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折君那么难 > 第9章 第 9 章

折君那么难 第9章 第 9 章

作者:昱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05 10:04:56 来源:文学城

重生的新奇随着时光流逝,渐渐淡去,罗昭锦的生活日渐平静下去。

晃眼入了腊月,一日赛过一日冷。

罗昭锦连着几日与宋钰用腊梅做冷香,香制好了,又无事做,日子到底无趣。

内廷的生活便是这般,总得找些新鲜,才打发得了时光。

这日罗昭锦看了鲁有德年货采购的统表,惊觉年关将近,竟又是一年过去。

年节里杂事总是多的,虽有属官去办,可她正愁无事,便想寻些要紧处盯一盯,当是打发时间。

是日,与宋钰点了家乐班子看戏,想着年节间有女眷往来王府贺年,这家班得要演好才是,她提前看看当是督促了。

府中有座二层戏楼,养了一帮女班。罗昭锦平素不爱听戏,但因内廷的日子无聊,偶尔也来坐坐。

每过来,总点那么几出,什么《思凡》,什么《小红娘》,什么《鹊踏枝》,尽是些婉转故事。

今儿想着考一考,特点了出《沉香救母》,果然便出了茬子——竟只一人功夫仍在,词曲皆都记得,其余人等可称得灾难。

这自是要罚的,连管这事儿的内使也跑不掉,一并挨了训斥,唯那不曾出错的一人得了五两银子的赏。

料理了戏班这出,一日便又混了过去,罗昭锦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想那家乐班子本就与外头正经戏班比不得,只求个年间莫在别家女眷面前露了屁股就是。

听说外头的戏班,唱得那才叫一个好,罗昭锦也曾想过出去看看,可惜肃王从不与她亲近,就更不会带她出去寻乐了。

嫁进王府五年,她只在第一年元宵出过一趟门看那鳌山灯,后来听说惹了肃王不高兴,便就作罢,此后莫说出府,便是中门都少过。

统的说来,上辈子直到她死,她也没出过王府大门,即便后来嗣子年幼,尚需她来主事,她也只是偶尔在承运殿垂帘听事,大多时候,都是由奉承太监与外朝长史府传话,把这偌大的王府管理下来。

“阿钰,你想出府走走吗?咱们去正经戏班子听戏。”罗昭锦忽然想出去。

重活一世,总得活出点儿不一样的。

宋钰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忙摇头:“这不好吧。”

“咱们悄悄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宋钰:“怎会没人知道,除非鲁有德能把这后廷压得死死的,底下办事的全是他的人,你便是在外头歇一夜也不会有人晓得。可他如今新任,凡事都还要周朴安提点呢。”

罗昭锦实在想出去:“退一万步讲,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咱们安安静静地去,安安静静地回,我就不信他肃王殿下连这点气都不让咱们喘。”

宋钰哀叹一声,戳了戳她脑瓜子:“你呀你,忘了不成。你这奉承太监的任免权是如何来的,还不是因为过了朝廷那关。你若敢往外边儿跑,没出事还好,若不慎跟哪个不该往来的往来了,你看你的日子还能有现在轻松么!”

罗昭锦被这话惊醒,出去的心思当即死了。

宋钰说得极对,正是因她胸无大志,过的是米虫日子,朝廷对王府内廷才放松了管制。

她再不提出去的事了。

晃眼又过得几日,仍是没甚新鲜,倒是肃王那边起了波澜。

这日收到朝廷回复,果然,并未准允挑选嗣子之事。

收到这等回复,金嬷嬷看得明白,不急不躁道:“你入山,是正合圣人心意的,可悠悠众口,他却岂能轻易允你。”

孟成煊:“嬷嬷说得是。事不算小,总得要请三遭,才能定得下来。”

金嬷嬷:“此事不急,倒是快年节了,这时候最易出乱子。七郎要留心着,也切记提醒王妃,凡事多留心眼。”

“嬷嬷说得是,我这便去提醒她一遭。”孟成煊便携了朝廷回信,直往凤翔宫去。

他方离去,在里屋歇着的苗春华咳嗽着出来:“娘?”

金嬷嬷惊见她一步三摇地扶门出来,赶紧上去扶:“我的乖,这样虚弱,怎还随便下床。”

苗春华不及应话,又猛地咳嗽几声,一张脸咳得煞白。

当年那场天行症候,她就此落了肺病,每入冬便咳嗽不断,喝再多的补肺汤也不顶用。

今儿肃王过来,她原该出去拜见的,却实在起不得身。肃王一走,她却卯足一股劲儿挣扎起来,着急地问母亲:“殿下要离府去?!”

先前金嬷嬷与肃王谈论此事时,将她支开了,这次以为她睡着的,便未避开,倒让她听了去。

金嬷嬷先不答,扶她回去歇着,见女儿不过下趟床,便折腾得一身虚汗,心疼不已。

又拧了热帕子来为女儿擦汗,才叹气答道:“是啊,时候已到,该入山大静了。”

“咳咳咳……”苗春华眼眶倏地红了,又狠狠咳嗽起来。

金嬷嬷见她这般着急,愈发心疼得紧:“你这又何苦……唉,也怪我,没早点发觉你竟生了这等不该有的心思,早早掐断才是。”

苗春华爱慕肃王。她自己也说不清,几时动的情,母亲又如何掐得了。

肃王是极好的人,什么都好,长得好,性子好,身世好,学识好……

她心里头无比清楚,一个天一个地,如何都是配不上,并不曾有过什么亲近的心思,可若说从此见不着了……

岂不要了她半条命。

“俗话大隐居尘,殿下难道非得走?”一话说完,她又开始咳。

“理是这个理,可他有感内丹将成,自是走比留好。”

金嬷嬷为女儿顺着背,又劝,“连王妃都想通了,你也是读道藏的人,更该明白舍即是得。”

苗春华诧异:“王妃不拦?她当真放得下?”

“虽也哭得伤心,可也愿成全殿下。”

金嬷嬷说到这里,不禁感慨,“王妃是个宽容不计较的,甚好相与,也承诺了殿下将来会照顾好咱们母女。人家正经做妻子的都开看了,你也该早放下才是。”

苗春华听到这里,确是蓦地看开了好些——最可怜的不是她,是连丈夫都没能留下的妻子,不是吗。

有人比她惨,她心里舒服了些。

却说很惨很惨的罗昭锦,今日找了鲁有德说话。

虽然出门的心思歇了,但这内廷的确得牢牢把控起来。她计划得好——鲁有德把控内廷,她把控鲁有德。

只是,人心会变,鲁有德而今忠心她,将来看遍繁华,不知是否又会生出别的想法。

所以,她自己还得能震慑住人。

可是,该如何震慑呢?一时却没有想到好的法子。

今日外头冷,罗昭锦懒得出去,就窝在寝殿里头,抱着雪奴,慢慢地琢磨。

肃王突然过来时,她正想得发呆。

孟成煊这厢离开松鹤轩,便径直来了凤翔宫,闻听王妃在寝殿里头休息,便就免了通报,自入了内间去。

进了里头,见罗氏慵慵懒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怀中搂了一只雪白的猫儿,轻轻地抚摸着,一只玉手陷在白毛间若隐若现。

孟成煊顿住脚。

他的王妃今儿穿了一身太师青的阔袖长袄,不如先前一样红艳,倒显得人沉静稳重。

他险些没敢认。

见她并不在睡,孟成煊信步上前,轻咳了声。

罗昭锦听音扭头,见肃王竟冷不丁地摸进来,急忙起身见礼。

却是不巧,今日这裙摆有些长了,她一脚下去就踩在了裙边上。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

罗昭锦猝不及防地扑跪下去,不仔细带翻了边几上的茶盏,落地便碎。

惊得猫儿慌跑出去。

“啊!”碎片扎了她撑地的手,疼得她尖叫。

“小心!”孟成煊急上前扶,却是迟了,只见方才陷在白猫毛中的玉手,掌心处顷刻划出半寸来的伤,红彤彤流了半掌的血。

“痛!痛!”

罗昭锦被扶起身,乍见右手竟被扎出显眼的一道伤,当场吓哭。伤还不止这一处,左手也拧着了,疼得她眼泪花儿直往外冒。

眼泪多得都落在孟成煊身上了。

他拿了帕子给她擦血,凝眉不松:“我就这般可怕?将你吓成这样。”

捏得她手,觉着软似无骨,竟半点茧子也无。可惜这嫩豆腐似的手,却被划了这么个伤口,便如白玉添瑕,叫人甚为惋惜。

裙子,是裙子太长了。罗昭锦吸溜着鼻子,张口就是假话:“妾好久没见殿下,激动。”

孟成煊瞄她一眼,难说信,也难说不信,心中无端觉得烦。

不消一会儿,大夫急匆匆赶来,看过伤口,说无大碍,处理了伤口也就告退。

罗昭锦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只留三根手指头还能动弹的手:“……”

又哭起来。

孟成煊被她哭怕了:“这药理应是不疼的。”

“……会留疤的。”她哭得伤心,一想到自己这般细嫩漂亮的手,从此就落了个疤,难过得心肝儿都疼。

肃王:“不会。”

“会的!呜……”

“伤口开得不大。我与你保证,不会。”

罗昭锦住了哭泣。

肃王音量突然提高,想是被她哭烦了,她得打住。

“那,那这左手拧伤也不会落下毛病吧?”又不放心地问。

罗昭锦打小被家里养得好,受过的最大的伤,不过是换牙,竟不曾拧伤过一次两次。

“并未见肿,下午应就缓得差不多了。”肃王捏了捏她左手关节处,如是答。

那就好。

罗昭锦一颗心放下去,胡乱擦了擦湿润的脸,这才想起来问:“对了,殿下来妾这里,是……”

孟成煊见她说话间,顺便抽泣了两下,孩子似的,一面心生无奈,一面又觉好笑。

近来次次见面,她都要哭一场。

口中只应道:“嗣子之事,京中有了回复。”

罗昭锦:“如何?”

“驳回了。”

意料之中。罗昭锦故作惊讶:“那,那怎么办?要不,殿下再请奏一遍?”

孟成煊看着她认真的脸,失笑:“先前王妃说舍不得我。而今,怎倒让我再请一遍?”

被驳了,她不是该高兴么。

罗昭锦一副大气模样:“此乃殿下所愿,妾自当想殿下所想,纵然舍不得,也……”

咬咬唇,又是委屈求全的样子。

孟成煊的嘴角放平下去:“王妃深明大义,是我的福气。”

罗昭锦保持着一脸贤惠。

又听肃王提起:“今日所来,不单是为这件事。眼看就要过年,免不得有女眷往内廷走动……”

不等他说完,罗昭锦:“妾省得的,当与官眷少些来往。”

“难为王妃谨记在心。”

罗昭锦自然记得,年年这时候他都会特地来提醒,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就藩的亲王不容易,时时刻刻被京中防着。肃王素日往来之人不多,无一带着官身,或也是修道之人,又或是文人雅士。

竟是一点上进之心也不许有的。

肃王拎得清,却架不住有那想要借势的,非要往跟前攀关系,因此得防。

其实,年节间往这内廷来的女人,多不过是些女商贾,及当地世家大族的夫人,送送礼,混个脸熟罢了。

罗昭锦不会与她们深交,倒很想与那些名流女士,女山人之类说说话,怎奈人家却又不沾王府的事儿,只管在山川秀水中逍遥。

这两件事说罢了,肃王便可走了吧。罗昭锦疲于应付,望了眼窗外的天,提醒道:“快午时了,殿下是不是该做静功了?”

听得这话,孟成煊一时有些不爽,说不上是为何:“今日不做,就在你这凤翔宫用个饭吧。”

罗昭锦本来有些饿了,一听这话,饱了。不行!不可以!她万万不想跟着肃王吃那清蒸白煮的菜。

正郁闷着,吴桂英打外头进来禀事,竟是匆匆忙忙。

“出什么事了?这副慌张样。”

吴桂英眼见肃王在,有些忐忑:“回王妃娘娘,说是常来府里卖东西的一个卖婆,叫做谭大嘴的那个,今儿替人销赃被抓了。”

“销赃?”

“是,有人偷卖府里的东西与她换钱。”

罗昭锦错愕:“怎的报到我跟前了?”

这等小事,自有一帮子管事儿的太监处置,如何就要惊动她。

吴桂英:“事涉娘娘身边儿的人,所以……”

事涉谁?她扫了眼身边侍奉的婢女,见有一个好一会儿不在此处了。

陆小满?

肃王:被王妃嫌弃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