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宁在宴会厅中浅酌着杯中残酒,视线突然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再次睁眼时,她已置身于陌生空间——埃里克果然是这场死亡游戏的主导者之一。
不过她并未寄望于他的援手,身上的高定礼服早已被统一的休闲服取代,胸前醒目的徽记正无声宣告着游戏的开启。
无数参与者散落在阴影角落,像等待审判的囚徒般静默伫立。
周意宁的指尖刚触碰到靛蓝色灯壁,身后便传来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显然被左侧闪烁的赤红灯影蛊惑,嘶吼着将短刀刺入灯身。
赤琉璃如岩浆般喷溅而出,暗藏的钢丝网瞬间弹出,细密的刀刃像手术刀般将他切割成规整的肉块,
鲜血混着碎骨溅在相邻的灯群上,让原本璀璨的光晕染上暗红。
"那盏!肯定是金色的!"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尖叫着扑向中央最耀眼的鎏金琉璃灯。
她的高跟鞋在奔跑中崴折,却顾不上疼痛,用尽全力将刀柄捅进灯座。
轰然炸响中,灯柱内弹出的毒针如暴雨般射穿她的颈动脉,鲜血喷溅在身后试图效仿的中年男人脸上。
男人惊恐地后退时撞碎了身旁的绿琉璃,藏在灯芯的强酸立刻腐蚀了他的手掌,皮肉溶解的滋滋声与他的惨叫交织成令人牙酸的乐章。
阴影中突然传来孩童的啼哭。
穿背带裤的小男孩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女人颤抖着指向角落里一盏粉紫色琉璃灯:"宝宝别怕,妈妈找到安全的了......"
话音未落,灯壁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喷出的神经毒气让母子俩瞬间僵硬。
他们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倒在地上,瞳孔放大成诡异的紫色,嘴角却挂着解脱般的微笑。
最惨烈的莫过于那个试图抱团闯关的五人小组。
他们分工砸向不同颜色的琉璃灯,却在同一秒触发了连锁机关。
蓝色灯释放的电流、橙色灯喷射的火焰、白色灯弹出的旋转刀片在空间中交织成死亡之网。
周意宁跨过门槛时,正看见另一名幸存者被银色灯中弹出的钢索缠住脖颈,
他徒劳地抓挠着喉咙,眼球凸出如铜铃,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被吊在半空中,
鲜血顺着钢索滴落在破碎的琉璃渣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身后的爆炸声仍在持续,焦糊味与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周意宁摸着门框的掌心沁出冷汗,方才那些鲜活的生命在短短三十秒内化作残肢碎肉,
他们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凝固在空气里,成为下一轮游戏者的死亡预告。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与骨骼碎裂声从脑海中驱逐——在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里,怜悯是最致命的弱点。
她没有回头,因为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