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导师施压的那股神识压力再度暴涨。
我的神识潜水艇艇壁开始出现明显裂纹,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意识开始模糊。
那一瞬,我仿佛置身于一部熟悉的电影场景之中。我现在像极了《逃出绝命镇》里的黑人小哥,被催眠的旋律与家族的诡计层层围困,最终靠着棉花塞耳、用手机刀刃反杀才得以逃脱。
可我此刻的处境比他更加绝望——熊导师所施展的并非声音催眠,而是这具现出的如来神掌,以无可匹敌的磅礴威压,将我的神识从躯壳中缓缓挤压而出。
周围没有棉花可供阻挡,也没有现成的利器能立即反击,我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股黑暗如无数冰冷触手,撕扯着潜水艇的外壳,每一道裂纹蔓延,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绝望之中,我从黑人小哥用手术刀捅坏人的时候,我猛然想起自己背包里那把从李嫔父母家带出的老旧折叠不锈钢水果刀。
那把刀曾吸收八只女鬼的阴气,刀身锈迹斑斑,却能被我的神识掌控,能如臂使指般凌空飞行。
这或许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恐怕只有一次。
我当机立断,将神识一分为三。
第一股力量死死抵住熊导师的入侵,如同潜水艇最后的钢梁,拼命维持着意识空间的完整,裂纹虽不断扩大,却仍勉强不至于彻底崩解。
第二股神识则迅速分散到四周,在神识空间中急速具现出数十把闪烁着寒芒的水果刀。
这些刀影并非简单的幻象,每一把都凝聚了我从赵谨那里学来的沙场杀意,刀刃边缘泛着幽蓝与金光交织的异芒,刀身细长而锋利,这是我毕生的功力所集,每一把刀的威力都不低于之前的方天画戟。
“去!”我在心中低喝。
数十把具现水果刀瞬间从神识空间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刀雨。
它们划破虚空,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有的从上方俯冲而下,刀刃旋转着形成螺旋寒光;有的从左右两侧平行掠过,组成交叉火网;还有的从下方诡异升起,意图封锁熊导师所有退路。
每一把刀都携带着我全部的愤怒与求生意志,刀光连成一片,映照得整个昏暗大厅仿佛变成了寒芒闪烁的修罗场。
刀影交织间,甚至能听见金属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细微颤鸣,那声音如泣如诉,又如战场上的万箭齐发。
熊导师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漫天刀影,先是微微一怔,臃肿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意外。
但随即,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在嘲笑一个孩童的把戏。
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一道更为庞大、更为凝实的金色掌影凭空浮现。
那掌影足有数丈之宽,掌心纹路如山川河流般清晰,每一道金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它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而出,掌风所至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轰鸣。
“滋啦——”
所有具现出的水果刀在接触到那掌影的瞬间便纷纷崩碎。
我的第一排刀影被熊导师的掌风正面撞上,刀身瞬间扭曲变形,随后如玻璃般炸裂成无数金色碎片,碎片在空中闪烁片刻,便被黑气吞噬。
我赶急让我的第二排水果刀试图绕过掌影侧翼,但却没用,还是被熊导师掌缘的金光余波扫中,刀刃寸寸断裂,发出连串清脆的碎裂声。
我的第三排水果刀从下方偷袭的刀影最为密集,却在掌影下压时被彻笼罩,金光如烈焰般焚烧而上,将它们一一融化成虚的黑烟。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漫天刀雨便彻底消散,只剩点点残光在空气中飘零,如同烟火散尽后的寂寥。
我的第二股神识遭受剧反噬,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无数细针同时刺入。
熊导师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显然以为我的抵抗已到极限,神识力量正在迅速衰弱。
那只如来神掌继续下压,我的神识堡垒终于彻底破裂,熊导师的神识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我的意识里。
他已成功占据了我的神识表层,开始向深处渗透。
然而,他没有觉到,我的所有神识并不是被他的如来神掌打掉的,而是我将我所有神识都离开我的意识,已悄无声息地潜入我放在地上的背包。
真正的折叠不锈钢水果刀静静躺在包内,刀身因吸收了八只女鬼的阴气而散发着隐晦的寒意。
我将全部剩余的力量灌注其中,精准操控刀柄,刀刃“咔嗒”一声悄然弹出。
那声音极轻,而大厅中我临死前的大喊掩盖了一切。
这把真实的刀,才是我真正的杀招。
它并非神识幻象,而是实体之物,能穿透熊导师的掌影防御。
我操控着它,从大厅侧面阴暗的角落缓缓升起,如一道幽灵般的幽光,紧贴着地面,避开所有视线死角,向熊导师的左侧脖子大动脉悄然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
半米。
我能感觉到刀刃在空气中划过的细微阻力,每一寸推进都像走在刀尖上,心跳几乎停止。
熊导师仍在专注压制我的神识,臃肿的身躯纹丝不动,那金色掌影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
一尺。
刀光已近在咫尺,我甚至能透过心眼看到他脖子上跳动的血管,那粗大的动脉在皮肤下隐隐搏动。
只要再近半尺,就能一击致命。
可就在此时,熊导师的眉毛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样。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四周,我的心猛地一沉——第三股神识已到极限,操控难度如在狂风暴雨中稳住一根丝线。
半尺。
熊导师终于猛然侧头,眼中闪过警觉。他另一只手急速抬起,一只金色神掌瞬间具现,试图格挡。
可那是实体之物,并非纯粹的神识幻象。
他的掌影如虚影般从中穿过,完全无法阻挡!
“嗤——”
刀刃精准无比地切入脖子侧面的大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