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珏赋 第24章 朝堂对质，罪证昭彰

一夜无眠，镇国将军府的灯火彻亮如初。云为昭守在青禾与受伤护卫的院外，直至医官再三禀报众人伤势稳住、无性命之忧，才拖着满身疲惫回到书房。

指尖抚过案上燕珏留下的暗卫调令，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淡淡的墨香，林间他奋不顾身挡在身前的身影，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她深知，昨夜那场刺杀，是太子与苏家狗急跳墙的疯狂之举，如今燕珏握下罪证，朝堂之上必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对决，而这一次，他们没有退路，只能赢。

温氏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看着女儿眼底的乌青，心疼得眼眶泛红：“昭儿，喝了汤歇会儿吧，你都守了一夜了，身子哪能扛得住。有七皇子殿下安排的暗卫守着，府里不会有事的。”

云为昭接过温热的汤盏，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她轻声安抚母亲：“母亲放心，我无事。只是昨夜之事，牵连甚广，太子与苏家绝不会坐以待毙，朝堂之上定会有一场恶战，我需得时刻等着殿下的消息，不能松懈。”

她清楚，燕珏此刻正顶着巨大压力，太子身居储位多年，党羽遍布朝野，苏丞相更是老奸巨猾，在朝中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们，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不仅不能为受伤的护卫报仇，反倒会引火烧身，连累云家，辜负燕珏的一片守护之心。

而此时的七皇子府，早已是一派紧张肃穆的氛围。燕珏一身朝服，端坐在书房主位，案上摆满了昨夜审讯得来的供词、苏府家丁与太子府往来的密信，还有秦风连夜查探到的，苏家暗中私藏兵器、勾结蛮族信使的铁证。

秦风捧着整理好的罪证卷宗，神色凝重：“殿下，所有证据都已齐备，苏府家丁招认的口供、太子府幕僚与蛮族往来的书信、苏家扣押军粮的账目，全都在此，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只是朝中不少大臣都是太子党羽，今日上朝，定然会百般狡辩，为太子和苏丞相开脱。”

燕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冷如寒潭，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一夜未眠，他眼底带着一丝红血丝，却丝毫不见疲惫，只有势在必得的坚定：“他们越是狡辩，越是欲盖弥彰。陛下圣明，向来痛恨结党营私、勾结外敌之举，这些证据摆在眼前，任他们巧舌如簧，也难逃罪责。”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传我命令，将蛮族信使秘密押至皇宫偏殿，再把苏府扣押军粮、派死士刺杀昭儿的人证，一并带到朝堂之下。今日，我要让太子与苏丞相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属下遵命！”秦风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燕珏拿起案上一枚温润的海棠玉佩，那是他早年偶然所得，本想寻个机会赠予云为昭，昨夜遇险之后，他更是下定决心，待铲除奸佞，便将这玉佩亲手交到她手中。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细腻的纹路，他眸中的冷冽渐渐化作温柔，心中默念：昭儿，等我，今日之后，再无人能伤你分毫，再无人敢欺辱云家。

辰时一到，景和宫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开口道：“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启奏？”

话音刚落，太子率先出列，面色看似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他故作忧心忡忡道：“父皇，儿臣启奏，近日京中流言四起，皆说镇国将军府私藏军械，勾结外敌，恐有不臣之心，还望父皇彻查，以正朝纲。”

他想先发制人，妄图颠倒黑白，将罪名扣在云家头上，转移众人视线。苏丞相立刻紧随其后，出列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也听闻不少流言，云家父子手握兵权，如今又在京中肆意笼络人心，怕是居心叵测，还请陛下明察！”

两人一唱一和，妄图将水搅浑，朝中太子党羽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满是诋毁云家的声音。

温氏的兄长，朝中太傅温大人当即怒不可遏，出列反驳：“陛下，太子与苏丞相此言纯属污蔑！云家世代忠良，老将军与少将军在北境浴血奋战，云大小姐在京中捐军械、筹军粮，一心为国，何来不臣之心？倒是苏丞相，近日京中皆传其扣押军粮，构陷忠良，还望陛下彻查！”

两方大臣争执不休，朝堂之上一片喧闹，皇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厉声喝道：“肃静！朝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

就在此时，燕珏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儿臣启奏父皇，儿臣有要事，以及数件铁证，要禀明父皇，还请父皇主持公道。”

皇帝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期许：“珏儿，你且讲来。”

燕珏直起身，目光冷冷扫过太子与苏丞相，语气铿锵有力：“儿臣要奏，太子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苏丞相身为朝中重臣，不思报国，反倒与太子勾结，扣押北境军粮，构陷镇国将军府忠良，更胆大包天，派死士刺杀云大小姐，甚至暗中勾结蛮族，意图里应外合，危害我大景江山！”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百官皆是大惊失色，纷纷看向太子与苏丞相，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质疑。

太子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七弟！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本宫与苏丞相！你无凭无据，竟敢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居心何在！”

苏丞相也浑身发抖，跪地叩首：“陛下，臣冤枉啊！七皇子殿下这是栽赃陷害，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谋逆之心，求陛下明察！”

“无凭无据？”燕珏冷笑一声，抬手示意，秦风立刻将罪证卷宗、人证、蛮族信使一一带上朝堂，“父皇，这些是苏府死士的供词，亲口承认是受苏丞相指使，刺杀云大小姐；这是太子府幕僚与蛮族往来的密信，约定待北境战事失利，便在京中起事；这是苏家粮仓的账目，清清楚楚记着扣押的数万石军粮；还有这蛮族信使，已然全部招认，与太子、苏丞相勾结的细节，句句属实！”

秦风将卷宗与密信呈给皇帝，又让死士、蛮族信使当堂对峙。信使与死士不敢隐瞒，将太子与苏丞相的阴谋和盘托出，每一句话都直指两人的滔天大罪。

太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苏丞相更是浑身颤抖，再也无力辩驳。朝中太子党羽见证据确凿，纷纷噤声，不敢再出言附和，生怕引火烧身。

皇帝看着手中的密信与供词，气得浑身发抖，龙颜大怒，将卷宗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喝道：“逆子！奸相！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勾结外敌，残害忠良，简直罪无可赦！”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跪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还请严惩奸佞，以正国法！”

燕珏看着瘫倒在地的太子与苏丞相，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再次出列道：“父皇，太子与苏丞相犯下谋逆大罪，按律当诛，其党羽也需一并彻查，肃清朝堂，方能安定朝纲，稳固国本，也能让北境将士安心杀敌，无需担忧后方祸乱。”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准奏！传朕旨意，太子谋逆，废黜储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苏丞相祸国殃民，革去官职，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家产抄没，族人流放！其余党羽，逐一彻查，严惩不贷！”

旨意下达，尘埃落定。太子与苏丞相被侍卫押下，一路哀嚎，再无往日权势。朝中依附太子的大臣们，个个面如土色，等待着各自的惩处。

温太傅与一众忠良之臣，纷纷跪地谢恩，高呼陛下圣明。燕珏站在殿中，神色依旧沉静，他心中清楚，这一场博弈，他赢了，昭儿安全了，云家安稳了，北境战事也再无后方掣肘。

退朝之后，燕珏第一时间赶往镇国将军府，他要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云为昭，要亲眼看到她安心的模样。

镇国将军府中，云为昭早已接到暗卫传来的消息，得知太子被废、苏丞相入狱，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青禾胳膊上缠着绷带，闻言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姐！奸人终于得到惩处了，以后再也没人敢刁难我们云家，没人敢伤害小姐了！”

温氏更是双手合十，连连念佛，感谢苍天有眼，护得云家周全。

正说着，府外传来通报，七皇子殿下到访。云为昭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前厅迎接，刚走到庭院中，便与匆匆赶来的燕珏撞了个正着。

他褪去朝服，换上一袭常服，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尽数化作温柔。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耀眼，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轻声道：“昭儿，都结束了，太子与苏丞相已伏法，再无人能伤你。”

云为昭抬眸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情意，轻声道：“多谢殿下，为云家，为我，主持公道。”

“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燕珏看着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海棠玉佩，轻轻放在她掌心，“这枚玉佩，赠予你。昭儿，风波已平，我对你的承诺，始终作数，待北境战事大捷，我便向父皇请旨，求娶你为妻，护你一生一世，可好？”

掌心的玉佩温润细腻，如同他此刻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云为昭握着玉佩，脸颊泛红，心中满是甜蜜与笃定，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好，我等你。”

春风拂过庭院，海棠花开得正盛，历经风雨，两人的情意愈发笃定。朝堂奸佞已除，北境战事可期，这乱世权谋之中，他们终于守得云开，静待圆满。

而北境军营中，云骁与云承光收到京中捷报，得知后方安定，奸人伏法，士气大振，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即刻整顿兵马，准备对蛮族发起总攻，护大景山河无恙，归京与家人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