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召僵来 > 第57章 天下大乱背水一战

召僵来 第57章 天下大乱背水一战

作者:偶言伏煊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3 15:06:11 来源:文学城

古江翻涌似飞雪,万斧齐砸如暴雷。暴斥声声,怒喝阵阵。

“你欺老夫好苦!你不是满满!你是那狗帝的儿子,你是小杂种!”

“你听谁胡说八道?”王僵大惊道。

“老夫要砍死你!你若不出,我吐火烧干了这绿江,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狗你糊涂!我是长得与从前不同,你不认我,可我爹的兵器总不会认错我。玄镰和斧甲,还有太白末讯,都识得我。”

“杂种!你娘亦是倾城,故你体内流着她的血,太白的一切自误认你是他的亲眷!你个狗杂种,先打太白的旗号,又打满满的旗号。你们赵家,真是害死白僵一族了!”

赵鸦:“赵家至少是一族,你是什么?是白僵还是蝙蝠?我怎不知,世上还有‘僵蝠’一族?”

“肥鸦!老夫是看在幼帝的面上让你三分,你莫不识好歹。速速离开杂种,否则刀斧无眼,连你一起下油锅炸吃了!”

王僵理直气壮道:“老狗你冤枉我,我爹在天有灵,不会原谅你的。”

“老夫冤枉你?真满满来了还能有假!”

王僵一怔:“什么?”

“满满归来,已说了全部……僵王?哼,你,连你的人族,好日子都到头了!”

万斧合一,劈天盖地,直直砍向如虫蚁细小的三侠,威势好比捣蒜成泥。

危局求生,江羽举指画符。谁料巨斧吐出一斧,那斧疾来削掉他的手指。他捂住断指,血从指缝汩汩涌出,他嘴里吃痛道:“大哥你这斧头不守军纪,怎还能离开行列呢?”

灵巨斧如得令般,急似风雨射出千万柄弯月的小斧,纵成斧柱,横成斧栏,纵横如天罗地网。羽剑一扬,展有两岸之丈,如罗盘指针旋转,搅动江底,碎小斧成刃尖。

一刹斧光剑影,古江水割成细片,宛如雪龙之鳞。

咻咻咻——

鱼鳞似的甲片飞来,吞没刃尖。

窣窣窣——

银蛇似的一道水影斩断巨斧。

王僵一看,竟是斧甲与玄镰。不知老狗敬惧兵器还是怎样,兵器一出,水面传来一声叹息,紧跟是撤兵离去的足音。

兵器未有停留之意,挡了老元帅的攻势后,即刻飞离。

见此景,王僵心想,兵器赶来仿佛是受主之命,特来留他一命。兵器认他为主,但此时不听他的调动而从他主。这看来,那比他更亲近僵太白的“满满”,便是兵器名副其实的主人了。

只是,满满为何留他性命?

大惑不已,唯有传记可解。

再次催动罗盘寻双骄,指针定住,上显竹林之景。

王僵不由得纳罕:“四海皆有竹,这是何处?”

“来运城方向。”赵鸦道。

“用传送符去罢。”江羽用另一只好手画符。

看江羽断了根指,王僵自忖羽皇有治愈之能,倘若去羽族,能将江羽的断指长好。虽不同路,找到双骄后,便尽快去羽族罢。

谁料江羽不用惯手画符,画出的传送符指东打西,欲北往南。除了人族,他们在四海的人家里乱窜。且不明何故,传送符倒像遁地符,头先出土,脖颈下都在土里。

传到羽族寒室,羽皇一见二郎灰头土脸,月纱瞬间变红,抄起玉锤打王僵。王僵虽被锤成肉饼,好歹让羽皇消了气,治了江羽的手指。江羽再画符,一画画准了。

一户人家里,三侠正从土里爬出。听到脚步声,又把头缩回去。

一颗头骨碌碌滚过来,后面一个孩童把脚一踢一踢。那头原是用行囊术复生的将士,孩童是其幼儿。

“爹,你比我的球好踢。”

“儿啊,你把爹放榻上。你踢爹的头,爹心慌慌的。”

“骗人。”小孩嘟嘴道,“爹的心和身,都被娘藏在近邻的王叔叔家了。爹的心与头相离,怎能感到心慌?”

“你可知爹的苦?”将士落泪,“爹人不人鬼不鬼,动也难动,挡了你娘的安生日子。”

小孩抱起头摸摸,“不哭不哭,小宝爱爹。小宝吃饭,长高,踢球,把白发恶鬼踢个窟窿。小宝打他,咬他,给爹报仇。”

头摇头道:“生死有命。爹保家卫国,蝠族将士也保家卫国,他杀我,我杀他,谁死也不怨谁,都是为了自己的家。若四海皆友,爹或许会跟蝠兵喝酒痛饮,结为兄弟。”

“小宝也交朋友,跟蝙蝠交朋友。”小孩躺在榻上,“小宝给爹讲故事:有一颗头,是我爹,小宝明日把爹放在王叔叔家的榻下,吓死叔叔。”

头痛哭:“孝子……”

三侠翻窗出屋。

江羽哀叹:“我起初以为,人生只有三大不美事:洞房花烛夜,郎君不是我;金榜题名时,无家资不可去;他乡遇故知,故知坑蒙拐骗。现下又有一桩:复生还阳,近邻姓王。”

“活着总比死了强。”王僵的视线在满城灯火里游走。灯火温黄暖熏,比披麻戴孝的白花要好看。他言:“人族恨我恨得没以前强烈了。我奢望他们少恨一点,这样我心里也少煎熬些。”

“既心慈手软,当初为何打三族?”赵鸦道,“慈不掌兵,慈者不王。你还自封僵王呢。”

王僵羞愧道:“再不敢了。”他低头看罗盘。

指针晃动,陡然转个方向。

“怎变了?”王僵不解。

江羽探头一看,“美君郎的方向。”

“道士与你交好,”赵鸦对王僵道,“或许按捺不得,去羽族找你。”

复至羽族,铁桥前。

王僵取出绸帕,先擦赵鸦的脸,再擦手,还想脱下他的环玉履擦脚。

“行了。”赵鸦别过身。

“这怎么够?我们四海流浪,往往晨出暮归,夜出晨回。羽皇见你面皮黑了点黄了点,就要锤死我……”王僵说着,肩被江羽拦过。

“玉树郎不知,脸白净些百利而无一害。若我面皮如小僵郎一般白,也好做个赘婿。”

“谁要他?”赵鸦抱臂。

江羽听言笑了。

王僵小声说:“赵鸦要。”

“……哦。”赵鸦道。

江羽:“?”

见独身江羽愁闷,王僵忍不住笑了。

他看看江羽,又看看赵鸦,心想一生有一挚友,有一挚爱,足矣。

江羽突然向竹林打出一符。王僵以为他无所发泄,待宽慰几句,见几个黑僵从林中跳出,不免一诧。

黑僵面有忧色,未及问便恭敬道:“老祖,我们是来…来捡羽族黑羽的。曾见二殿下羽翼威风凛凛,心下敬佩,便想捡……”

王僵:“嗯?”

“老祖饶命!”黑僵趴地,“我们贪婪,想变强…听闻,嗅一嗅黑羽,兴许,有可能,似乎可变得跟老祖一样强。我们未有别的心思……”

王僵徒手拔起一根竹子。

“我们是来埋伏羽皇的!想以小搏大,看能不能咬他一口,喝点血…就变,变成白僵了……”

“此乃戏言。回去。”

“老祖恕罪!我等差点咬了羽皇,差点伤了二殿下的兄长,差点毁了羽族,我等是罪僵!”

“差得不止一点。回去。”

黑僵连道:“谢老祖!谢老祖!此后定断了伤他族强自身的念头!”

目送黑僵跳远的背影,王僵想他从前,也是想变强。

不论出于自卫,还是保护想保护的人,想变强都无可厚非。然而,若他知晓变成白僵的代价,是让赵鸦死一次……即便他一生弱小,也要用小僵的身躯挡下剜血的剑。

羽族找了一圈,仍未见双骄。问羽皇也不知。又看罗盘,指向蝠族。

江羽奇怪道:“这罗盘不会坏了罢?”

“可能就在蝠族。”王僵推测,“老狗恨不得杀了我,双骄也许被他绑了。”

三侠乔装往蝠族,翻街寻巷不见人,单看每只蝙蝠随身携尖戟,已在备战。

路过酒馆,王僵一瞧,果见老狗喝酒。老狗脸红脖红,似乎喜不自胜。他心想是跟风流喝?便驻足往里看对饮的是何人。

红衣银线,白发拂过十枚长命锁。锁缀在蓝玉环边,戴在雪白的腕上。

他待看脸,老狗骤然望过来。

像蝙蝠市民被老元帅注意到,王僵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躬身行礼。

转出蝠族,三侠注视罗盘,不知为何总找错。

赵鸦拨了拨指针,倏道:“老头丢了个假盘。”

“怎看出来的?”王僵道,“这罗盘能显符文,貌似是真的。”

赵鸦对罗盘吹一口气,指针立变个方向。又换个方向吹,指针就朝另一方向。“这是八卦罗盘?是墙头草罗盘罢。这边吹,那边倒,跟蝠族无异,禽兽双栖,见风使舵。”

“师叔的盘怎跟纸一样,一吹就变?指针无处不指?”江羽凝思片刻,陡然倒地,“祸事……”

僵鸦:“你又大惊小怪。”

“不,不……”江羽颤声,“指针向四海,无论何方向都是他们…分尸了。”

罗盘坠地,立在地上旋转。

转——转——停。

跨过罗盘,分开故人庄外呜呜哭的黄犬。铁锹刨土,在寒月明照的地方,找到半截身,和半截身。

铁锹落地。

妙好的腹腔贴住血污的符咒,往下空荡荡。只剩一根的小指,勾住丹青的手。她责怪道:“才来…我疼了…整整一天……还不能死。他来抢传记……爹跟师叔幸不在山上…我把纸吃下去,他剖开我的肚子…丹青过目不忘……没了傻头……”

“我兄长,他能,能治好你。”赵鸦弯身去扶。

“不要动…”妙好翻开断掌,露出一颗血色朱砂纹,“这是丹青临死抠下的……我的显鹤笔被碾碎,只剩这个……能让你们找到,找到那个妖道……他有画像……太白大人是无辜的……”

“你不要死…你死了老胖头和老头怎么办?不要死……”

“一定要护好爹和师叔。我酿了两坛酒,床底下……给他们喝……酿酒的法子……告诉爹……古江水……水上叶……”

竹叶簌簌,黄犬对月嚎哭。

两道苍老的身影赶来。

道士林前,一切融化在泪水里。似有两道轻矫的身影御剑,坐在天幕上,笑指底下的人。

两位老人立直身,像悲愁的孤峰。待棺材下葬,腰身佝偻,几乎与地相平,似无边无际的山原,如永不会有的归期,绵绵无绝。

王僵低头,他衣襟被提起。一抬眼,对上一双令他心惊的死眼。如意抓皱他的衣服,抓了松,松了抓:“你把妙,妙好,丹青还我…都是你,都是你要他们写……”

泣音似水雾,笼罩天幕,下起了雨。

如意浑身像长了嘴,每一处都在凄嚎。他攥衣的手,像烫烂的鸡爪,郁臭、蜷缩、无力。八卦架开他,避开弟子耳目,趔趄地扶他到林中,放声痛哭。

春山千阶,两门弟子无言坐着。道观堂内,静谧无声。

如意木木地问:“孩子,可留下话?”

王僵吃艾地讲毕妙好遗言。

如意与八卦互相看了看对方,未言何话。半晌如意道:“你去拿酒坛,我跟师弟,喝一喝……你跟傲清去。江羽不知房间,留下陪师叔说会儿话。”

江羽擦了擦凄伤的眼,点点头。

往妙好卧房去,王僵一路跟赵鸦讲妙好的过往。宫中当妊仙、羽族运水、春山斗法、复写传记……他因哽咽打断,许是妙好在天之灵,不想他有多感恩她,显得生分。

屋中笔墨乱堆放,桌上有几幅颂言与画像。心大翻窗进来,足爪浸墨,欢快地将地板踏满脚印。又坐地嘤嘤哭,把眼瞅僵鸦,又嘤嘤哭。似习惯了用这法子讨肉干吃。

赵鸦亮剑,心大奔逃。

王僵未在床底找到酒坛。打开床板,也是空的。找遍屋子,也只找到空酒坛。

赵鸦:“怎么跟老头说?”

“……没有酒,我们酿酒,当是妙好酿的。那两坛酒,是妙好留给他们的念想,不能没有。”

用神力酿好酒,王僵与赵鸦各拿一坛。携酒入堂,见真人不语、江羽不言,气氛有些压抑。

如意:“拿来的酒?”

王僵说妙好酿的。

两位老人长长地呼出气,绷起的背驼了下去,强打精神笑了笑:“你们三个也喝。”

王僵摆桌放碗,先给上首的卦、意倒酒,再给对面的江羽倒酒,然后给自己倒酒。一坛酒倒空,正好悄悄地换酒为水,给身旁的赵鸦倒。

他摆上两个空碗,欲开第二坛酒,倒给妙好与丹青。然风云不测,一飞书传来。

八卦展开一看,老目瞪圆:“战火起,人族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