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见屋里的气氛缓和下来,便顺着话头:“爷猜到了?只是我的东西都是爷赏的,实在想不到别的,只好动动手,做些针线以表心意。”
怎么样,我还挺会说话的吧。
五阿哥不置可否,将那“葫芦”放下,抬脚就往里屋走去。
夏莲心惊胆战的,不是吧?这可是大白天!白日宣淫可要不得啊!
五阿哥像是预料到了她的想法,边走边说:“头疼,来给爷捏捏。”
这下夏莲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头疼了,您到底是吃错哪门子药了,找专业人士来捏不好吗?
夏莲开始努力调动起脑子,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大学选修过的针灸推拿来。
只是大学的选修含金度众所皆知,她挖空了脑袋也只能想起来小儿推拿里的几招。
她进里屋时,五阿哥已被伺候着解了头发去榻上躺着了,很是自在。
这年头的榻与人的腰一般高,夏莲走过去,画屏很有眼力色的在她身后放了凳子。
她坐下后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反正也没人知道这是小儿推拿!
夏莲把手搭在五阿哥眉间,心里开始默念口诀,她记得是开天门-推坎宫-运太阳-揉耳后高骨,哦,还有个点按风池穴。
每个动作都做个十几二十遍才换下一个,毕竟她拢共就只会这几个动作。
五阿哥闭着眼散着头发,没有了上次见面的锋芒气势,此时看倒是很有青年的样子。
这场不是她本意的穿越,把她从几千年后带到这里来,她也无心在这里干出什么大事业。
在现代工作时她是个小组长,组里成员三两只,大家都相处得挺好,深谙职场摸鱼的道理。在现代那样的环境下她都不想卷,难道当起小老婆反而卷起来了?
不可能的,而且怎么想在这后院争斗对她来说都是笔不划算的买卖,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的宫斗技能满点,最后把福晋都给挤走了,那最后呢?
看看现在的福晋,要帮阿哥管家,要给阿哥生儿育女,还要给阿哥纳小老婆!
想到这里,夏莲不禁咬牙切齿,怎么不让她也穿成阿哥呢?不是阿哥,是什么侯府的公子也好啊,总好过是个格格!
咳咳,言归正传。
还好**oss的性格好像不是很坏,至少现在看来,如果可以的话,每个月和**oss睡几次,待遇不高不低,偶尔吃个瓜看个戏,混混日子,好像也还行?
想到这里夏莲又低头看向五阿哥,这下却正正对上了五阿哥的眼睛。
夏莲一惊,按着风池穴的手一用力,五阿哥嘶了一声,只觉从脚麻到了头。
他坐起来拿眼睛瞪她,夏莲忙抬手做无辜状,也睁大眼睛看他。
五阿哥看了她半响,缓过那麻劲后拿手指虚虚点了她两下:“……呆子,想什么呢?”
想怎么让你每月能来睡几次呢。
夏莲心里弹幕滚动着,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赔笑:“对不住,爷。我就想着,晚上膳房会做什么好吃的,一时走神……”
五阿哥也不知信没信,待到晚上,夏莲留着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声音传出来,五阿哥在她身后边动作边把她挖出来笑:“改明儿还得叫大夫来看看,病了一场真是越来越呆了。”
谁说古人花样少的?待她回了现代第一个打假!
第二天,不出乎意料的,夏莲依旧睡死了,等她醒来,画屏还转告了五阿哥一句话。
五阿哥说:“好好练,爷等着你的寿礼。”
啊啊啊可恶啊!她也好想当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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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阿哥生辰那天,即便只是家宴,依旧很热闹。
正院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格格们都穿着鲜亮的衣裳,各个露的是笑脸,往正院里一坐,把屋子都照的亮堂了不少。
当然,主场是福晋的。
开宴前福晋先举杯祝酒,众人齐齐起身,一一说过祝词。
五阿哥坐在主位上,一直含笑听着,偶尔点头。
席上的菜着实不错,尽管夏莲来之前在房里吃过糕点垫了肚子,等正式开席,竟也吃了和平时差不多分量的菜。
吃的差不多了,开始撤席,按流程要献上寿礼了。
夏莲不经意抬头,看到对面的林格格面色有些不好,她用帕子轻掩着嘴。
她还没反应过来,有丫鬟撤林格格面前的菜时,林格格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动静不大,可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林格格自己也有些惊慌,吓白了脸。
哦豁,看过宫斗戏的人瞬间就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夏莲瞬间切换吃瓜状态。
这时,胡格格开口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要先回房歇息?”
林格格慌忙站起来,就要行礼称是告退。
李格格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却出口拦道:“林妹妹的寿礼还没送呢,不如这边咱们送上寿礼,那头刚好叫冯大夫来看看,说不定啊,是双喜临门呢!”
福晋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发青,五阿哥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倒是没说什么。
她缓了缓脸色:“也好,让人去唤冯大夫吧。”
林格格已经反应过来,自知今天是抢了福晋风头了,一边害怕一边却也想着要是真有了,确实是双喜临门啊。
众人移开目光。
这边福晋先送上贺礼,是一枚羊脂白玉佩,打得是同心结,玉佩通体莹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相比福晋,其他人送的自然是不够看的,正如夏莲说的那样,格格们的东西大多都是五阿哥赐的,要看心意,还得是针线活。
李格格送了一套自制的寝衣,胡格格送了一双鞋,夏莲也交上了她的葫芦香囊,林格格也送的是个香囊,不过是松柏长青的图样。
独沈格格,送的是一幅字画,字写的是以前五阿哥作的一首诗,她再配上了画,展开来看,实有几分才气在。
她的贺礼一呈上来,众人又是神色各异。
夏莲心里简直要佩服起这个小伙伴了,也不知是要佩服她的才能还是要敬佩于她的勇气。
五阿哥在上首一一看过去,神色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夏莲的错觉,她的葫芦好像被多看了两眼。
也不知五阿哥是满不满意,反正夏莲是已经用尽了全身功力了,不满意她也没辙了。
最后五阿哥拿起沈格格的书画,说了句“有心了”,便让人都收下拿走了。
按理说,寿宴进行到这格格们就该退场了,然后五阿哥留在正院,这对真正的夫妻再共度良宵。
只冯大夫还没到,大家都不知该不该退。
五阿哥坐在主位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向堂下。
他的生辰,不说前头,就连这小小的后院,也各有各的心思。待扫到夏莲时目光一顿,这呆子,竟像是在看戏。
五阿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真是场闹剧。
他拂袖起身:“时辰不早了,都回房吧,让冯大夫明儿再看。”
五阿哥说完就抬脚往前院走了,也没人敢拦。
福晋慌忙站起来,看着五阿哥出了门,脸色难看的要命。
格格们面面相觑,神色都不好起来,急忙起身告退,都明白五阿哥这是不高兴了。
唯独夏莲边告退边在心里狂笑:天呐,这五阿哥竟谁都不顾了!
别说,宫斗戏是挺好看哈!
这天后,半个月过去了,五阿哥都没进后院。
经冯大夫确诊,林格格确实是怀孕三个月了,福晋报去前院,五阿哥也只是吩咐着让人好好照顾。
那日的戏是看爽了,这半个月里的请安可是遭罪了。
福晋经过寿宴气得不清,深觉这院子里是人才济济,竟是不把她看在眼里了,决心要好好调理一番。
小阿哥在上次过后竟真有些咳嗽,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好。福晋以此狠狠申斥了一番李格格,称她不够用心。
李格格疑心是自己之前假称小阿哥病症咒着了他,心里越发后悔,又因为五阿哥不进后院,心生慌乱。
林格格有了身子孕吐有些严重,福晋没免了她的请安,该有的待遇不少,态度上却也是冷待,一段时间过去竟看着更消瘦了。
沈格格那边则是接到了福晋的任务,福晋夸赞了她的字,让她抄够五十遍佛经给宫里的淑妃娘娘祈福。
夏莲因为此次安分逃过一劫,却也为这种单方倒的局面心惊。
五阿哥不在,福晋就是小boss变**oss,大家都只能缩着脖子等这波过去。
九月已过半,天气又渐渐热起来,夏莲的份例里还有一些冰,画烛按分量每天去取来放在屋里,也只是聊胜于无。
画屏画烛只知道刺绣这一个消遣方式,无奈夏莲前面寿礼做伤了,暂时是不想碰针线了。
原主是认得字的,但这苑里有纸有笔却是没有书的,夏莲无聊至极便也练练字,她自己是不会书法的,权当熟悉熟悉了。
她又另让画烛找人做了几个毽子,这个简单,找厨房的人塞了点钱拿些好的羽毛自己就能做。
做好后,在傍晚时分不太热的时候,夏莲让几个丫头一起比赛,全当逗趣了。
夏莲自己是不够格比赛的,她是里头最菜的那个,只能连踢十几个。
丫鬟里面有个叫画翠的最厉害,可以踢到一百多。
夏莲还想着能不能找人去外面买点书来,但这个得有人能出府,花的银子也多,夏莲遗憾放弃。
在这古代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日子都过得像一潭死水,就这样被圈在一方院子里,不怪大家争宠争孩子。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五阿哥终于进了后院,他去了福晋那里,带来了重磅消息:皇上要秋猎了。
皇上要秋猎,大阿哥与太子留下监国,五阿哥在随行名单内。
秋猎的围场光路途就要耗去一周,在围场呆上十天半个月再回来,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后院是肯定要有人随行的,这人选最后落在了夏莲和沈格格身上。
这个时候能看出五阿哥后院的人数属实不多了,福晋自己要坐镇,不能去。李格格和胡格格有子嗣,别说李格格是不肯把小阿哥放福晋房里的,胡格格也不见得能安心。
林格格又有了身孕,所以也只能是夏莲和沈格格了。
公布人选的那天,福晋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沈格格的身上,眼里的深意无人不知。
但这些,都和夏莲没有关系了,她!终于可以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