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争渡 > 第2章 截杀

争渡 第2章 截杀

作者:晚山栖鹤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1-03 18:23:58 来源:文学城

经过一夜,侯府上下都知道世子殿下要去阙都与长公主成亲,虽是喜事,却无喜色。

当今谁人不知阙都由杜相一手遮天,太子和长公主都得在其手下苟延残喘。何况长公主自三年前春时害了病,到现今还没出来见人呢。

殿下这一去,就是狼入虎口啊,说不定还没礼成就要先做了鳏夫。

傅云自是不知旁人的看法,他穿着一身黑衣,披着一件黑色滚金云纹边大氅,冷眼看着自己东西被一箱一箱的抬出来。

“这些东西用不上,放回去。”

侍卫得令又往回抬。

老李头问道:“这都是殿下常用的东西,怎地不带?”

傅云说:“我骑马拿几件衣裳就行,带这些怎地去。”

老李头又让人给他装了一盒点心,“山高路远的,殿下带上路上吃。”

傅云从未离过家,郁气自昨日便浮在脸上,多了几分冷意,与这灰蒙蒙般的天一样逼恹压迫。

傅川与江舒雪携一双儿女出来送他,待小孩糯糯叫小叔,傅云才松了神色。

他将小侄女抱起来,“在家好好听爹娘的话,你小叔我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侄子已上了几年学,自然听得懂,“小叔又说胡话。”

傅云哼了声,“我这是实话实说。”

傅川在一旁交代飞书,叫他事无巨细回报。飞书偷偷瞄了眼世子,再看看侯爷,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傅云上了马,回望自己呆了十多年地方,难免生出几分不舍。

傅川拉住他的马鞭,“昨日给你的路线可记着了?”

傅云点头,“当然。”

傅川说:“出了雁郡十二县,兄长便护不住你了。此行一是为了历练,二是为了傅家,万事小心,留住性命回家。”

傅云鼻头泛酸,“哦。”

傅川继续说:“阙都不比雁郡,凡事多思量,切不可莽撞。见人多带点笑,别到处使你这狗脾气。”

傅云别开脸,不知是听了还是没听。

傅川只当他没听进去,“答话。”

“知道了!”傅云不耐似得抽出马鞭,打马就走。

傅川差点被他甩了一鞭子,骂道:“臭小子!”

飞书将糕点塞进嘴里,急忙追上去,“殿下等等我!”

身后还浩浩荡荡跟了十几个骑马的侯府侍卫。

马蹄声从长街穿行而过,由远及近。苏玉从窗户的缝隙处看去,果然见傅云骑着一匹通体纯黑、四蹄染白的骏马飞驰出城。

脸上似乎沾了湿痕……是泪?苏玉面上鲜少的有一瞬滞愣。

他想起昨日初见对方的场景,散漫无纪,带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浪荡味。明明身居关隘要塞,却是副纨绔模样。

但此刻对方的泪,却在他心间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窗外的冷风刀子般刮过脸,苏玉关上窗拿起桌上的帷帽,“走吧。”

“是。”游稚提刀跟上。

十五日后,淮南临溪地界。

从雁郡十二县往东南方向,天气越走越暖。与西北冷风呼啸、肃杀严寒不同,临州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时。

“爷,前方再过十五里就能到驿站了。”

飞书在茶水摊处利落下马,一把捞过小桌上的茶碗,喝了个半饱。

傅云面上带着黑色布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额前被碎发遮盖,长发高束。周身气场沉稳,眸光如电,透着宝剑出鞘般的锐利。

他先行上马,“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

飞书应了声,回身拿了个饼,将一锭银子甩给店家,这才上了马,直追而去。

他们一行人都是差不多装扮——一身黑衣,面罩覆脸,骑红棕马上,鞍处还悬着一把长刀。往那一站,气势逼人。

店家接着银子,不敢置信的擦了擦,正常时候就算再摆上一个月也未必能有今天的收入。

“殿下,为何咱们绕路上都还要住在驿站?”飞书追上傅云,开口问道。

傅云自离家后,眉宇间郁气渐深,宛若结了一层冰碴子。之于这个问题,他也想问问兄长,到底是让他隐藏行踪还是拖延时间?

随着天色渐深,驿站出现在视野之中。

傅云一行人进去,却并未有任何人来迎接。厅内桌椅擦拭的光亮,马厩里的马料也是新备的,就连厨房也还有新鲜的菜。

可将里里外外查看一遍也没找到半个人影。

之前走过那么多处驿站,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况。

傅云沉吟片刻,“走吧,在外面寻个地方扎营。”

飞书得了令,一行人又退了出去,直到夜色渐深,才寻得一处水源边休憩。

白天有些日光还算暖和,入了夜便是寒气浓重。他们燃上几起火堆,各自围在一处。

飞书从马鞍处的布兜里拿出毛毯给傅云披上,用火烤着在路上顺手捎带的面饼。

傅云用随处捡来的枯枝拨弄着火苗,火光映在他的眼底,似湖面上的粼粼碎金。

他想起西北的凛冬,树木结的冰霜,晶莹剔透如同琼玉般漂亮。起风时,风便像脱缰而去的烈马,横冲直撞,凶猛烈性。

这些放佛就在昨日,自己只要从睡梦中醒来,就能看见窗外茫茫一片的白色。

远处守夜人发出的警示细哨似某种鸟鸣,傅云猛然起身,飞书接着吹响长哨。

“敌袭!”

虽然此刻众人皆是疲乏之际,但长久以来边境驻守下的本能令他们立刻握上长刀,将火堆扑灭,尽量将自己隐藏在夜色之中。

一柄柄长刀从鞘中抽出,不知是谁最先与敌人交手,清脆的刀戈之声伴随着一句“保护世子!”彻响宁静的夜。

踏雪极具灵性,在哨响那刻就已回来。傅云抓住鞍处刀柄,腰身半转带出长刀,雪白的锋刃抵在肩处挡住攻势,刺耳的划拉声处掠出一道璀璨的火花。

傅云借机看到敌方手中竟还有钩爪!幸好是在林中,这玩意施展不开。若是今晚宿在驿站,怕是上马也难脱身。

傅云挑开对方兵刃,眼神发了狠,抓住破绽,长刀递出,带回一道淋漓的弧度。

“殿下,我们掩护,你骑踏雪先走!”飞书一时不查,身后被刮了一处外伤。

敌方人数并不少,都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出手狠辣,比战场上敌人多了无数杀人技巧。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徒添伤亡,傅云当机立断:“别聚在一处,分散走。”

之前傅川给他提起过阙都有人不会让他安然到达,防了这么多天,对方总算出手了。

傅云以长刀劈入,径直将袭来的长刀别断,锋芒一闪,刃处滑过对方脖颈,留下一线血痕滚烫的鲜血溅出,浇洒在附近的绿叶之上。

踏雪发出一声嘶鸣,一跃而出。傅云拽住马鞍,借力上马,反手挡开敌方掷出来的钩爪。

踏雪带着他行入密林,快如急电。

“殿下,动身了。”游稚接了密报,回身禀报。

苏玉坐于石凳,思索着石桌棋盘上的一盘残局。此地是临溪城外送别的长亭,只点了一盏凄凉孤灯,和着夜风一明一灭。

“我们也走吧。”他缓缓落下一枚白子,让本被围困于角落的白棋瞬间复生,隐隐形成反扑之势。“还真怕他按兵不动,让我白搭了这出戏。”

石桌边放着的长刀被拿起,游稚去解了马绳,苏玉将孤灯吹灭。月华在此刻明亮,为万物披上一层轻纱似白霜。

苏玉别刀在鞍处,利落上马,一抽马鞭,两人便沿着一条弯曲的小路,向着傅云的方向而去。

苏玉在那边留有暗卫,虽然不能跟得太紧,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解决掉一些麻烦。

但傅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过,前方依然有人伏击,与身后追兵似乎是两拨人。

一时不慎,被一把长刀在胸口划出一道血痕,幸好退后及时,否则性命难保。

而背后有刀刃自腰腹一侧刺入,傅云强忍剧痛,单手反劈,将偷袭之人斩于刀下。

还未等他喘口气,身后破空而来的飞爪勾住他的右肩,待踏雪往前一跃,瞬间将他自马上拽落。

银光一闪,刀刃近在咫尺,避不开了。

他恍惚想起自己离家前说的玩笑话,心道兄长这回真无颜下去见他们的老父亲了。

余光之中,黑影掠过,有人替他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击。

傅云无暇顾及来人是谁,他的耳边是因为与死亡擦肩而砰如雷霆的心跳。

他将肩上飞爪拔落,迅速奔走。

他知道,出了雁郡十二县外无人能帮他,但有人却不会让他这么死,救他是要留着他的命去威胁傅川。

傅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能成为如铁桶般西北的软肋,不能成为威胁明泽侯的工具。

林中他如寻不到路的夜莺,脱力之下一脚踏空,翻滚不知多少圈后,落入冰冷刺骨的急流之中。

水漫过口鼻,窒息感让他奋力划动,但失血过多令身体格外沉重。

也许很久,也许过了几刻,他朦胧听到有人说话。

“…下,…找到了…”

一个少年人的声音,隔着水一样的屏障,听不清对方具体说了什么。

“还有…”

最终,他跌入静谧的黑暗之中,一丝淡淡的草木香是最后的记忆——似是西北马场上新长出的嫩草,散发的那种清新的甜味。

一处急流缓滩,游稚率先发现了水里的傅云,几个暗卫迅速下水将人捞了出来。

苏玉伸手探了探对方的脉搏,“淮序来了没?”

游稚点上一盏随身携带的油灯,“还在路上。”

苏玉将傅云浸水的衣袍解开,“先给他上药止血。”

游稚急忙将身上常备的药瓶拿了出来。

苏玉接过,去掉封口,“今夜当值的是谁?”

游稚答:“是房戍。”

细白的粉末撒在伤处,强烈的痛感让傅云发出一声呻吟,竟还有力气伸手去掐苏玉的脖颈。

“殿下!”游稚惊呼,来不及阻止。

而傅云似是回光返照,这一下之后,彻底昏死过去。

游稚松了口气。

苏玉平静地拨开对方的手,“等会淮序来给他下点药,别让他醒的太早。”

游稚应声。

“另外,叫房戍去领罚。”苏玉说,“傅云本该半月后在阙都。”

游稚低垂着头,不敢替同僚求情,看这般情形,傅云半个月都未必能下床。“那世子该怎么办?”

苏玉手上动作微顿,思量片刻后道:“杏雨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截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