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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我都过得安逸
吃奶,睡觉。
喝药,睡觉。
再吃,再睡。
房间里极温暖,烧着几盆子的炭火,从不间断。
男人每日早晚都会来,女人也是。
十几分钟就离开。
整个冬天,我都是这样过的,我不说话,只哭。
哭了就吃。
每日都有七八个太监来照顾我,为首的,是那个老太监,刘瑾。
他最温和,也最懂我。
我有时会怀疑,他是不是看穿我来。
我喜吃,喜玩,喜欢晚上临睡前洗澡。
我每哭,他都明白,我想要什么。
更令我惊奇的是,从我清醒开始,我便主动用恭桶。
不得不说,这是我作为成年人,最后的倔强。
即使在此处露出端倪,我也绝不随处拉尿。
可就连此,他也懂,他知我何种反应是要上厕所,这让我震惊很久。
所有宫女,太监,包括乳母,都在夸奖我。
能吃,能睡,爱干净,还能自己上厕所。
只有刘瑾,他总是微笑着,不言不语,大部分时间,就背对着我站在门口。
对皇帝和皇后,他也一如往常。
恭敬,温和,谨慎地没有一丝错误,寻到最好的时机大肆歌颂,得些赏赐。
这个人像精密仪器一样。
我对其他人都很自然地表现出喜好,即使不说话。
但对他,我极尽防备。
生怕他看出什么,跑去置我于死地。
但一整个冬天都过去了,一切安然无恙。
我早已学会他们的语言,只是不愿言语,闭口不言才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