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春 第18章 风声

简寻在心里默默反驳了一句：不对，是有肖晓真好。简寻总因为肖晓的话感到开心，肖晓的话语间的在乎都是简寻之前所希望的，是袁书奇之后再无仅有的在乎。

在杨帆差一点磕在桌子上时，下课的闹铃响了唤醒了正在沉睡中的“热血少年”。

“下课。”江南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教室。学生们浑浑噩噩地走下楼准备升旗。虽然已经到了仲冬了，天气不再炎热，可是太阳的光线依然刺眼。简寻独自一个人先来到操场，操场上已经下来了不少人，简寻安安静静地待在待己班级的位置上等待着班上同学的到来。

人群涌动简寻有些不耐烦，蹲下身看着脚下的地面，手不自觉地在地面上画起圈圈。直到肖晓的呼叫声才把简寻的思绪拉回，简寻呆呆地站起身看着面前肖晓：“你们来了。“

“嗯，我和浅浅上完了厕所就赶紧来了。看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很无聊的样子，就喊喊你。”肖晓松开挽着金浅浅的手，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操场上，没过多久课间操的音乐声响起，学校的老师和校领导站在阴凉处看着顶着太阳做课件操的学生们满意地点点头，时不时评价几句，老师们也跟着点头说是。

课间操结束，严黎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到主席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轻了轻嗓子开口：“同学们昨天运动会比赛的名次出来了，今天来颁布奖项。”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优秀学生代表江以深和关远山登台，为在运动会中拼搏的获奖者们，授予他们的荣耀名次。”严黎说完台下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其中还不发有一些切切私语声。简寻站在台下的学生之中望着走向讲台的学生代表，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泛起委屈。

简寻似乎被命运安排在一个永恒的"之间”，在破晓与晨曦之间，在播种与收获之间，在泉源与河流之间，是一切发生的起因，却永远得不到那个结果。简寻不甘，不甘总在这之间里，简寻她想走到台前，被人注视而不是站在台下仰望。

种在心里那颗被看见的种子生根发芽了。

收拾好情绪再次抬头看向主席台迎面而来的是一双笑盈盈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总是这样爱笑，热烈明媚是他的代名词。那道炽热的目光一扫而过看向别处了。

简寻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场关于胜利者的欢呼，内心毫无波澜好像那些委屈的情绪从来没有存在过。课间的二十分钟很快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里，简寻回到教室里习惯性地看向窗外，没有那个人的身影，简寻轻呼一口气就低下头看向了书本，擦肩而过的身影被书本所隐藏，在这平淡的青春里。

“简寻，简寻。”肖晓压低声音身体凑近简寻说，简寻转头面带疑惑可不成想与肖晓的头碰到了一起，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先都是愣神回过头来相视一笑。简寻移开自己的脸，小声开口询问：“刚才叫我有什么事情么？”肖晓也没有看着简寻眼睛看着讲课的老师嘴里低声回应简寻的话：“没说什么事情，就是感觉你心情很低落，发生了什么？”简寻听到肖晓这么问先是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藏住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轻轻勾起嘴角眼里也笑眯眯的：“我没有事情，听课吧。”肖晓的眼睛是看着讲课的老师的，可肖晓非常肯定此时此刻她的同桌简寻一定是笑着的，即使自己的眼睛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不开心了一定要和我说啊，我一直在。”听到这段话的简寻侧眸盯着身边肖晓眼神晦暗不明

低声回答肖晓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你会在。”

放学的铃声打破了学校里的宁静，学生们用着仅剩的力气庆祝这难得又短暂的休息时间。简寻没有回家吃饭留在了学校，简寻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学校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同学身边听到他们在谈论今天晚上要吃些什么，还没有听到答案人就走远了。简寻继续一个人走着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花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简寻松了一口气接着一阵失落涌上心头，环顾花房的四周寻找上次碰见的小猫，没见到小猫的身影简寻收回眼神轻声叹了口气：“连你也不在。”简寻坐在了上次江以深的位置上，坐在这里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体留下的余温，仅仅一瞬间那份独属于少年的温度消失在傍晚的霞光之中，简寻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碰到的是一团空气。简寻见自己这样愣住在哪里手僵在半空，思绪飘忽简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这样，变得不像自己。简寻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双眼紧盯着右手想从中探寻自己为何变得这样的原因。

很可惜没人给简寻答案，她自己更是在这团大雾里不知方向在何处。

简寻猛地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里，离开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地方就好了。”简寻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简寻走得匆忙丝毫没有刚才进花房那时的悠闲。走出花房一段距离，简寻呼出一口气弯着腰站在路上略显狼狈。安静在远处看到了简寻叫了好几声简寻都没有听见，走近安静轻飘飘拍了拍简寻的肩膀，简寻喘气的动作一顿脸色变得苍白，机械似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嘻嘻的脸。

“栗子同学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苍白？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安静的手已经搭在了简寻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安静没有摸出来简寻身体有什么异样安心地放下搭在简寻额头上的手。简寻怔愣愣地看着安静一系列动作，等安静弄完才开口出声：“我没事，其实我脸白是被你吓的。”安静听到简寻这么直白地控诉不免有些尴尬，安静一尴尬就忍不住摸自己的耳朵：“啊，什么？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简寻站直身子看着对面比自己高了二个头的安静，简寻微微扬起脸郑重地说：“没关系。”安静听到简寻的回答不免松了口气，又一次扬起一如既往的笑脸：“栗子啊，你吃饭了么？”简寻和安静并排走在学校的路上，天色渐渐变暗但少女的声音在这个喧嚣的夜色里异常地响亮：“我没吃。”

“哦~，没吃呀，那现在去不，我请栗子你呀。”路边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安静的脸庞上，卷翘的睫毛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身边的少女。简寻思索片刻说：“可以，不过不用你请我。”安静疑惑地歪头看着简寻：“为什么？”轮到简寻疑惑了也跟着说了一句：“为什么？”安静疑惑的神情因为简寻的话变得眉眼弯弯：“栗子同学就别跟我客气了，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下次你请我就好了。”简寻点点头同意了安静的提议。

俩人来到食堂，此时的食堂只有零心几个人，简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等待着安静的到来。看着窗外的锦瑟简寻又想到了在花房的情景，就在简寻因为自己这样慌张的举动懊恼不已时记忆中的少年挣脱回忆从简寻身边路过，简寻的目光跟随着少年的步伐移动，直到里江以深远去，低声喃喃：“晚上好啊……”

“栗子啊，我买好了我们走吧。”安静手里拿着两份煎饼果子小跑着到简寻面前，拿出一份递给简寻。简寻接过安静递过来的煎饼果子，拿着手里的煎饼果子对安静晃了晃说：“感谢安静的投喂哦。”

安静挑眉一笑：“是么？”

“当然。”

安静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简寻的脸，直到预备铃打破了此刻的沉默，安静先开口对简寻说：“愿意和我来一场速度与激情么？”

简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静拉着袖子往前跑，简寻踉跄了一下安静感受到身后人不稳的脚步转头对着简寻说：“抱歉，但是再不快点我们就来不及了。”

“你不需要对我道歉，还有谢谢你。”

路灯的光晕被奔跑的速度拉长，融成一条柔软的光带，风在耳畔鼓噪，卷起路上干爽的落叶，叶片追逐着少年少女的脚步，发出簌簌的脆响。两人停下脚步安静松开抓着简寻的袖子，挥手对简寻说：“就此别过，栗子同学。”

“再见。”

各自走向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那段短暂的交汇让彼此的生活里有了一丝的喘气机会。

简寻刚回到班级晚自习的铃声如约而至地响起，肖晓看着简寻手里拿着煎饼果子好奇地问了起来：“小寻，晚上有披萨吃怎么还买煎饼果子啊？”简寻还没回答肖晓就自顾自地说：“我可是特意留了肚子的，就为今晚狠狠吃一顿呢！”

“老师准备了很多么？”

“那当然啦，江南啊别的不说，人是真的大方呢，我们吃饱了还有的剩，我敢打包票！”

简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怎么感觉你很了解江南老师啊？”肖晓听到简寻这么询问反而把自己搞蒙了，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是从南海附属中学初中部升上来的呀，虽然初中部与高中部离得有些远但是我之前陪我姐姐来过她的班主任就是我们现在的江南，也就是说我姐姐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简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缘分真的很奇妙呀。”肖晓跟着附和点点头：“是呀是呀，我姐肖杏的照片现在还贴在优秀学生墙上呢，优秀学生墙上的照片一挂就是好几年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是好吧。”简寻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想到那位少年,少年的笑颜在简寻的脑海里回荡：

如果我的身影能出现在他的镜头里该多好啊。

再一次简寻被自己想法感到可怕，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想到他微笑的样子，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为什么每次遇见他总是背影留给自己……简寻有很多为什么想问，简寻张了张嘴嗓子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好放弃，简寻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最近关于自己的奇怪举动。简寻不明白自己从什么时刻开始关注那位同学的，简寻自己更不明白自己是喜欢哪位同学么？可是如果喜欢又是喜欢他什么呢？明明才见到几面啊，喜欢他什么呢？简寻不断在心里问自己，丝毫没发现秋迟迟已经把属于自己的披萨放在自己桌子上了。

肖晓从金浅浅那里溜过来还见简寻在那里发呆，不免感到困惑，手上拿着披萨嘴巴一口一口咬着就这样盯着简寻看，肖晓想看看简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神。简寻总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肖晓的位置，果真是肖晓简寻轻声开口询问：“怎了么？”

“你怎么老是发呆，快如实招来！”肖晓一口咬定的语气对简寻说。教室里的嘈杂声掩盖住了简寻低声的回答，肖晓没听清低头靠近简寻说：“你说什么？”简寻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实话：“就是好奇为什么梁斯喻在外面站着”说完手指指向对面教学楼的人。，肖晓顺着简寻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外，见到此场景的肖晓捧腹大笑，还引起了周围同学的关注，肖晓不好意思地对同学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看。”

同学们没说话也不再看肖晓了继续看电影了，肖晓拉着简寻低下头在桌子下面小声说话：“小寻我们去对面看看梁斯喻笑话不？”简寻低声回答：“这能行吗？现在是上课时间啊。”

“就是要上课去，下课的嘲讽都没力道。走不走？”肖晓再次询问简寻，简寻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说了一句：“走。”听到简寻的答案肖晓拉着简寻的手走摸摸地从后门出来，因为今晚看电影的缘故教室里的灯是关着的只有一体机的屏幕闪着微光，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人已经偷溜出去了。

两人轻声轻脚地走在空旷的教室的廊道上，穿过廊道来到了教学楼的对面，梁斯喻在她们偷偷跑出教室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两人走来的方向是自己的。

肖晓一到梁斯喻面前就开启了嘲讽模式，双手环抱在胸前，左脚伸出去：“哟，这是谁啊，怎么不去里面上晚自习哦？”

梁斯喻轻笑拍拍肖晓的肩膀：“就这点力道还想嘲讽我，还得练个10年。”

“你…”肖晓没有把对面的人气到反而把自己气个半死，肖晓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一想：“也是，我不像你六岁还尿床。”梁斯喻听到肖晓把自己的丑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原本毫无波澜的心里顿时燃气汹汹火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次期中考试连前400都没进，我如果是你我都没脸见人，而你本人却有闲心来管别人。我想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

肖晓轻哼一声：“小看不起人了，我这次没考好不代表下次也是啊！”梁斯喻不以为然的：“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还有不要总自欺欺人，没考好就是没考好，找那么多借口不累么？”

“我才没有！”

简寻及时出声制止两人的对话，拍了拍肖晓的背以示安抚，转头对着梁斯喻说：“你怎么晚自习在外面站着？”

“外面的天空更大。”说着梁斯喻的目光看向了天空，此刻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其中还泛着点点星光。简寻想到之前关远山的话迟疑地开口：“是因为你之前迟到对教导主任说的那番话，而你在期中考试中没有达到，所以你就出现在这里了。”梁斯喻抬头看天空的目光一顿看向了简寻，眉毛微抬：“非常的正确，需要我给你奖励么？”开口即是恶语。

简寻摇了摇头，好脾气地说：“留给你自己吧。为什么这两天开始站？之前怎么没有站呢？”

“运动会呗，推迟了。”

“原来如此。”

“我和笑笑先走了，你继续在这里看星星吧，还有最近风变大了记得…”简寻没有把话说完，指了指梁斯喻身上的衣服就牵着肖晓的走开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