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和悦颜搭了几句话,得知她只是怕狗,并且跑过来想和她躺在一个被窝里只是觉得泠颐的性子像她族里的哥哥姐姐罢了。困倦涌了上来,泠颐最终还是放下了怀疑,打消了注意一晚上蛇的动静这个念头,毕竟这实在是难以接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都在忙各种各样的事,这一晚泠颐睡的格外好,中途甚至没醒过,也没有做梦。更难得的是,次日起床时,她发现自己居然还维持着睡着时的姿势,没有因为自己一贯不怎么好的睡姿而掉到地上去。
不过某人就不一样了……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没睡好吗?”泠颐还在为这个少有舒适的夜晚而有些幼稚得感到兴奋,语气中不免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在那椅子上靠了一晚上!”无羁显然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挑衅意味,“控诉”道,“你好狠的心,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你要对我负责的。”
“你就是想说这最后一句话的吧?”泠颐笑了笑,最后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差不多了,继续赶路吧。反正也带了吃的,不用再在这附近了。你休息的怎么样悦颜。”
“我好着呢姑娘。”悦颜高兴的回应道,“我估计如果像昨天那样顺利的话,我们再过三天就能到。”
“那可真是太好了。”泠颐说着下了楼,不忘向霜姬传个音讯,“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大天官,”霜姬在那头回道,声音比昨日都愉快了不少,“统领还是很不错的,我和他坦白了事情原委,又借着楼讳隐君山老祖的名头好好狐假虎威了一番,拿到了亲旨,后面估计好多了。”
“好。”如此泠颐便放心了,断开了魂唤上了马车。等无羁上来的时候,又好好修缮了一下保暖的帘子。尽管刚过立秋天气并没有寒冷,但蝶人天生的劣性还是使她不太舒服,加了一件厚厚的浅棕色狐裘。
昨天晚上的话让泠颐感到尴尬,于是她选择闭口不言,望着马车的地板发呆,回过神来就往口中塞一口面饼吃,直到有饱腹感为止。
此次前行到现在为止都很顺利,也不知是好兆头还是山雨欲来前的晦涩。泠颐希望是前者。
“等等,”泠颐想起什么,掀开帘子,向悦颜问道,“我们这次会经过北都吗?”
“会的,”悦颜回道,“姑娘要在那里停留吗?”
“是,我要去拜访一位故友。”泠颐笑了笑,放下帘子松了口气。
“北都是云中候封地,你的故友不会是他吧。”
“猜对了。”泠颐道,“以前还是柳书卿的时候和他结交过,而且从前借了些东西,我要还回去。”
“你的故交怎么这么多。”无羁好像不太高兴,“归还什么。”
泠颐思索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了个玉佩。只见玉佩只有水滴状的半边,上面活灵活现的刻着个锦鲤。
“还是个阴阳双鱼配,”无羁挑挑眉,见泠颐似乎有些意外,道,“你认不出来这里只有半个玉佩?”
“你想多了,我和他用玉佩设过暗号的,是个重要的物件。不过我还以为它本来就是这样的……”泠颐不屑道,“我也没见过另外一半玉。”
“那么,这东西有什么用?作令牌吗?”
“差不多吧,”泠颐解释道,“当初向他要了能证明身份的,调军时借了他的名字。”
“这种大事还能借?”
“因为他本来就打算调兵平乱的,我只是恰好卡在那个时间点上了。”泠颐把玉佩收起来。无羁想起什么,继续道:“昨天晚上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我还记着呢,别想着赖账。”
“这个嘛……”泠颐神色一僵,本来自己一直努力避免往这方面谈的,没想到他居然自己主动提了,真是防不胜防,“要不你还是别问了吧……”
“喂,”无羁有点着急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比以前对我还要不咸不淡了,瞒了我这么久,好歹给个解释吧?”
“你话太多了。”泠颐把他推远一点,道,“其实……”
“姑娘!”这个时候,悦颜掀开了帘子,打断道,“前面过关要检查,我们是秘密出行还是按照规定检查?”
闻言,无羁很是不满的瞪了眼悦颜,冷声道:“你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啊?什么?”悦颜笑了笑,随后看向泠颐。泠颐愣了愣,道:“还是走歪路吧,我让贺茗捏了个瓷人在那边假扮我,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出来的事情了。”
“好。”悦颜说着,往车内贴了几张符纸。泠颐提醒道:“过关时一般会有检验的法器的,你这大概会暴露吧?”
“姑娘放心吧!”悦颜狡黠一笑,“我画的可不是隐身符……”
泠颐转头打量起符纸来,恍然道:“失明符?”
“是的,在他们找出不对之前会先暂时看不见我们的?我控制的可好了。”
“那就好……”泠颐松了一口气,悦颜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无羁,得意的退了出去。
“现在能说了吧。”
“我就算要再说,悦颜也会立即出现打断我的。”泠颐皱了皱眉,“悦颜不像个普通孩子。她的身份我倒是知道……她其实是你母亲的人,可能是万将军叮嘱,不希望让你知道原委。”
“怎么还有我母亲的事……”无羁不悦道,“她不告诉我的秘密更多了……”
“她还有其他不告诉你的秘密?”
“上次在百日祭坛我们被抓过去时,我醒过来的时候和安由在一间屋子里。”无羁面色凝重道,“母亲看到他的时候,安由指着我问‘他是不是……’母亲很快就否决了。我本来还以为是确认我是不是他的儿子,可那样母亲就不至于否认了。”
“看样子,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讨厌你母亲啊……”泠颐想道颜万透露给她的那点记忆,想道:“安由应该是想确认无羁是不是他儿子的,但是颜万改了无羁的姓名,所以才会否认‘颜退’这个名字吧……”
“那是,这个安由,人没见过,忽然就凭空多了个父亲,当然是更讨厌他。”无羁冷笑了一声 ,见泠颐思考的样子,“你不会也知道这个事的真相吧……”
“不,”泠颐沉默片刻还是否认道,“我只是想要理清事情原委而已。关于云中候,你知道多少?”
“我不熟悉,”无羁道,“本来……和你柳书卿有关的事,我都去了解过,和云中候的事我倒是听都没听过,总之是个英才人物。”
“认识他的时候,”泠颐掀开帘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出了关,窗外是连绵而平坦的土地,毫无遮蔽,“他才刚私自集结出一小批军队,所以我很不道德的威胁他,说如果他不借兵,我就告状去。他估计是没什么脑子,也不想想我怎么有机会告状,就把证明身份的玉佩给我了。再加上本来追随我的一小批队伍,我才算是人手充足。”
无羁不说话了,这几个故交看下来,他好像是最没用的?!
“你说,你看上我什么优点了?”无羁假装不在意的提起道。
“可能是……脸吧?”泠颐打量着道。
“你上次还说我长得不好看呢。”
“我什么时候说的。”
“南浔镇。”
“这也叫上次?”泠颐笑道,“可能你知道我比较坏的一面?”
“那朗瑛呢?”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泠颐嘴角弯了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还烦请你务实一点。”
无羁:“……?”
话说着,窗外渐渐有了些说话声,变得热闹起来了。泠颐往外看了一眼,道:“到北都了。”
云中候府不在城中,倒是在临近边境之处。像他们乘坐的这马车已经是街上很显目得了。这时,马车晃了晃,马儿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姑娘,我们到了。”悦颜掀开帘子,泠颐下了车,无羁紧跟在她身后,黑衣下飘出几绺银白的发丝,有些幽怨的盯着他的背影。
“几位是?”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几人,泠颐倒是认得这人,是云中候亲信踏血,已是步入中年了。
悦颜询问的看向泠颐,泠颐摸出袖中的玉佩道:“有事求见云中候,烦请大人开恩。”
“这是……”踏血仔细看了看玉佩,神色大变,连忙开了门让泠颐进去,随机目光转向无羁道,“那这位仁兄……”
“跟我一道的,让他进来吧。”泠颐道,踏血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悦颜主动要求留在外面看马车,踏血就没有再问她了。
云中候府不如拓候府那样典雅,加上云中候此人并没有多少雅兴,府邸里显得杂乱无章,连带着空间都缩小了不少。
引路的婆婆带着二人穿过长廊,停在书房外,敲门道:“大人,有两位访客。”
“说了多少遍了不见客!”屋内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很是烦躁,“本候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子温兄,柳书卿求见。”泠颐瞥了眼旁边的婆婆,开口道。
屋内沉寂片刻,随机传来一阵桌椅摩擦和书卷掉落声,猛的开了门。
“啊!是你啊!”
提前预告一下 由于个人性癖奇特以及我糟糕的文笔 我不会写成婚的剧情
另外北都是采用了唐朝时候的名称 但是没有具体参考的城市 就是单纯用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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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薪天柴草油火相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