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不错,我喜欢直接的人。那魔石的确价值高,当天下午就以天价被拍卖,买家是一位沉迷炼金的魔女。”
她摊开双手,语气可惜地说:“一块魔石改变不了什么,我更想知道这魔石从何而来。”
泽斯不想让两人产生交流,刚准备开口回答,一旁的菲亚西却抢先说:“恐怕要让女王陛下失望了,这只是我炼金失败的产物,做不到批量生产。”
女王顿时将目光投向菲亚西,上下打量他几番,忍不住笑出了声,饶有兴趣地说:“真是一位样貌出众的先生,称呼我为阿格文娜即可,今天是私人闲聊,不是女王问政。”
阿格文娜说道:“你刚刚说,那魔石是出自你手上失败品,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见一见成功品呢?”
菲亚西露出他一惯的笑容,从容地说:“阿格文娜女士总要拿出一些诚意。”
新任的女王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冒犯,她爽朗一笑,自信地说:“两位不是本邦人,平时可以去街边小巷打听打听,那些用魔法给我带来好处的人们,我都还给了他们什么。那句坊间评价我听过,我不否认。与其说富人在布鲁明顿过得舒坦,不如说富人给我带了好处,所以我让他们舒坦。”
这回换泽斯提起了兴趣,他抢先回答:“阿格文娜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这样称呼您,我想加入皇宫的秘法组。”
秘法组,这两天他们在大街上听到过的官方组织。女王陛下搜罗了五湖四海的魔法奇才组成的组织,这些人主要职务便是研究魔法,将魔法运用到治理城邦上。
这不是什么秘密组织,所以阿格文娜听到后反应平淡,她端着姿态同泽斯说:“老实说,我和你们会面就是为了邀请你们去秘法组。如此看来,我们不谋而合?”
两人出了宫殿,坐回马车上,这次没有绅士带路,只有马夫带他们回家。
“泽斯,你怎么突然想去秘法组?”菲亚西随意地靠在车内问道。
“我想去看看那里有没有解决你身上问题的办法。”
菲亚西一愣,握住他的手,往他那边蹭:“不用急啊,目前看来,我平时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
泽斯搂住他,亲吻他的发顶:“那也要永除后患,这件事不解决,我心里一直不舒服。”
刚才聊到秘法组这个话题,菲亚西感觉到泽斯立马要答应阿格文娜的要求,赶在他之前说了句“我们再考虑考虑”。女王没有生气,又和他们聊了些别的话题,才放他们离开。
“今天下午我会去一趟魔界,找一个老熟人,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老熟人?”菲亚西趴在他肩头,把玩着他的发丝。
“我之前送你的香水就是她制造的。”
维斯顿最终没能研发出抑制**的香水,不过成品可以很好的抑制菲亚西身上魅魔的气息,泽斯饶了她一命。
“哦,是你之前说的那位智慧魔女啊。唔……我也想见见她,她既然被冠以‘智慧’,那肯定很博学了,我觉得博学的人说话都很有意思,你和叔叔就是!”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
“好啊!”
于是维斯顿被“请”到了两人家中。
她颤颤巍巍地跟在王子殿下身后,打量眼前的豪宅。
殿下和王妃人间的住所!她从未听任何恶魔提及过,也就是说她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魔女?!
回去后一定要狠狠和其他几位魔女炫耀!!
随着大门打开,她看见了坐在客厅的王妃,一只金发碧眼的魅魔少年,还一脸纯真地和她打招呼。
“咦?!”陛下的第一位王妃竟然是魅魔?还是只低阶魅魔?!
“滚进去。”泽斯冷着脸出声提醒。
“啊、哦,好、好的。”
三人坐在躺椅上,菲亚西姿势最端正,维斯顿依旧畏缩着,泽斯把双腿翘到茶几上,手肘撑在靠背上。
“情况和你说过了,你帮他再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遵命,殿下。”
说罢,维斯顿站起来,走到菲亚西身前。她摊开手,手上凭空出现一本破旧的牛皮封面书。维斯顿翻到其中一页后将书本摊开,只见那页写着密密麻麻叫不上名字的语言,字小到根本看不清。
她说:“王妃大人,请把手按在上面。”
菲亚西一怔,看了眼泽斯,又扭过身体面向维斯顿,他思忖着说:“王妃?我喜欢这个称呼。”把手放在书上。
那书和菲亚西身上没有任何变化,维斯顿也是。只见她聚精会神地盯着书本,似乎连气都不会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陡然收回书,猛地合上,喘着粗气,一脸惊魂未定。
泽斯不等她缓好,赶紧凑上去问:“怎么了,有办法吗?”
维斯顿呆愣着扭过脖子,看向泽斯,宛如关节滞涩的玩偶。她说:“殿、殿下,你也没说和魔力对冲的是神力啊!”
“啧。”泽斯心急如焚,一时没把住嘴门:“蠢货,要是别的普通魔力还用得着你?”
菲亚西握住他的手,表示安抚。
维斯顿没看见他俩的小动作,稍微缓好后才开口:“首先,我一个恶魔,肯定没办法消灭掉神力,光是刚才的勘探都要我半条命。其次,王妃作为一个恶魔,肯定没办法毁灭自身的魔力。”
泽斯实在忍不住,捏了捏菲亚西手心:“这用你说?”
“但是——不是没有办法!”维斯顿不敢大停顿了,她说:“王妃可以把灵魂提取出来,再附身到一个没有神赐的躯体上,这样就只剩**的魔力了!”
“……”
“我拒绝。”
菲亚西在泽斯思考可行性时出声回答。另外两位地道恶魔将目光投向他,等一个解释。菲亚西说:“我只是一只低阶残次恶魔,神赐是我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何况我已经习惯了神赐的生活,我也许难以适应没有它的生活。”
“呃……王妃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是低阶魅魔,是因为你的**被这副躯体的神赐净化过。换一副身体,抛弃神的洗礼,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菲亚西沉思片刻说:“照你这么说,我直接把眼睛挖了更快吧。”
“咦?!”
“不行。”
“哈哈,开玩笑的,我还不想当瞎子呢。”
泽斯一脸严肃地望向他,斟酌着开口:“不要说这种话。”
菲亚西立马拍了拍泽斯头以示安慰。
一旁的维斯顿看着眼前两人,惊恐的表情从未变过。
原来王妃也那么疯狂吗?!还有殿下竟然能这么温柔!!
“灵魂转移只能作为对策,你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泽斯开始赶人。
“遵命,遵命,我这就走。”维斯顿说罢站起身向后倒,她身后凭空出现一道裂隙将她吞噬,又迅速合上。
灵魂转移太耗费魔力,也很考验身体素着,泽斯不想让菲亚西陷入陷阱。他一时陷入沉思,又想到菲亚西刚才自己提出的办法,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菲亚西抱住他,倒在他怀里:“好啦,不会了。不过你也没必要为这件事那么操心啊,我现在又没有遇见非要接触**魔气的场景。”
菲亚西说得在理,但是泽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定了定心神,一手抚上菲亚西后腰,说道:“没事,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今天怎么主动和阿文格娜交谈?”
两人躺在沙发上,菲亚西埋在他胸口,闷声说道:“我看见了,她对我们没有恶意,不过也不怀好意,所以主动出击,想套套信息。但是她表现得也太大度了,我一时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她伤害不到我们,这点可以放心。对了,你想不想听关于这位女王陛下完整的故事?”
菲亚西抬起头,连带着缠绕在泽斯指尖的头发掉落一二,他问:“她的完整故事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泽斯半开玩笑地说:“半通人性的天使多听听人间故事,有利于身心健康发育。”
菲亚西眉眼弯弯:“那你说吧。”
“这个阿格文娜以前是领邦公主,被她父亲送给布鲁明顿一位体弱多病的王子当王妃,以达到示好的目的——她的故国以前全靠布鲁明顿的庇护苟延残喘。”
“由于那位王子身体不好,常年卧床休养,于是她开始代替丈夫出席政治或祭祀有关的重大场合。”
“也是在这个阶段,她积累了大量的人脉,也展现了非凡的政治手段——她亲手覆灭了她的故国。总之,她在上一任国王退位后成功上位,成了现任女王。”
菲亚西捋了捋思路说:“那你之前说在她嫁来的路上帮了她一把,是指哪方面?”
“当时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一些低阶的游荡恶魔,我帮忙除掉了。”
“那她没有怀疑吗?阿格文娜性格应该很缜密。”
“当时的她是皇室为数不多向往魔法且秘密收集法器的人,她当时还以为是她收集的那些法器发挥了作用。放心,我不会让她发现的。”
菲亚西支起身子,想了想:“如此看来,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加入秘法组,然后偶尔表现出一些魔法天赋,来获取她的信任。”
泽斯揉了揉她的耳尖说:“目前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不知不觉忙活掉了大半天,菲亚西眼下有些累了,再加上他许久未进食,此刻十分困倦,趴在泽斯身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泽斯将他抱到床上,独自去到书房。
“致戴维尔老师……”
他端坐在桌边,笔划工整地写下这封信,讲述了菲亚西的现状,再对折好放入信封。布鲁明顿没有设置寄给天空岛的寄信点,何况戴维尔目前也不在天空岛,但两边有取得联系的办法。
泽斯打开菲亚西唯一的行囊——一个盒子,里面装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其中有一只木头雕刻的鸽子。
那是一只翩然飞翔的鸽子,喙张着。泽斯将特制信封的一角以一种特定角度卡入鸽子喙中,那鸽子通体立马开始变白,然后渐渐变大,成了一只真正的鸽子。
“咕咕——”活过来的鸽子扭扭脖子,扑棱几下翅膀,似乎在活动筋骨,然后将空中信衔紧,自泽斯手中起飞,从窗户离开。
如果老师那边不出意外,迷航鸽大概四五天就能把消息带回来,泽斯开始计划这中间干些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加入秘法组,那必须拿出让阿格文娜满意的魔法。好在阿格文娜也是直接的人,今天的交谈中,她就透露最近她急需一种治病法器。
“准确来说不是治病,而是吊着病人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刚担任国王不久,城邦内许多乌烟瘴气的人还没清理干净,偏偏他们还掌握了大量国家经济命脉。我的确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但是想要让他们把含在嘴里的东西都吐出来,还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这话是专门说给两个外邦人听的,可回来的路上菲亚西却分析到:“她在隐藏什么,我觉得她要这法器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你看见的?”
“对啊,不过她装得真的很像,我觉得除了我,应该没几个人能察觉到她的隐瞒。”
事情好多这个星期,下个星期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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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此刻的永恒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