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陪戴维尔先生,戴维尔走后不得不去见阿格文娜了。
好在女王陛下依旧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没有太纠结,并表示药丸她已经拿去用了,后续结果会通知他们。
所以泽斯和菲亚西现在相当于休假中。
布鲁明顿有角斗场,泽斯问菲亚西想不想去看看,菲亚西欣然答应。
两人坐着赛事方提供的马车,在某个下午赶到赛场。
“想押注吗?”
“你知道谁会赢?”
泽斯失笑道:“我不知道,但是谁赢无所谓,我们又不是靠这个赚钱。下注会让你更专注比赛,体验感更好,要不要试试?”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试试啊。”
据说这两边的队伍都是新锐,泽斯没听说过,菲亚西更甚。所以最终两人随意选了个队伍押注。
比赛分为三场,双方分别派出三人一一对决。
场地四周围起的高墙上坐满了观众,各色各样的都有。泽斯一开始担心菲亚西,想要去申请皇室观景台,接过菲亚西主动拒绝。
“我觉得观众可能会比比赛好看。“
正如现在,菲亚西脖子转个不停,观察着四周。
正对面皇室专供的观景台上站着或坐着几位老爷小姐,穿着华贵。其中一位男人戴着那天他们在橱窗看到的类似帽子,只是上面插了更多羽毛,宝石也更闪烁。那人还穿着如绸缎般黑色长裙,下身的紧身裤扎进短靴内,靴子头尖得可以当凶器。
菲亚西“嘿嘿”地笑,拉了拉泽斯手,示意他往对面看,还覆在他身旁耳语:“原来这就是埃米莉口中的贵族男人啊,她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泽斯看了他一眼道:“那你觉得贵族男人该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你这样的啦!长得又高又帅,举止得当又有涵养。”
菲亚西回答得干脆,泽斯忍不住仰了仰下巴,所以他没注意到菲亚西宠溺的目光。
整场比赛还是很跌宕起伏的,不过这不管两人的事。菲亚西刚看了没几分钟,便得出结论——他们随便押的队伍会输。
站在他们旁边的男人倒是一直情绪低动,不断为自己喜欢的队伍呐喊加油,嘶吼得青筋暴起。菲亚西有点顶不住,和泽斯交换了位置,让他的耳朵去承受这些。
布鲁明顿是富人的天堂,菲亚西在这个假期内将这句话体会得淋漓尽致。总之就是去哪里都要花钱。
有泽斯做向导,两人的一周之旅进行得很顺利。周六晚两人躺在床上,菲亚西总结这一周的行程。
“除了赌场,别的地方都好玩。”
菲亚西本来也想试试的,可他一坐上牌桌,就能将对方心思看穿,实在没意思。
这样的蜜月之旅才有意思。泽斯心中想道,并且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下一站了。
新一周礼拜一,女王陛下要接见他们。会议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所以两人又有了一段假期,不过泽斯拒绝了,他问阿格文娜可不可以见一见秘法组创始人。
阿格文娜眼神凌厉了一瞬,又立马放松道:“这当然要征求她本人的意愿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二位几句,不要抱太大希望,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脾气也古怪得不行,已经很久没有见人了,包括我。这没什么,强者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规矩。”
新任务还是没有来,阿格文娜的带话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两人打算现在秘法组泡一段时间,和其他几位组员套套近乎。期间维斯顿慌慌张张找过一次泽斯,告诉他自己想的解决办法,内容和戴维尔想得差不多。
非常不幸,两人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过其他成员,不过在此期间菲亚西和01莫名熟络了起来。
泽斯很不解,他和菲亚西几乎形影不离,对方是怎么和01说上话的。
“我可是魅魔哎。”菲亚西口中的得意快要溢出。
泽斯有点不爽,没接话。
“哎呀——”菲亚西捧着泽斯脸颊捏扁揉圆:“放心啦,这只是特殊任务的需求而已,你看我对别人使用过瞳术吗?”
魅魔最常用的媚术便是瞳术。
泽斯按下菲亚西后腰,两人下方瞬间贴近。他侧头去咬菲亚西手指,含糊道:“不要让他发现你。”
菲亚西从他口中夺回手指,用嘴唇替代:“放心吧,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
第二天去的时候,01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不过看见菲亚西到来时抬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菲亚西给泽斯使了个眼神,自顾自坐在01一旁,掏出一袋糖果。
“尝尝吧,我自己做的。”
01面无表情地接过,投到嘴里。一瞬间他眉毛眼睛鼻子全皱一起,连脸上的雀斑都变形了。
“唔——好酸!”
“噗——”
01扭头看向一旁偷笑的菲亚西,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还给你。”这包糖又回到了菲亚西怀里。
“你不喜欢吗?我看你一天到晚睡觉,刚好适合吃点酸的提提神啊。”
糖果在01嘴里转了几圈,变得没那么算了,白吉利的清甜在口腔中绽开。
“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方式。”
“就是说你在梦中完成任务吗?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别人伤害你?”
“伤害我就去死。”
他一脸冷漠地说着这样的话,可奈何少年脸上婴儿肥还没褪去,实在没说服力。
“那你这么些天都在做同一个任务吗?”
“没错。”
“这么些天都没完成任务,这么难的吗?”
“已经完成了。”
“嗯?”菲亚西这才意识到不对,对方口中的任务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你俩。就在刚才,我认为你俩的试用期已经平稳度过,所以我的任务完成了。”
菲亚西不觉得有什么,阿格文娜不信任自己和泽斯,专门找个人来监督也无可厚非,他继续套话:“那你的任务也太轻松了吧。”
“是吗?总之,我的任务完成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可以休假了,你有什么想问的抓紧吧。”
菲亚西挑眉,标准地微笑:“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01依旧面无表情:“我是约翰。”说罢,扭头走了。
关门前还和菲亚西挥手告别:“我去度假了,祝你好运。”
待到约翰彻底走远,菲亚西才扭头看向远处的泽斯。
泽斯搬起凳子放在菲亚西和约翰刚刚坐过的位置之间,坐下的同时无声把约翰的凳子踢远。
“他说了个假名。”
“……”
菲亚西看着一言不发地泽斯,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别吃醋了,来颗糖?”
说着拿出一颗糖,剥掉外衣放入泽斯口中,手指收回时还被轻咬了一下。
01觉得酸掉牙的糖泽斯吃着面无表情,他喜欢吃酸的……没说醋。
眼看今天其他组员也不会来,两人便准备回家,用走的。
郊区这片住宅区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潮让本就拥挤的建筑群更加密不透风。
这几天也不算完全没收获,至少两人知道了,这一整片的地下都是秘法组。
其中有几个屋子是类似于01家那般的通道,这样的通道一共有7个,也代表秘法组一共有七域。
区域之间的人员是不允许互相流通的,不过据说室内物品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两人也不打算再去看看了。根据这几个星期在A域的状况,估计其他区域里不会有收获。
最近天天下雨,两人一直窝在屋内,除了吃饭就是□□。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许多地势低矮的地方都被淹没,女王为了安全起见,也不允许他们去秘法组了。
再繁华的城邦也能被这样的大雨给浇灭,整个城市似乎停止运转,除了教会。教会的人已经来许多次了,征求捐款。泽斯为了不被打扰,一口气了给了很多。于是后来的几天修女们便跳过他们的屋子,敲响邻居的大门。
“不知道教会人手够不够。”
泽斯知道他想去帮忙,委婉劝阻道:“富人出钱雇佣穷人干活,这是布鲁明顿运行下去的基本法则。”
菲亚西不疑有他,思维发散到不知什么地方,他问:“这么大的雨,秘法组创始人是个年纪很大的女人了,会不会得病死去?”
“死了的话我们反而更好找到她。”
“你现在不能追踪她吗?”
泽斯没心情开玩笑了,他略微严肃道:“我一直在暗中找,但没有任何线索。”
“真是奇怪,连你都找不到呢。那你觉得她会被阿格文娜藏在哪里呢?”
阿格文娜不是能容忍手下比她强,不受她控制的人,所以两人都推测创始人应该很厉害,但是有把柄在阿格文娜手上。于是得出阿格文娜在藏她的结论。
“要么藏在身边,要么放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是前者,皇宫我已经搜过好几遍了,不见踪迹。至于后者,那就是大海捞针了。”
“好麻烦哦。”菲亚西躺在他怀里东蹭西蹭。
泽斯顺了顺他的头发,没说话。
后来某天醒来,阳光烈到窗帘都遮不住,泽斯便知道又要升温了。
如菲亚西所说,伴随洪灾的还有疫病。所以教会又来了一次,并且这次询问他们是否能去帮忙,人手实在不够了,尤其是懂医术的人。
这次泽斯说什么也不会让菲亚西去的,他自己也拒绝了,并且又多给了一笔。
好在菲亚西不需要食物,而需要食物的泽斯又可以随意前往魔界。总之,等到一切恢复好后,夏天到来了。
两人也终于等到了女王陛下的邀请,已经国王去世的消息。
“你见过这个国王吗?”去皇宫的马车内,菲亚西心里问泽斯。
“见过,一个病秧子。瘦的只剩骨架子了躺床上,样貌都不太能看出来了,看来是没扛过这次。”
“那你觉得女王陛下召见我们是为了什么?”
泽斯心里叹了口气:“我希望是关于创始人的事。”
下车后,接待人一脸疲惫地嘱咐:“两位老爷,还请不要在陛下面前提及国王的逝世。最近这些天,陛下因为此事已经消耗太多精力。”
两人恰当的表现出沉痛,然后去见阿格文娜。
“我挚爱的陛下,还请我为国王的离去感到哀痛。”甫一见面,泽斯脱口而出。
菲亚西紧跟低头,但还是捕捉到阿格文娜脸上情绪的变化。
“国王他身体一直不好,这一天总会到来的,我早有准备,你们不必为我感到哀忧。”她语气仍旧那样,如果不是脸上涂抹的更厚的妆容,泽斯差点要相信她真的没有被自己的丈夫分心。
“最近城邦发生太多事,我需要你们帮我维护秩序,具体事宜我已经通知了01,你们找他即可。还有,关于阿莫尔——就是秘法组的创始人——她不想见你们。”
阿格文娜这次倒没有任何铺垫,简单明了的说了相关事宜,总之就是对两人来说没一件好事。
“女王陛下,我们认识达克斯。或许阿莫尔女士听到这个,会改变主意。”
阿格文娜的状态这时才开始在线,他不带丝毫掩饰地审视眼前二人:“恕我冒昧,请问这位达克斯是何人?”
菲亚西弯了弯眉眼道:“阿莫尔的旧友,亦是我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