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准时来到,徐悠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徐悠了。
自己让季清和补了这么多天的课肯定能考上师范的。
季清和在人群中远远看了一眼最终离开了校门口。
徐悠在教室里奋笔疾书,季清和在工地上被别人为难搬最重的水泥。
徐悠结束第一场她问了询问别人有没有知道季清和的,没人知道。
今天考完后徐悠连忙打车去了医院,果然季清和已经在了。
徐悠质问道“你是不是没去考?”
“我考了,只不过提前交卷出来了。”季清和的回答太完美,让徐悠找不出任何破绽。
“悠悠你考怎么样?我听清和说的他考得还不错你呢?”徐母帮衬着转移注意力。
“还不一定呢,等全考完再下结论吧。”徐悠迷茫道。
“你真去考试了?”
徐母睡着后俩人来到楼道徐悠质问道。
“去了的老板,我不是说要和你一起吗?”季清和回答道。
“你没骗我吗?”徐悠心思细腻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季清和的变化。
但她根本不知道季清和在做什么,也阻止不了。
高考结束徐悠迎来了她的暑假,徐母已经到家休养了,货车司机也付了医药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徐悠不知道的是季清和现在还在酒吧当服务员。
“你去那个包厢送,小季啊你新来的跟着小张一块,小张带带他。”经理分配完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季清和跟着小张进了包厢。
“你这个年纪怎么没去读书?”小张好奇问。
“没钱。”季清和坦然回答。
小张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门口小张嘱咐着季清和“千万不要惹他们生气。”
“我们不就送个酒吗?”季清和狐疑问。
“呃,挣钱就对了。”小张把季清和拉了进去。
季清和进去后看到屋里场景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想逃离着却被小张拉着往里面走。
“快去倒酒。”小张示意季清和。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男人注意到了他,指着季清和说:“你,就你,过来给我倒酒”
他顿了顿,缓步走上前,强忍着身体那股不适倒满了眼前的酒杯。那个男人满意地笑着说:“来,到哥这来坐坐。”
季清和久久不愿上前,这时小张出来打圆场:“哎呀王总,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来伺候你。”
突然地一巴掌把小张给打蒙了“滚,老子说了让他过来你耳朵聋了吗。”
啪!一巴掌毫无预兆落在小张脸上,小张只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又赔着笑脸贴了过去。
这时季清和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对小张说:“谢谢还是我来吧。”小张还想说点什么但季清和已经坐下了。
“新面孔啊,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来这里呢?缺钱?”男人一边说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季清和的肩膀。
季清和没挣脱开,那股恶心感更强了,“王总还是我来吧。”小张担忧道。
“不用。”季清和冷着脸说道,“我自己来。”
“你看他都说自己来了,你还说个什么劲,去别地卖别特么在这碍我好事。”王总不耐烦赶着小张。
小张作罢只好离开。
见小张离开王总放在季清和身上的手乱动起来。
季清和按住好几次,但王总依旧不依不饶。
季清和实在受不了起身拿到了酒瓶,碰!一下子打在了王总额头上。
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玻璃渣子落地的声音。
小张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季清和就开始鞠躬道歉。
“对不起王总,是我们的错,他是新来的你别计较。”
“艹,我不计较等他拿酒瓶砸死我?”王总脾气此刻也上来了。
“好,喜欢打人是吧,来打,你们一起给我打他,朝死里打。”随着王总令下,那几个为了攀附王总的人立马上前控制住季清和。
季清和被死死按住,小张还想劝说一下被王总直接甩到一旁,背后直直撞到桌角钻心的疼让小张此刻也难以起身。
啪!啪!啪!
包厢里回荡着巴掌的响声,季清和被打的嘴角微微出血。
“你不是挺能吗?不是喜欢打人吗?打啊,你来打我啊。”王总恶狠狠说道。
季清和眼睛平静看着前方,挨打是他最擅长的事了。
王总不服他的态度又一脚踹到他身上,脚踩着季清和的脸,“喜欢吗?服吗?下次见到老子磕三个头再走。”
季清和眼神空洞,一声不吭挨着。
最后还是小张忍着剧痛叫来经理季清和才脱离魔爪。
王总走后经理把季清和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清和啊虽然被客户骚扰,但也不能打顾客啊!你说说这,唉。”季清和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了经理,我会离职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经理没有挽留,自己给季清和垫付了一天的工钱。
季清和感谢完经理找到小张表示抱歉。
小张拍了拍他肩膀“谁的生活都有不容易的时候,好好生活。”
小张说完就走了,季清和走在回家路上,已经是半夜路上几乎没人。
双腿不自觉走到桥边,季清和平静看向桥下,水面平静,微风拂过带起层层纹路。
季清和失神看着。
“小伙子,干什么呢这是。”一个环卫工人叫住季清和。
季清和眼底情绪还没收回就往想大爷。
大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孩子,关关难过关关过,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季清和点点头往图书馆方向走。
到图书馆时天已经微微转亮,季清和坐到台阶上头埋在胳膊里睡着了。
徐悠一晚上没联系到季清和一晚上没怎么睡天一亮她就出门了往季清和可能去的地方找。
到了图书馆门口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上的季清和。
单薄的衣服缭乱的头发都透露着他的疲惫。
徐悠连忙上前,把自己外套脱下披在季清和身上。
季清和一下子转醒抓住徐悠手腕。
看清人时季清和手一下子脱力,徐悠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伤。
徐悠不可置信看向季清和,季清和没有说话只是温柔揉了下徐悠的头。
徐悠把季清和带回家,徐母看到季清和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她招呼徐悠去药店买消毒水“家里不是还有吗?”
“早过期了快去吧。”徐母解释道。
徐母听母亲这样说拿手机就出门了。
徐母招呼季清和到自己身边“你这是?”徐母担忧道。
“摔的。”季清和淡淡回答。
“我可不像悠悠那样好骗。”徐母慈爱摸了摸季清和的头。
季清和垂下眼过长的头发盖住好看的眉眼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孩子,不要把自己逼太紧,我好了后依旧可以干活,悠悠上大学我有攒的钱,而且这不是你的职责。”徐母温柔望向季清和。
“阿姨你的病…”徐母连忙捂住季清和的嘴“嘘,不能让悠悠知道。”
季清和迷茫望向徐母。
徐悠气喘吁吁地打开门“我买了。”
季清和把情绪收回,徐母也换了样神情。
徐母胳膊不太方便由徐悠代劳帮季清和擦药。
擦完药徐母让徐悠带季清和去吃饭,徐悠应下后带季清和来到一家她经常光顾的馄饨店。
“这家我经常吃,你也尝尝。”徐悠变化很大,在季清和面前她早就没有那份拘谨反而开朗活泼。
季清和点了点头跟着徐悠来到店里。
“老板我要一份小碗一份大碗。”徐悠对着老板说。
“好嘞。”
俩人到了位置坐下徐悠率先发问“你去哪里了我给你发了一整晚消息你都没回。”
“老板这么关心我?”季清和恢复往常和徐悠相处的模样。
“你正经点行吗。”徐悠小声对季清和说道。
季清和被徐悠这扭捏样逗笑了“老板以前不还是内向的人吗,怎么一个学校被我带开朗了。”
徐悠没有回答正好馄饨也上来了徐悠连忙示意季清和尝尝。
季清和刚吃了一口一股反胃感涌上心头,他这次想起来自己好像一整天没吃饭了。
拿起桌子上的醋放了些徐悠注意到了这点“你喜欢吃醋啊。”
季清和不知想到什么酸溜溜说“对啊,我喜欢吃醋。”
徐悠不敢再看季清和,把头埋低吃着碗里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