤笑出声，带着凉意低语道：“鄙人从未见过先生，怎会有怨？”

随后他又抚上下颚戏语道：“不过，比起怨，鄙人更想和先生延展情。”

赵赫明听后眸眶睁扬，余后的沉默下，相比于怒，他反之更为的悲痛。那双夹含晶泪的湛蓝色眸眼，在婆娑中渐变得黯然。

不语间的沉默，反比争吵更为得让人伤心，如针针银线探入心尖，渺渺间摧伤着他的心脏。

时间从未赏于过他半分怜悯，面上的阴色越发得暗浓直至苍白无血。他的额上挂着银珠，眼下显现青乌，眼角红润泛湿，面颊存有泪渍。

呃-咳咳咳--

待咳嗽声的再次突至，肺间涌上的绞痛，开始连带着撕扯着他的心脏。剧烈的痛彻，压制着他的脊背，虽垂背但又因剧痛，而无法蜷缩。

扑通-扑通--

随着心脏剧烈地跳动，沉闷的同时，体内涌上的热流也在不经间反喉而出。待鲜血顺滴于地面的时候，赵赫明的眸孔就已发灰，变得朦胧。

弥留间他又出声轻喃自语：“对不起…”

闻声，川上青州的眸眶略睁，但他并未慌乱或前去搀扶，反之间嘴角却被激得上挑。

至眸中淌不出泪，他也再无力支撑身体，失神散意的一瞬，滑跪落地。

老爷--！！！

何名舟语后立即扑身而去，他猛然跪地，将赵赫明接住，揽进怀内。

古典乐随后暂停，也将周遭的议论声，燃至新的高峰。

贺谨言见状皱眉，面显出暗，他随口示意完下人后，贴身靠近何名舟蹲下身，沉声道：“这身是越发得羸弱…我已经派人去请家庭医生了。”

何名舟闻声后暗垂面，强压火，他一把将贺谨言推开，低语道：“多些贺少好意，但用不着。”

贺谨言被推得不稳，向后仰的同时，面也露不耐烦，他烦闷不解道：“真是的…不识好人心…”

语后的何名舟面未呈弱，反呈出狰狞，他瞪着贺谨言骂道：“贺少，惺惺作态多了，方才只会让人恶心。”

“你…”贺谨言被骂得顿然间愣迟语塞。

何名舟见状再懒得多言，他撇眼便将贺谨言无视后，脱下外套裹挟住赵赫明，将他打横抱起后，快步向外夺出。

“Shit！”

待人走远，贺谨言回过神后，面上顿时显现出愤怒，他一把夺过身旁人的酒杯，往地上猛地一砸，挤兑着眉眼，怒骂道：“无礼的仆奴！”

一旁的川上青州眼见人走，也再无意继续参加聚会，他走前，还不忘扬唇嘲笑贺谨言几声。

贺谨言一愣，他在一时间被当中辱了两次后，再维持不住面上的绅士矜持，狰狞的怒吼道：“一群没有教养的村夫！”

……

何名舟前脚才将赵赫明安顿住，还未过片刻，后脚川上青州便跟了上来。

他转头看着眼前的始发蛹者，顿时气打一不出，瞪着眼吼道：“你又想干嘛！”

川上青州见状面上仍未有波澜，显着慈相，柔声但冷语道：“赵先生突发状况，使鄙人百感交集…”

话还未说完，何名舟的怒意就已冲涌，他挥胳膊一把将川上青州撞开后，大吼道：“少他妈的装了！刚怎不见你体恤？现在又跑过来装什么！”

退后半步的川上青州面显一怔，眸眶张扬的一瞬，他便黑脸重声喊道：“アヘイ”（阿黑）

声才刚止，还未等何名舟反应，川上青州的后方便突涌出了个身着日式和服，身材极其高挺壮硕的黑种族男人。男人冲出后未迟缓犹豫片刻，两步便冲上前，一把薅过何名舟的胳膊，猛掰一扣，压倒在车窗上。

疼痛骤然的突涌，使何名舟不停得挣扎，磨蹭着车窗怒吼道：“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川上青州见状白眼不耐，他舌面贴顶着腔内，顺手掏枪，对着何名舟的后脑，柔声冷语道：“鄙人实在焦急，才迫使暴力，望何先生体谅。”

“劝何先生，莫要执迷拦着鄙人。”

语后他收枪，绕步到对面后座，开门上车后，才再冷声吩咐道：“黒ちゃん、手を放せ”（阿黑，放手）

待黑人听指松手的一瞬，何名舟赶忙闪至老远，他眉目紧皱，怒火烧灼却沉声不语。

……

待达老宅院内，何名舟刚要动身，却被川上青州的一语给定住。

“赵先生体弱，由我来伺候，何先生去请医生便好。”

何名舟听后沉脸压眉，指寸攥紧方向盘，不耐低语回复道：“是。”

“那便有劳先生了。”

川上青州缓步下车后，将赵赫明打横抱起。但待掌心略感到对方体温一瞬，他的心尖却开始油然地晃动。随心的声响，使他的耳廓渐染红。掌心收紧力，将对方紧贴于自己怀内。

他轻咬唇瓣，默声用日语低喃道：“先生，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你…”

咚-咚--

门面轻声敲响的一瞬，便惊动了沙发上等候多时，开始打盹的林嘉奕。他茫然间起身，刚要去开门，秦鸳却已小跑过来，先他一步将门打开。

咔嚓--

随门缝的开大，秦鸳刚要轻言问候，却瞄见了后方川上青州怀里昏迷不醒的赵赫明。

她眸眼猛地瞪大，掩着唇，赶忙询问道：“老爷…老爷怎么了！”

一旁的林嘉奕听到后也一乱，他赶忙钻出身查看。

却在抬眸间的一瞬对上了川上青州笑面上的凉薄眼，猛然的片刻，他愣是从睡眼朦胧中拽出了身。

眼前的男人面间慈眉善目，眸内却含满了凉薄。看似低眉慈悲，实则笑面无情，就同只鬼虎般。

林嘉奕被吓住了身，他呆处原地，额上盛着冷汗。

呵呼--

但川上青州对此却淡漠扬眉，他眸眼上挑，表露着笑意，勾唇冷语道：“黒ちゃん、処分して”（阿黑，处理掉）

语后他将林嘉奕一把撞开，径直向里屋走去，未回头，对眼前人后面要经历的暴力遭遇皆无悯。

林嘉奕神内还正处于疑惑，面上却已被黑掌盖覆，还未等他惊喊，就已被摁倒在地。猛然涌上面的疼痛，使他喘不上气，不停得晃动头部挣扎。

秦鸳见状猛吓一惊，她立即跪地，抱住那黑人的胳膊，惊喊道：“你放开他啊！放开啊！”

那黑人见状却一愣，他撇眼一瞥，虽未松手，但却低语奉劝道：“お嬢さん、離してください”（小姐，请松开）

刚去叫医生的何名舟才姗姗赶来。见到眼前状况也吓了一跳，他赶忙走上前将秦鸳拉开，后沉眉喊道：“小鸳，快走！带着纪先生上楼！”

“这群家伙都是疯子，林嘉奕交给我，你快走！”

秦鸳听后未敢犹豫，赶忙起身带着纪先生向楼上奔去。

才进屋，纪先生的动作却未有半分的迟缓，他走至床头后，蹲下身观测着赵赫明的状况。

简单的把脉检查过后，他属实不忍，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老爷身体日渐羸弱，我并非是第一次告诫你们要好生伺候。”

“如今又陷昏迷，你们当真是愚蠢木愣？”说到这他的语气加重，声音抬高。

“纪先生…”秦鸳被吓得一怔，但她刚想解释却又被纪先生的话堵住。

“小鸳，你是女儿家，但不是小孩子，怎还不懂得如何照顾人？”纪先生瞪着秦鸳骂完，后环顾四周，看见川上青州的脸后，他的怒意更盛，却沉声未敢开口。

叹了口气后起身收拾，便要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才再开口道：“老爷待你们从未薄过，人总得要有一丝感恩之心。”

秦鸳听后失落垂面，加快步悄摸地跟着纪先生离去。

待人全走后，站在一旁沉默观摩的川上青州才缓步靠近，他落座于床边后，伸手轻抚上赵赫明的面颊。

眸孔含光，附上温度，轻语低喃自语道：“先生…阿商真的好想你…”

“但…我恨你啊…”

“我…好恨你…”

语后他垂面，张唇轻舔赵赫明的唇瓣，由心低喃道：

“せんせい”

（先生）

“私はあなたのために解き放てない”

（我要你为我而无法解脱）

“永遠の悔悟を抱く”

（永远怀抱着悔悟）

【第四章已改】

1.这周已经摆明身份，川上青州就是阿商

【疑点多多，下期更精彩】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敬请期待，下周《栀香》后续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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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痴妄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