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将最后一只鬼魂挑飞之际,熊导师忽然抬起手掌,向我遥遥盖来。
那手掌在神识空间中急速放大,瞬间变得遮天蔽日,仿佛一座巨山从天而降,将整个大厅空间完全笼罩!
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带着无可抗拒的磅礴力量压迫而来。
我毫不犹豫,双手持戟全力向上刺去。
方天画戟的金芒大盛,枪尖直指掌心中心。
我以为会像击破鬼雾一样捅破这个大手掌,然而,那巨掌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
那手掌好像就是实体,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我的戟刃刚一接触到手掌,便发出“咔嚓”脆响,整柄方天画戟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金光四散碎灭。
由于方天画戟并不是实物而是我神识的具现物,所以方天画戟崩裂就等于我的神识崩裂。
我的神识也随之遭受剧烈反噬,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
我咬紧牙关,立即将全部神识力量凝聚于双手,向上猛力顶去,试图支撑这恐怖的压迫。
可那巨掌之力如泰山压顶,又似地震时整个天花板崩塌而下,我不过一介凡夫,以血肉之躯硬抗,根本毫无用处。
双臂先是剧痛难忍,仿佛骨骼在寸寸断裂,肌肉被无形巨力撕扯得几近崩溃。
紧接着,膝盖一软,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脊背弯曲如弓,额头重重砸在冰冷黏腻的地板上,鼻腔中满是那刺鼻的焚香与甜腻恶臭。
巨掌继续下压,我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胸腔被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肺部如被火烧,眼前金星直冒,意识开始模糊。
脸颊紧贴地面,污秽的尘土与残留的阴气渗入口鼻,我拼尽全力挣扎,却只能发出低沉的闷哼,身体一点点被压得更低,最终彻底趴伏在地,动弹不得。
汗水混着血丝从额头滑落,那种被完全碾压、毫无反抗之力的惨烈痛楚,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这掌力碾成碎片。
熊导师站在高处,俯视着我,脸上露出笑呵呵的表情,声音平静却充满优越感:“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的区别。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魂飞魄散之际,那遮天蔽日的如来神掌忽然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压在身上的恐怖力量瞬间消散,我大口喘息着,胸腔如火烧般疼痛,勉强用双手撑住冰冷的地板,半跪起身。
全身骨骼仿佛被重新拼接,肌肉仍在隐隐抽痛,冷汗混着尘土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黏腻的石材上。
我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却仍能看清大厅中央那道臃肿却傲然的身影。
肥肥的熊导师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微笑,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不过是他随手挥出的微风。
娟子和廖玉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两人皆身着素白宽袍,袍摆垂地,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幽冷芒。
她们的眼神空洞而木然,面容平静得近乎没有生气,像两尊被操控的傀儡雕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我的心头微微一沉,我知道我没办法挽救廖玉珊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