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春 第22章 看向你的第一眼

梁斯喻走上台的那一刻舞台先是灯光全关闭，等灯光再次亮起全部对焦喻梁斯喻。梁斯喻今天演奏没有穿西服，和往常一样穿的是校服。梁斯喻拿起小提琴放在自己的左肩上，下巴抵着小提琴，右手拿着琴弓，琴声缓缓响起，周遭的环境被按了暂停键一片寂静只有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直到一曲结束，台下的观众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

花然提着裙摆走上台，看着台下的观众盈盈一笑轻起唇角：“歌声悠扬，如湖水荡漾，刚刚的《贝加尔湖畔》实在令人沉醉。美好的瞬间总是短暂，但精彩仍在继续。”

“一部传世经典，一场命运纠葛。在跌宕的剧情里，看人性挣扎，品人间百态。接下来，让我们一同走进那段风雨交织的岁月，掌声有请话剧《雷雨》！”

台下的观众一片欢呼，简寻听到雷雨这个话剧很是意外，简单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可以更好地看见舞台。

舞台的灯关一下子灭了，再次亮起时台上的同学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卫生纸卷的烟，桌子上放着雨衣：“这是太太找出来的雨衣吗？”

“鲁侍萍”看着周朴园说：“大概是的。”

“周朴园”拿起雨衣瞧了瞧：“不对，不对，这都是新的，我要我的旧雨衣，回头你跟太太说。”

简寻两眼亮晶晶看着舞台上同学演的话剧，内心感叹真的不错，一下就进入第一次看雷雨的状态。

结束时简寻意犹未尽，还在不断回味刚才的雷雨，下一个节目开始简寻都没有注意到，脑海里还在回想。

元旦晚会来到尾声，简寻以为快结束了正准备偷偷跑回班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舞台的灯光再次熄灭，给正准备逃跑的简寻吓了一跳。齐昭随着灯光的亮起不急不缓地走向舞台，而此刻的简寻收回那只走出了一小步的腿。

话筒里传来齐昭的声音：“刚刚的节目精彩纷呈，接下来我们要走进世界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提起天鹅湖，白天鹅的凄美深入人心，可黑天鹅的华丽魅惑同样让人难忘。接下来的节目别具一格，没有庞大的交响乐团，仅由一架钢琴现场演奏，搭配芭蕾独舞。舞者将演绎经典黑天鹅变奏，用利落的旋转与舞步，诠释黑天鹅狡黠又惊艳的独特魅力。下面，掌声有请两位表演者带来《天鹅湖》第三幕，黑天鹅奥吉莉亚独舞变奏。”

在齐昭讲话的时候，背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钢琴搬到舞台上了。听着周围变得吵闹，简寻已经猜到了主角是谁了，简寻此刻的内心很是矛盾，不喜欢有人一出现就变得闹吼吼，很烦躁，也很吵，但也因为这份耀眼自己才能注意到的。简寻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在意，为什么关注。

这个问题没当江同学出现时，就会反复地在简寻脑海里想。

江以深和许鹿鸣走上台时，台下一片掌声，简寻旁边的同学变得很激动，欢快地和旁边的朋友说话。那位激动的女生的朋友开玩笑地说：“你每次看到江以深都很激动啊，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少女自豪地说：“对啊，喜欢。他很值得我喜欢呀，他厉害，人也很好，为什么不喜欢呢？”少女的朋友也没想到这么干脆地承认了，也是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笑了：“对啊，是值得喜欢哦。”

这段对话隔着掌声欢呼传经简寻的耳朵里，喃喃自语：“是喜欢啊……”

简寻的头不再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指，正视地看着坐在钢琴凳的那位让自己反复思虑，忧愁，烦闷的人。

注视他此刻弹琴的样子，但脑海里回忆起的全都是他微笑的眉眼。

突然间简寻想起了在图书馆看到的一句话“爱的开始是一个眼色。”

是看向你的第一眼。

简寻证实了自己不敢承认的内心，可是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呢，江同学。

简寻移开注视在江以深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了跳黑天鹅的少女。

你们都是那样的耀眼，而坐在黑暗里看节目的我，这样的平淡。

是平凡。

简寻笑了一下没有什么含义，只是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等到节目结束，大家带着各自的凳子回到班上，简寻回到班上后快速地收拾好，而简寻的同桌早已在节目尾声时收拾东西回家了，简寻在心里暗自付费：早知道就胆大一点了。

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跨坐在自行车上简寻回头看向后面有没有人，打算倒车这么一回头看到了江以深，简寻无意识地握紧了自行车的扶手，快速倒车离开这个地方。

简寻刚骑出来就被人叫住了，无奈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怎么了同学。”

江以深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向前，身上穿的西装还没换掉，道路两旁路灯的余光照在了两人的发丝上，风吹起发丝而脸颊也被风吹得有些透红：

“同学，我的自行车没气了，能不能捎我一程啊？”

简先是满头问号，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默默地下车，停好自行车：“你骑吧，记得放在原位置。”然后就这样走了。

江以深连忙跑到简寻面前，脸色有些慌乱语气也很急切：“同学我不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独吞你的车。”

“我知道”

“那你怎么走了？”

“我载不动你。”

“？……”

“没骗你。”

“行，我载你。”

“哦。”

简寻不久前刚明确自己的内心，而现在那位让自己下意识地寻找的人在自己面前，再努力和自己找话题才能显得不尴尬，简寻笑出了声，很轻但在这个寂寥的夜晚又显得那样沉重。

江以深的话被简寻的笑打断，转而询问简寻为什么笑“同学……？我说了什么很有趣的的事情吗？”江以深的话难道简寻了，简寻几度张口又闭上，干巴巴地说：“很有趣。”

“是么？”

“嗯。”

再次陷入了沉默，直行车带起街道边落下的树叶，落叶短暂在空中停顿了几秒转瞬间又落回到地面上，什么也没有留住只是窥探了世界后又归于平静，直到下次风的来临。

到了分叉路口，江以深停下了蹬自行车从车上下来，简寻也跟着从车的后面下来。

“谢谢同学，我到这里就好了。”

简寻接过江以深扶着自行车的扶手，对于江以深的道谢简寻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江以深走向对面的路口，走到一半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向简寻的方向：“同学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简寻没想到江以深会回头，原本看着对方背影的眼睛猛地睁大，在昏黄的路灯下简寻尴尬的眼睛看向了别的方向，声音也变得僵硬：“你也是啊，注意安全。”说完逃也是地离开。

江以深看着简寻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嘀咕一句：“我看起来很吓人吗，我让人很讨厌吗？”说完走进了夜色里。

简寻回家后脑海里全是被抓包的尴尬场景，简寻无能狂怒：“啊啊啊啊，好社死。”

李萍见简寻一回家就这样，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寻宝。”

简寻看着到李萍询问自己，那股尴尬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如何回答李萍的问题：“哦，这个啊，没事。”

“就是”

“就是……”就是了半天的简寻猛地想起了什么，双手握拳轻轻捶打：“数学题太难了，写不出来。”

李萍也不拆穿也跟着附和“那就算了呗。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别为难自己嗷。”

“我听你爸讲跨年南海广场有表演哎，你去不？”

“跨年？”简寻突然想到了之前肖晓邀请自己一起去的，但没有给笑笑答案，今天就29了地告诉笑笑。

我，去。

“寻宝？”李萍的右手在简寻眼前晃了晃，让简寻回过神。“哦，我想和笑笑一起跨年。”简寻回过神来，眉眼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行。但不要玩得太晚哦，要不然你爸会怎么样你是清楚的。”李萍表情温和但说出的话让简寻抖了一下，就算李萍不说简寻自己也清楚。

“行了，早点洗澡哦，明天虽然放假但也不要熬夜。”

“知道了，妈。”

洗漱完回到房间已经11:50了，简寻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点开笑笑的聊天框：

纸鸢：【笑笑，之前你邀请我一起看跨年的名额还有吗？】

嘻嘻哈哈：【当然有啊，你必须有。】

嘻嘻哈哈：【好开心呀，可以和我们的寻宝一起跨年啦(〃'▽'〃)】

纸鸢：【我也是。^_^】

简寻告诉笑笑赴约之后放下手机，拉来凳子简寻坐了上去，从书包里拿出日记本：

2017年12月29日

我确认我喜欢江同学。

简寻写完第一行字，本来还想继续写的但就是写不下去，索性盖上日记本走到床边躺下去，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了少年夜色下的侧脸，昏黄的灯光下努力寻找话题皱起的眉头。

“你真的好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