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嘈杂的街道穿过,叫卖声此起彼伏。男人穿着官服正襟危坐在车里,脸被阴影遮住看不出什么情绪。
裴铭景穿过一众大臣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一动不动的站着,皇帝一眼就看到了他。
散朝后皇帝特意留下了裴铭景“裴爱卿,今日怎么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皇帝翻开一本奏折边看边问。
“陛下臣家里出了些事情,一时没调整好情绪,望陛下见谅。”
现任皇帝谢玉已经年过半百了,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老了老了反而柔和了很多,他起身拍了拍裴铭景的肩叹了口气说到“听说家妻最近身体抱恙,是否痊愈?”
裴铭景站在原地没吭声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就那样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红了眼尾。
谢玉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毕竟裴铭景忠心耿耿的为他在刑部尚书这个位置上效力了十几年,于情于理都是他的好臣子作为君王总不能寒了臣子的心。
“你休息几天吧,最近五天就不用来上朝了。”谢玉道。
裴铭景立刻跪在地上“谢陛下。”
出宫之后回去的路上裴铭景依旧心不在焉到府上的时候差点被门口的门槛绊倒了,他抬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以前总会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满脸爱意的站在门口等他回来,但现在却只有空荡荡的空石板铺在院子里。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大力的撞击了,一低头是裴寻安。“你个臭小子又偷袭你老子。”裴铭景立刻转变心情抱起裴寻安,用手捏了捏裴寻安的肉肉的小脸。
“小少爷你跑哪去了!?”小颜正在满院子找裴寻安。紧接着就看见了裴铭景,一抬头又看见了裴铭景怀里的裴寻安。小颜想:这下可糟了,老爷最近情绪正低落着呢。
正在小颜准备挨骂时,裴铭景却一笑“小颜,收拾收拾把大小姐也叫去我那告诉江锦城今天让少爷和小姐一起在我那用午膳。”转身便抱着裴寻安回了自己屋里。
这是黎思寒去世后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气氛有些尴尬,裴晚君沉浸在悲伤里闷声不说话,裴寻安和裴铭景也没好到哪里去。就这样默默的吃完了午饭。
吃过午饭后裴铭景让小颜把裴寻安带去先生那,让裴晚君留下。
“说吧,你早上火急火燎的来找我有什么事?”裴铭景对裴晚君说。
“小弟昨天又跑到母亲院子里去了,他总去那棵树下面坐着说要母亲回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说着说着裴晚君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黎思寒离世的消息他们隐瞒了裴寻安,他还小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所以骗他说黎思寒生了病需要去江南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就回来了。
裴寻安走后父女俩终于不用隐瞒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也不用装作没事人一样。
裴铭景突然起身抱住了裴晚君。
“爹就剩你们两个了。”
裴晚君感到有液体滴落在她的衣领上,她爹哭了,她十五年来第一次看见她爹哭。一个快四十的大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哭成了泪人。
裴晚君知道母亲去世伤心的不只有自己,她爹只会比她更崩溃。
黎思寒去世当天就下葬了,黎家父母对于宝贝女儿的离开也备受打击,黎家是商贾人家就黎思寒一个女儿。二老老年丧女何其悲痛,刚回去黎母就病倒了。
现在全家上下只有裴寻安自己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