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病 第21章 看看你，好想你

没睡着。

好像只有在意识到马上就要起床的时候眯了十来分钟。

我困的洗漱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一直到洗了个冻死人的冷水脸之后才好了些。

困。

听不清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说什么，头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往桌子上坠。

“宋期。”

我完全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只知道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猛地睁开了。

数学老师皱着眉，用黑板擦重重拍了两下讲台。

“晚上做贼去了？这章知识点挺重要，你要是克服不了的话就去后面站着听。”

我脸上一阵燥热，低着头把书拿好去后面站着了。

不能这样。

这样下去不行的。

我还要考大学。

接下来的课我强撑着精神努力睁着眼但尽管这样也只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样子，思考不了讲台上的人在说什么，完全听不进去课。

*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听见铃声响，但是教室在这一回铃声格外的吵闹。

我终于抬起往桌子上磕了一天的脑袋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下晚自习了。

今天结束了。

照例带了一些练习卷，蒋毅和我打了个招呼。

顺着人流回寝室。

我这回却没直接去洗澡或者是写试卷。

犹豫了一会儿，我先像早上一样洗了一个冰水脸。

很冷。

但是脑袋也因此终于又清醒了。

用毛巾把脸擦干的时候脑海里好像一瞬间闪过了很多想法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抬头，镜子里的人刚刚因为洗脸一并打湿的额发这会儿正被毛巾擦的乱七八糟的飞起来又将将定型在半空中，显得非常滑稽。

好邋遢。该剪头发了。

但是小远这样就很可爱。

这么想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到的床上，什么时候打开的微信。

三条语音。

我戴上耳机。

小远：【“哥，过完明天你就要回家了是不是。”】

小远：【“哥很忙的话会看见我的消息吗？”】

小远：【“看不见的话也没关系，回家哥要当着我的面一条一条听。”】

没有了。

语气也很平常。

昨天不是还一直说要我给一分钟来打电话？

今天倒是又突然不说这个事了。

晚上睡不着的结症在于我已经习惯和小远一起睡。

打电话又解决不了这个事。

我这么想着却还是拿着手机迟迟停在聊天框界面里面没动。

可以靠吃褪黑素睡着。

但是如果这样我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好像我和小远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原来只要靠一点辅助的药物就能治疗好，就能被轻易破除掉。

但我现在分明应该感谢它才对。

学习是一定不能这样耽搁的，我也不想承认从小到大的习惯就这么轻易被瓦解了。

想了想，我发了条语音。

“今天不是很忙。”

几乎是立刻，一条语音通话马上就劈头盖脸的弹过来了。

我刻意等了一会儿才接。

耳机里马上出现了小远急切的声音：“哥！”

“嗯。”

我应声。

“把摄像头打开，哥看看你。”

下一秒小远的脸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了。

应该是刚刚洗完头和澡，屏幕里的人潦草的穿着睡衣，头发还是湿的也没擦，有水珠顺着发梢贴着脖子往领口里面流。

明明才两天没看见小远的脸，我却好像感觉过了两年一样。

好想，特别特别想。

我甚至想直接跳进屏幕里把人紧紧搂进我的怀里。

“哥，你呢，我要看你…”

小远嗓音很低但是很急切，黑亮的眸子润过水一样湿漉漉的透过屏幕望着我。

脑子里一瞬间好像飘过了一万条想法。

“寝室里不太方便。”

我听见自己说。

兄弟上学打语音还算正常，打视频就…

“小期…”

小远眼睛慢慢红了，“求求你好不好？我好想你，哥，小期…”

小时候也是这样，又可怜，又…可爱。

我的心一下子软下来。

偶尔没有关系的，我告诉自己。

我打开了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保证里面只能照进我一个人。

小远没再说话了，只安静的看着镜头。

“头发怎么没擦，要感冒的，擦了之后要记得吹，不然明天早上起来风吹了头疼。”

“好。”

小远看着镜头乖巧的点点脑袋。

“哥在学校很忙，有时间会给你打电话的，消息也会看。”

“嗯。”

小远还是点脑袋。

“这两天睡的好吗？”

“不好。”

摇脑袋。

我忍不住笑，“没事，习惯了就好了。”

“不能。哥回来还要一起睡的。”

小远很认真的说。

没什么好拒绝否认的，家里确实也没有多余的地方让我睡。

“哥知道，但哥上学的时候你要习惯。”

没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好了，”我看了眼通话时间，差不多有三分钟了。

“哥还有好多事没干，先挂了。”

小远垂下眼静了好几秒才勉强的抬了下嘴角：“好，那…那哥晚安，早点睡。”

“晚安。”

我说。

小远点头，依旧在屏幕里望着我。

我也等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终于点了红色的挂断键。

挂了。

呼，我深深呼出口气。

紧绷的神经好像在这通视频之后终于放松下来。

好多了。

找到小瓶子，吃了一颗。洗澡。写试卷。熄灯。

试卷写完了，另一边舍友的电话粥也差不多煮完了，依旧是黏糊的拖着嗓音：“宝宝，晚安。”

我躺在床上神游了一会儿，又想到小远。

屏幕里的人眼睛有点红，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可怜巴巴的：“求求你好不好.."

“我好想你.."

“哥.."

“小期..”

“宝宝…”

咳。

我有点脸热的翻了个身。

什么啊。

睡觉。

闭着眼，想着刚刚写的试卷，久违的困意一点一点侵袭过来。

终于...

这是我睡着前最后的想法。

*

从远致是在洗澡的时候听见手机响起的消息提示音的。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从远致都没来得及用毛巾擦一下身体，直接穿好睡衣乱七八糟的扣了几个扣子就跑回房间，火速弹了个通话过去。

要不是因为阿姨在家，他可能连衣服都不想穿。

通话是在拨出去十三秒的时候被接通的。

“哥。”

几乎是接通的一瞬间，从远致就迫不及待的出声喊道。

“嗯。”

电话那边应。

嗯。

只是一个嗯，只是两天。

从远致却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随着这个淡淡的嗯紧缩了一下。

他原来还以为宋期应该在回家之前可能不会看手机了。

“把摄像头打开，哥看看你。”

宋期的嗓音有些平淡，但是很温柔。

从远致几乎是立刻打开了摄像头。

宋期那边却没声音了。

“哥，你呢，我要看看你.."

“寝室里不方便。”

不公平。

凭什么。

不过没关系。

他知道怎么样能让这个人心软。

“求求你了，我好想你，哥..小期.."

果然，话音刚落宋期那边的摄像头就打开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宋期的唠叨：“头发..."

从远致听着耳朵边宋期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里的人。

舍不得出声，想要让这个人一直说，自己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他。

这通视频结束的很快。

从远致退出聊天框又点进相册。

“把摄像头打开，哥看看…”

刚刚视频的录屏。

视频里的人可能是怕画面里录进其他人因此把手机拿的很近。

近到能清楚的看见那双带着关切的浅棕色眼眸下淡淡的青黑。

“这两天睡的好吗？”

视频里的人问。

“不好。”

从远致跟着前几分钟的自己一起又回答了一遍。

视频里的人眨了眨眼不自觉弯弯唇角，嗓音含着点温柔的笑意：“没事的，习惯了就好。”

骗人，明明自己睡的也不好。

从远致这么想着，手隔着屏幕轻轻摸摸那张还在张张合合说个不停地嘴唇。

但是只要一起睡就可以睡好了。

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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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看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