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 第45章 第 45 章

莫凡突然进医院，林景辞觉得过意不去，推迟了进组时间，一直陪着，回到北京，从机场直奔剧组。

不值当的再叫公司的车来接，莫凡推着箱子从地下停车场穿出来准备打车，一眼就看见王闵之正倚在车旁，百无聊赖的四处寻摸，真是职业病刻进了骨子里。

“帅帅的大美女，搭个便车呗。”

王闵之早就续起了长发，跟简丹的一样，黑色，简单的用夹子夹着。

莫凡住院，王闵之当晚就想飞过去的，人都到车库了，林景辞在电话里说换了医生，当时她猜到是程砚知道了，这才放心。

两人都不提吵架闹分家的事，王闵之开口就谈近期的工作，莫凡则拿带回来的礼物讨好她。

“面试的？”路过会议室，莫凡看着里面红发男生问，“身材比例还不错，挺有型，可以留下试试。”

“哼！”王闵之用鼻子哼了一声，“就等你面试呢，等2天了。”

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会议室的人听到动静转身推开了门，“程......是你？”莫凡惊讶之余还有点惊吓，又回头看了王闵之一眼才确定自己没眼花，可还是没想到怎么称呼眼前人，“你怎么在这？”

“我从总公司过来谈资金架构的。”

星秀融资搞上市确实是程棋的私募在托底，现在融资告一段落，的确到了新增财务，区分股权和债权的步骤，为下一步接受券所和证监会的审查做准备。

之前这些工作一直是楚秘书接洽处理，程棋突然跑来......“小凡，上次是个误会，要不然老三也不会放心让我来找你啊。”他娇娇的一笑，揽住了莫凡的肩膀。

程棋性格虽然阴晴不定，常年生活在国外，但毕竟生在上流社会，英国贵族圈子也是玩过的，但他第一次看莫凡并不清晰的照片还是被吸引了，第一次见到莫凡本人竟也觉得惊艳，兄弟俩还真是有着相同的审美。

“办公室聊吧。”这亲昵的称呼和动作让莫凡头皮发麻，一个箭步就冲在了前面，“我联系楚秘书，咱们一块，这样沟通起来比较清楚。”

程砚突兀的出现在视频会议里，垂着眼皮问老于送的红茶搁哪了。

对于工作，楚秘书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随时打开随时用，条条框框清晰无比，甚至不用翻阅文件，但这一问，楚秘书明显愣了2秒，而后才有动作。

程砚有三位秘书，很显然，楚秘书并不是处理这种事情的那位。

会议结束后，星秀做东，请程棋吃北京烤鸭。

“小凡，你别老是程先生，程先生的，我不是大哥，也不是老三，你叫我阿棋就行。”程棋对烤鸭不感冒，慢慢的喝着鱼翅粥，还不忘对莫凡眨了下眼。

程砚习惯隐藏情绪，外人面前更是一本正经，他这个弟弟怎么那么轻佻，王闵之看着就想吐，“有病就治，协和医院我帮你挂号。”

程棋也不生气，甚至有点得意，“花痴，相思，心悦之。闵姐姐，挂什么科啊？”

“老帮菜，你叫谁姐呢。”王闵之抓起烤鸭酱一股脑倒进了那碗鱼翅粥，急赤白脸的，“齁死你，姐给你风光大葬。”

“你比我年轻啊。但看起来比我老，一定是因为脾气大的缘故，闵姐姐，气大伤身啊！”

程棋简直抓住了王闵之的命脉，句句刺在她的心脏上。王闵之跳起来就要扑过去挠人，莫凡眼疾手快拦腰抱住......

“服务员，快拿灭火器，有人着火啦！”程棋咯咯的笑，坐在一边添柴看热闹。

“我求你，阿棋，我求你，要么闭嘴，要么走。”

“你放开我，我跟你绝交，莫凡......姓程的，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一顿晚饭吃的鸡飞狗跳！

俩人只要一见面就跟斗鸡一样，但好在工作时程棋还算认真。

只要工作结束，他就拉着莫凡去逛，吃的玩的，名胜古迹，一个不放过。还不忘得意的示威，“闵姐姐，一起吗？我请客！”

“我天生跟姓程的犯冲，姐还想多活几年。”

白天俩人去爬山，赛车，骑马，晚上夜夜笙歌。莫凡实在受不了了，“阿棋，饶了我吧，你真是怨气未消冲程砚一个人就好。”

程棋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么快就把老三卖了，也没多爱啊。”

他们站在工体西门，霓虹闪烁把呼出的白气染上了颜色，莫凡居然看到程棋眼神里闪过烟花燃尽的落寞。

“今天陪我吧，我过生日。”程棋说。

莫凡不计较这话真假，但他实在不想再踏进建筑工地般的夜店，“跟我走吧。”

他带程棋去了民巷的一间小酒吧，里面的摇滚歌手他认识，经常在片子里做声替。

酒吧装修很考究，舞池紧挨着看台，吧台则在大厅的中央，而卡座全部靠墙，这样既不影响看演出又能保留部分**。“地方不错啊，”程棋看着酒水单，点了一瓶黑方，头也不抬的问，“是不是你那个新男友带你来的？”

程棋口中的“新男友”是**。

那天中午**来找莫凡，两人就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吃简餐，好巧不巧被才起床来公司的程棋撞个正着。

不论是程棋故意的，还是真的误会，莫凡都不想解释，事实他也解释不清。因为**什么意思路边的蚂蚁都看的出来，而莫凡并没有拒绝。

“算是吧。”莫凡闷了一口酒，“我们无意中发现的。”

有次和**吃完饭，他说这里距离福裕堂很近，可以过去看看，就当饭后散步了，俩人就是从这条民巷穿出去的，这才发现了这间小酒吧。

看莫凡有点出神，程棋跟他碰了一下说道，“你别怕，我会替你保密。”

“什么？”

“你有新男友了啊。”

莫凡知道这是程棋故意逗他，居然有点感动。只是，别说新男友，就算结婚生子也许程砚都不会在乎了，他也跟程棋碰了一下，“谢谢你了。”

摇滚歌手在台上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刚才还安安静静的程棋突然就兴奋了，他狡黠一笑，随后进了舞池跟大家一起跳舞，正跳着舞，他又突然冲上台抢过了歌手的话筒。

中控的几个保安立刻挤了过来，莫凡怕出事也往后台挤去找老板，台下的观众停止了扭动，看傻子样看着台上。

只听程棋喊道，“谢谢我朋友给我点的歌，但我觉得只有我快乐还不够，大家都快乐才是真的快乐，哦~”

话音未落，他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钞全部扬了出去，整个场子顿时炸了！因为这些票子只有几张少数的人民币，其它的全是美元。

程棋是爽了，烂摊子又是莫凡收拾。最后他答应老板下次有酒吧的戏份一定到这取景，老板这才放两人离开。

“疯够了吗？”莫凡猛吸了两口烟才定下来，这几天，一天比一天玩的大，再来就该进去了。

“多刺激啊，不好玩吗？”

“老三跟我大哥一样，你不是觉得闷才找新男友的吗？”程棋猝不及防的拉了一下他，扯开自己的大衣一挡，很绅士的在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你那新男友也不怎么样，干脆我追你吧，老三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的给，不，三......”

三倍的倍字还没说完，莫凡右手推开了挡着的风衣，左手结实的给了一巴掌，“我们之间也许不是什么正当的，值得被歌颂的关系，但对我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感情，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程棋被打懵了，又被打爽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笑道，“别这样，我真的会喜欢上你的。”

“神经病！”

这天以后程棋就消失了，没再出现在公司，也没再去找莫凡。

当莫凡以为他不高兴已经离开北京时，他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拦住了莫凡下班的路，“小凡，你气消了吗？我来道歉。”他把花往人怀里一塞，笑嘻嘻的，“真心的。为表诚意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我这几天才发现的。”

程棋开一辆骚的不行的黄色S7，直奔五环外，在鲁谷桥附近进了停工工地的地下停车场。

港城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莫凡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带点温怒道，“停车，不然我能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程棋立刻停进了车位，举双手投降，“真是带你来玩，你想啊，我如果敢有其他动作你觉得老三会让我出现在北京吗？”

莫凡握着车门的手紧了紧，随即松开了。

车库的安全门打开不是楼梯，而是一个安检门，进了安检则是另一方天地。

光线非常昏暗，只有脚底下微弱的射灯光源供给辨路，排排坐的人群人声鼎沸，混杂着各种语言的脏话，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保镖3米远就有一个。往中央看去，灯光大亮，豁然是一个拳击赛场，场上的两人正在不顾生死的酣战。

“买吗？”程棋在他耳边说，“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莫凡斜觑他一眼。

此时，场中的欢呼声震天，有人兴奋的把衣服脱了往台上扔。原来是台上的大胡子占了上风，按照目前的比分，胜券在握。

程棋顾不上再说话，显然也兴奋到了极点，他摘下手腕上的皇家橡树也扔到了台上。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我特地带你来玩你一声不吭就走。”程棋追出来，拦在前面，一脸无辜的控诉，“你不买就不买，看看热闹捧个场总行吧？”

“捧谁的场？”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笃定。程棋不再看他，撇了撇嘴，装作无事人，“没谁，你不喜欢那我也不看了，请你宵夜。”

莫凡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