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真假王爷对对碰 > 第96章 画像

真假王爷对对碰 第96章 画像

作者:字句如刀匕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07 01:09:25 来源:文学城

自尽这个词一经说出,仿佛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特别是还套在了一个九十多岁、位高权重老人身上,先天就少了几分可信度。

晏归玉定了定神,低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当然知道。”晏归玉的第二炷香上完了,香烟袅袅上升飘得很高。宇云旗起身走到他旁边,注视着面前的棺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师父年纪大了,心悸是老毛病,身上常年揣着救命的药丸,难受的时候吃一粒,最难的那段时间就能挺过去。”

“……”宇云旗说完这段话沉默许久,晏归玉遂道,“但是?”

宇云旗长出一口气,眼里多种情绪翻滚,最后只道:“但是,臣初得知师父的死讯,赶过来帮忙为他清理身体,更换寿衣的时候,从师父的衣兜里翻出了这个。”

话罢,他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里面是三颗圆滚滚的药。宇云旗将盖子打开,确认晏归玉看见了他们,才将东西收回去:“师父没有吃,也没有大声叫嚷将下人引过来——他就是自己不想活了。”

晏归玉看着宇云旗又是难过又是不舍的神情,能感觉得到对方应该没说谎。只是他想不通,姚义康已经九十几岁,什么事都经历过,为臣的岁月比大晏朝存在时间都长,也没患上太过难堪的病痛,为何会忽然产生轻生的念头?

他沉思了一会儿问:“这件事,你跟姚大人的家人说了吗?”

“说出来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他又不是被谋杀,能找出凶手,臣何苦要多这一句嘴?”边上走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宇文旗带着晏归玉出了停灵的院子,沿着池塘一点点往前蹭,“原本师父这个年纪去世,也算是喜丧;臣如果说了,只能徒增伤感。”

“可大人偏偏告诉了本王,还跟本王说了后面许多话。”晏归玉很快发现宇文旗话里不对劲的地方,扬了扬眉,“本王能问一句,为什么你会对我说这些吗?”

他们这会儿已经快要走到姚府大门外,宇文旗听到晏归玉的问题后原地站定,转过头对他四目相对,眼神一时间非常复杂。

跟一个在朝堂上颇有声望、跟自己还不怎么熟的皇子这样对视,是件挺无礼的事。宇文旗看了片刻就偏过头,跟晏归玉的目光错开,低声回答道:“因为一幅画。”

晏归玉没计较对方这点微末的冒犯,眯了下眼:“什么画?”

“师父过世前一夜,臣曾经上门面见师父。当时师父一切正常,声如洪钟,与臣对谈朝政,喝茶谈笑,还给了臣不少指点。”

“可是等臣打算过一会儿就告退的时候,姚府小厮拿着幅被盒子装起来的画走进来,说是外面一个人托他带给师父的,请师父自己看,师父看完脸色就变了。”

宇文旗说到这里便打住,弯腰往旁边一指,他家的马车就停在那里。接着,他话锋一转,提议道:“臣家的素斋还不错,今日殿下在这里待了半日,想来也累了,可要移步去臣那里稍微坐坐?”

晏归玉意外地侧了一下头。

当朝皇子公然去一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六部重臣家中用饭,很容易被当成象征着站队的敏感信号,传到皇帝耳中难免要被猜忌。

先前晏归玉去找徐伯山,尚且借了个‘宋家一案大白天下,感谢徐大人帮助’的理由;给姚义康送拜帖时,则是私下悄悄联系的,提前做好了不让消息传出去的准备。哪曾像宇文旗这样,俩人正常说着话,忽然就要带他回自己家。

他的邀请来得太突然,晏归玉垂眼打量对方,没有立刻答话。站在人身后的沈平适时地走出来,低声请示道:“殿下,要不要?”

眼下宇文旗的目的还没暴露,直接拒绝未必合适。晏归玉摇了摇头示意他退后,兀自问:“那上面画了什么,大人也看到了吗?”

宇文旗答:“当时是没有的。”

姚义康很听劝,虽然送东西的人来路不明,但既然那人说让他自己看,他就真是自己看的。宇文旗见状主动去外面溜达了一圈,而等到回去时,见到的就是面容惨白如纸,手一直在颤抖的姚义康。

宇文旗道:“然后,师父见我回来,哆嗦着将已经被他揉皱、团成一团的画纸丢给了我,让我替他烧掉。我觉得实在太奇怪,嘴上答应了下来,在一根蜡烛前烧了一张空白的纸,做出一副将那张画销毁了的假象,实则将其随便塞在袖子中,悄悄把画带回了我府上。”

讲到这里,他再次躬身:“这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臣家中已经备好了小菜,请殿下一尝。”

前前后后宇文旗已经提了两次让他去趟宇文府,且一次比一次急切。晏归玉看他像是有大事要说,当下也不再犹豫,着人回流云居通报燕归帆,说自己今夜要晚一些回去,便上了宇文旗的马车。

阴差阳错间,晏归玉没能跟姚义康深谈一番,却在几日后的今天,到了宇文旗的家中。

花厅果然如他先前所说一般,早早备下了可口的素斋。晏归玉扫了一眼到处都很简陋的宇文府,再看看桌上极其精致的清粥小菜,就知宇文旗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出门前就想好了,要将他带来的。

晏归玉并不饿,此番过来也不是诚心要吃饭的,见宇文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便没往里走,只出声问:“本王已经在宇文府了,大人还不能有话直说吗?”

他不是自己来的,后面一直跟着个沉默的沈平。宇文旗于是也不再遮掩,径直将他领到书房门口。然后,宇文旗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晏归玉身后,半晌才挪开视线。

晏归玉失笑:“那到底是怎样一幅画,本王的亲卫也要回避?”

宇文旗早就提前遣散了附近的奴仆,此刻书房门前只有他们三人。听到这话,宇文旗表情纠结一瞬,到底还是没松口:“抱歉。”

行。晏归玉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轴的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吩咐沈平:“在这里等着,没喊你的话不准进去。”

沈平低头应下,并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绝对不会听到里面的动静。晏归玉这才重新转向宇文旗,出声询问道:“现在行了吗?”

宇文旗对此的反应是微低下头,自行推开了书房的门。

跟其他任何王爷、朝臣府邸里的书房都一样,宇文旗这里并没什么特别之处。晏归玉被请上座,眼看着宇文旗一脸如临大敌,将一张到处都是揉捏痕迹、目前被叠了四折的宣纸拿出来,呈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让姚义康看后选择自尽,宇文旗非要请他来一趟的画。

晏归玉抬起来的手顿了一下,竟凭空生出一种畏惧的感觉。就好像他一旦打开了这东西,就会迎来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未来似的。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燕归帆在。

晏归玉也确实这么问了:“大人能把这东西交给本王,让本往拿回去细细观赏吗?”

宇文旗脸色很白,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殿下如果想要的话,尽管带走就是了。”

顿了顿,他又道:“但无论您是想找谁跟您一起看,臣认为,您还是先自己打开一下比较好。”

晏归玉本来已经将那幅画收入袖中,站起身来准备走,听此一言又停住脚步,将之缓缓展开。

而后,他看着画上那个系着冬季披风,脸颊被毛茸茸的狐狸领衬得气色十足、迎着一树梅花在笑的青年男人,几乎无法掩饰面上的惊讶,问道:“这是我?”

宇文旗躬着身体一句话不敢说。

画上的人跟他和燕归帆太像,一样的华服玉冠通身贵气,长眉薄唇丹凤眼。晏归玉见过宫里的画师画的自己,也是这么个样子。

只是——

晏归玉还没来得及思量,为何姚义康看见它后会自我了断,便先在不自觉用指腹摩挲宣纸边缘时,注意到纸上有明显泛黄。

时至今日,大晏朝的宣纸制作工艺十分成熟,放到市面上的每一张都洁白似雪,能褪色到这程度,只能说明它已有了很多年头。

而晏归玉今年才二十岁。

重新再看,这上面的人看起来也确实比他大上不少,眼角的位置有细碎的纹路,下巴处也点了一些代表着胡茬的黑点。

晏归玉喉结滚了一下,一把将之折好收起来,对宇文旗道:“不过是一张父皇多年前的画像而已,他老人家当年何等风采?偶有几幅画在民间流传,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姚老大人会觉得怕,应当是不敢私窥龙颜,觉得冒犯吧。”

“殿下所言极是,臣也是这么想的。”宇文旗深深地看他一眼,没出言反驳,换了个话题道,“今日臣贸然邀殿下前来,已经很不合规矩。臣刚刚静思己过,觉得实在不该如此行事,今后说话做事定当更加谨慎,还请殿下恕罪。”

说着,他俯身跪下,朝晏归玉深深地垂下脑袋。

这就是在说,不希望因为这幅画的缘故,影响他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不想站他这边的队,也不会将事情透给第三人。

毕竟此时此刻无论晏归玉还是宇文旗,心里都非常清楚,当今的皇帝晏山少年带兵,早时性子极其桀骜不驯,即使现在老了也没收敛到哪里去。像画上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温和从容,跟晏山从来就扯不上关系,更不可能是他。

而这张画勾勒出来的形和颜色都恰到好处,生动得宛如真人走出来了一般,显然也要排除是画师技艺不精,抓不准神态的可能。

晏归玉将宇文旗不想卷进纷争里的意思听得很清楚,抬手扶了人一把:“宇文大人放心,今天本王来你府上,不过是蹭了一顿饭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臣多谢殿下体恤。”画上的人到底是谁,为何跟晏归玉这么像,宇文旗根本不敢深想,也不想想。他听到这话总算送了一口气,同样保证道,“师父近年身体渐渐不济,或许这次心悸极为严重,便直接断了气,也是很有可能的。”

“姚老大人本就是病逝,仵作验出来的结果也是这个,本王知道,你又何必重复一遍?”

晏归玉听罢一笑,跟宇文旗闲聊几句,交谈之间就来到了府门外,他自己马车就等候在那里,随时可以载着他离开。

今天宇文府一行,跟晏归玉起初想要打听的,关于姚义康和虚延的交情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但相比起那幅画给晏归玉带去的冲击,这两个老头到底是怎么搭上关系的,晏归玉此刻也无心打探了。

他方才问了几句姚义康的具体病症,宇文旗一路送他上车,还在解释:“师父前几年有次犯病挺凶险的,宫里的太医看了也不管用,若非后面机缘巧合,遇上了个会治心悸的僧人,给师父开了那些药,或许他都拖不到今天。”

宇文旗说的药,就是那瓷瓶里的东西,晏归玉前不久才看过。他只是随口一说,话罢便要退到后面,让下人为晏归玉放下车帘。

可晏归玉抚着放画纸的袖口,对宇文旗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听到某个词的时候却浑身一凛,一下子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宇文旗不解:“殿下?”

“那个给他看诊的和尚……”晏归玉嗓子发干,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晰。他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强的感觉,虚延跟这幅画、乃至姚义康的死绝对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今年多大了?”

“知道的,叫虚延。听师父说是他少时友人,大约八十多岁。”迎着晏归玉灼灼的目光,宇文旗迟疑了片刻道,“殿下也认识他?”

良久,晏归玉扯唇:“不认识。”

——

流云居。

晏归玉步伐稍有些乱,呼吸也远较平时急促,在得知燕归帆正在花厅后便一路疾行,不等项鹤帮忙,直接撞开了花厅的大门。

彼时燕归帆正在夹菜,骤然听见这么大动静,右手一滞,那块嫩滑的鱼肉就掉在了碟子里。

“怎么了这是?”他见晏归玉表情有异,擦了擦手走上前,用眼神屏退周遭一脸担忧的下人,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算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吃饭吧。”

“沈平派人送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起码的两个时辰才能回来,就没等你,要不……”

燕归帆给晏归玉盛了碗鱼汤,嘴上一刻不停地说些寻常小事,以期用这种方式让晏归玉静心。

结果讲到一半,晏归玉就攥住他的手腕,目光凝聚在虚空一点,低声道:“归安还小看不出来,太子浓眉大眼,样貌上更像母后、也就是陈家那边的人。很早前就有人说过,我是跟父皇最像的皇子。”

陈青黛五官浓烈,年轻时是京城有名的明艳美人,家里的几个兄弟与她有相似特质,没她那么精致,就隐隐有点粗犷的感觉。

晏归玉一度还很庆幸,自己这张脸比起太子和几个表哥,生得较为柔和,跟不皱眉的晏山很像。这么多年楚王府的赏赐最丰厚,他也一直觉得跟这一点有些关系。

“我幼时听先生讲过,说父皇登基的时候,皇宫一片兵荒马乱,很多世代珍藏的典籍和皇子公主们的画像都遗失了。有些皇叔们过世得早,到现在连他们自己那一支的人都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原来我像的不是父皇。”晏归玉拿出那张画,递到燕归帆面前,自己都不知道该哭该笑,“安王在皇爷爷去世前就死了,他的儿子凭什么有资格继承皇位,这不是乱臣贼子吗?你助我登基,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造了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6章 画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