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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王爷对对碰 第46章 恶意

作者:字句如刀匕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6 01:30:57 来源:文学城

同一时间,太极殿。

晏归容的棋快输了,主动起身给晏山倒了一杯茶,热水被注入到杯中的一瞬间,茶香和跟着蔓延开,满室清香甘甜的味道。

晏山挑眉,看过去道:“棋局如战场,就算太子这样讨好朕,朕也不会放你一马的。”

“父皇别取笑儿臣,您是儿臣的父亲,伺候您本是应尽职责,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您讨饶。”晏归容坐了回去,“儿臣的棋艺远不如父皇,输也是正常的。”

“对待父亲,就应该一味听之任之,将其奉若神明吗?”晏山似笑非笑,落下一子后道,“当年,我从你皇爷爷手中夺下这片江山的时候,可没听说过这道理。”

这是极大逆不道的言论,语气中对先皇的不屑溢于言表,但凡换一个人过来,听到晏山说这话,大概都会惶恐不安,不敢应声。

但晏归容闻言却只是一笑,还真就泰然自若地接了下去:“儿臣给父皇添茶,做您犬马,为您效力,心甘情愿。确实不止因为您是我父亲,还因为您是明君。”

子侍父,臣侍君,两者叠加在一起,才有了刚刚的情景。

晏山读懂晏归容的言下之意,下完最后一子,拊掌笑了起来。

在除了自己和最倚重的儿子以外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对大晏朝的开国皇帝口出恶言,先说那人不受待见,又暗指那人昏庸无能,戳中了晏山最不能公之于众的阴暗心思。他靠在椅背上掀起眼帘,颇为满意地看向晏归容。

“正如良禽择佳木而栖,但凡聪明一些的人,都知道不要跟朕对着干。”晏山注视着面前明明早已羽翼丰满、在自己面前却一直将分寸拿捏得很好的太子,神情中带上了几分厌恶,“这个道理你明白,可惜,有的人却不明白。”

“父皇,刑部的姜大人,刚刚给儿臣递了一则消息。”

晏归容着手收拾桌上的棋盘,一边将黑白两色的棋子放入奁中,一边开口汇报道:“楚王去见了宋乘风,没让他跟在旁边。”

晏山嗯了一声:“安儿呢?”

“归安一开始是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中途也离开了,只有楚王和一个楚王府的亲卫,又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话到此处,晏归容抬起头:“姜大人后来进去亲自检查,发现宋乘风身上有受过刑的痕迹。但问起他们聊了什么,宋乘风却怎么都不肯交代,只是说是自己言语犯上,才生生挨了那一下。”

晏山冷笑:“没什么好问的,他说了什么,你猜不到吗?”

五年前,那个陪酒醉失意的瑞王饮酒的人,就是晏山派的。而对方脸上的人皮面具,则是国子监祭酒徐伯山,经多方打听后,请宋乘风他爹举荐一个术士做的。

从多次挽救太子于危难,到帮皇帝办私事,宋家一度认为自己已经高枕无忧,可以从皇帝对世家出手的屠刀中保全下来。

然而,寻常人度过难关后翻脸叫过河拆桥;皇家人度过难关后翻脸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晏归容扯唇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对恩公一家即将遭祸的担忧,而是道:“父皇恕罪,儿臣只是心里还有一些疑惑,毕竟宋家在此事中的分量举足轻重,先不提您已让徐大人点过他,单说楚王一旦知道真相,必会恨他们入骨。宋乘风……真的敢说出来吗?”

“半个时辰前,晏归玉身边那个姓李的小侍女入宫了。”晏山懒懒地道,“长乐宫。”

“……”

长乐宫,太后的寝宫。晏归容瞳孔猛地一缩:“可是父皇,宿卫军的统领是李兆兴,几个副统领也心思不定。毕竟是拥有洛阳最强战力的军队,万一……”

晏山开口打断:“统领姓李,不代表宿卫军上下都姓李。现在瑞王已废,他从前拼命拉拢、为此不惜拿婚姻做绑的关海军节度使,也从没正眼看过他、以及太后一党。你不是也已经探望过张生,确定张家不会跟着他们乱来了么。”

“万一母后想有什么动作,她能推举谁登基?病得快下不来床的老八、天天喝花酒的老十二,还是一看就是外族人的老十五?”

话罢,他嗤笑一声,轻蔑:“总不会是晏归玉那个小畜生吧。”

早年天下未定,到处都是狼烟,你杀我、我杀你稀松平常。晏山出兵作战一打就是几年,有时候能记着带上妻妾子女,有时候记不住,能不能活下来全凭天意。是以虽然他子女众多,夭折的也很多。

晏归容抿了抿唇,没说话。

晏山的眼睛转了一圈,缓缓落在他身上,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朕不该冒这个风险,不该派楚王去查宋乘风的案子,不该给他知道宋家秘辛的机会?”

晏归容离座跪下,将头叩在地上道:“儿臣万万不敢。”

“你想也无妨,人之常情。”晏山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只是朕想告诉你的是,不是朕不该派他查案,是你皇爷爷不该在篡了郑朝的位后,娶了郑朝太子的未婚妻,还让她活到了今天。”

“如果这个老东西死的时候,能狠得下心留一道遗诏赐死贱人,朕怎么会费这么多功夫?”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晏山并未疾言厉色,甚至声调都没什么起伏,就像对于他而言,辱骂亲生父母只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

可即便他不在意,这话也太过。晏归容跪在地上良久都没起身,嘴上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晏山感受到了对方的沉默,失笑道:“你害怕了。”

晏归容低声:“儿臣惶恐。”

“朕已经说了,人之常情。”随着杯中茶水变冷,茶香也跟着散了不少,殿内常年点着的苏合香重新冒出了头。晏山眯了眯眼睛,缓缓道,“可是朕不怕。”

“在赵德育这太监死后,朕就知道这一天快来了。朕中间也想过息事宁人,借着楚王手伤的事,让他安心歇着,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好啊,既然他不愿意当闲散王爷,既然他想知道真相,那朕就成全他。”

晏山打开熏笼的盖子,往里添了点儿香料,深吸一口气道:“这么多年,朕也忍够了。”

——

第二日,小院卧房中。

照例还是晏归玉先醒,只不过他睁眼双眼后却没马上坐起来,而是原地醒了醒神,随即翻了个身,开始从上到下地扫视燕归帆。

昨夜折腾得委实太过,甚至比起他们中春/药那两次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人衣服能盖住的地方都零零散散地印着吻痕,斑斑点点的全是欢/爱后的证据。

而且当一切结束之后,晏归玉神智回笼,开始嫌弃两个人沾上的油烟味,叫人烧水灌进桶里,洗了三遍澡,到第二遍的时候,燕归帆就已经挂他身上睡着了。

于是,一直到现在。

晏归玉撩开燕归帆的头发,看见对方颈后有一块还微微红着,便想起几个时辰前自己咬在上面时的情景,表情变了变。

“叫你声先生,还真不反抗。”

除了此处以外,燕归帆的喉结也青了一片,使用过度的地方更是肿得不像话,看着有点可怜巴巴的。晏归玉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换来燕归帆抬起原本搭在他腰上的手,用力拍了拍后又落下。

然后燕归帆无意识地呓语几声,把头往下埋,在身体晃动几下后,黏在他肩膀处不动了。

晏归玉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许久,最终轻轻将按了一把燕归帆的后脑,闻着人发间的清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他也算懂了前世的燕归帆,为何在外面应付完一堆人,回来后对他的渴求会那般强烈,几乎已经到了有点病态的地步。

因为实在是太难,太痛苦,宣泄的途径又太少。

而殊为可笑的是,即便平日里互相仇视、喊打喊杀,可在这方面,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认定,对方会是自己的一剂良药。

“殿下——”

情绪经历大起大落后,难免会感到头疼,晏归玉揉了揉太阳穴,半合上眼睛,打算过一炷香再起床。谁知道项鹤忽然冒冒失失地开门,进来便直往床边奔。

晏归玉低声斥了一句‘放肆’,拉起被子将里衣穿得半遮半露的燕归帆盖住,这才出声问:“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怎么了?”

“殿下,不是,不是天。”项鹤跪在地上,却还没来得及请罪,便紧张兮兮地向他汇报道,“李照虹过来了,还不是自己来的,芸娘姑姑也在,说听说您被天牢里的犯人吓病了,特地代太后娘娘走一趟。她老人家在长乐宫的地位不一般,貌似还带着个什么口谕,殿下,您说咱们见还是不见啊?”

“芸娘?太后的人?”

这找的都什么借口,好好的人哪至于被吓病,晏归玉听着这几个字忍不住拧眉,刚要细问,燕归帆就从他背后探出个头,身子倒还裹在被子里,可思路俨然很清晰:“不能推辞,必须见,请人进来。”

晏归玉从宋乘风那听到了什么,他已经大概有了些了解,但到底晏归玉昨天状态太差,弄他弄得也太过,还有很多细节他没推敲出来,芸娘登门倒是个好机会。

“不行,你想也别想。”

晏归玉拒绝得毫不犹豫,把他按回榻上,起身对项鹤道:“让她们去楚王府,左右离得也不算远,本王现在就过去。”

山不就我我就山,燕归帆又从榻上弹起来,快速跟人打商量:“就像你请戏班子过来那回一样,我坐在屏风后面,头上带着斗笠,衣服下摆和袖子都长长的,叫人看不见镣铐,这还不行吗?”

顿了顿,他又开始打包票:“如果你是担心我听到了什么,跳出来打乱你们的节奏,那你放心,我以前手指被砸断都能忍住不叫,这次我也一声都不会吭。”

晏归玉猝不及防听到某个字眼,眉心一动,根本不听人保证,就一句话:“不行。”

他们正处在合作期间,晏归玉在外面跟什么人有了来往,说了什么话,本身就应该告诉他。如果遇到什么难解决的麻烦,也应该共同商议解决对策。尤其是这种历史书上曾经明言,会导致晏归玉一路从亲贵王爷,沦落到草席卷尸的大事。除非,他有意隐瞒。

燕归帆定定地盯了人片刻,突然问道:“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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