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召僵来 > 第37章 探奇案风雨三侠散6

召僵来 第37章 探奇案风雨三侠散6

作者:偶言伏煊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7 11:43:18 来源:文学城

两道毒辣眼光射来,黑羽剑一斩,一声尖叫,连通光柱的一双惊恐的眼被刺痛得飞溅出深色的血。

元帅痛叫,蝠兵震恐。

举目中,赵鸦当胸抱剑,王僵、江羽各自柔弱地埋脸在他肩上,口里嚷道:“你可知他是谁?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为何我的神力对你无用…”元帅胆颤心惊,取出羽皇赐的半颗蝠玉,双手托冠般捧起,厉声道:“见玉如见人!云帝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跪……”

赵鸦一挥剑,“砰”一声,蝠玉碎成细粉。

元帅狼狈地滚下轮椅,傻鸽惶然地跳上红绸,烈马夺门狂奔,恶犬夹尾呜咽,众兵似黑电闪离,刀剑哐啷落了一地。

“老瘸头耍花招,”赵鸦挽剑归鞘,“没看头。”

“你敢,”元帅两手在地乱抓,“你敢砍碎云帝的蝠玉!”他赤眼狞笑,“蝠族祖训——毁帝王蝠玉者——杀无赦。”话罢耳尖剧烈抖动。

王僵暗道不好,抽出黑羽剑去劈,果断劈掉元帅两只耳。鲜血淋漓的断耳在血泊里抖动不止,像扭动的蚯蚓。

“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用干。”元帅笑得断断续续,“那个瞎子,他从此别想待在蝠族;永生永世,蝠族人皆可杀他!”

听着元帅丑陋的嘴说出要杀赵鸦的话,王僵掌心猛地发烫,仿佛两手插在沸滚的水里,十指似裹了油的柴,被熊熊火焰燃烧。握了握冰凉的剑柄,还是烫。他瞥见地上的血,有了个念头:

血降温。

他双目盯在该死的蝙蝠的颈项,里面有汩汩的血流动。只要割断,就有血喷出来,把手洗一洗。

剑几乎要落下,一道清冽的气息过来,用手包住他快融化的手。

“呆僵。”

黑羽剑到了赵鸦手中,王僵只说:“这蝙蝠该打。”

“确实该打一顿再饿几顿!”江羽笑道,“小僵郎平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挥剑倒利落。”

“是他太坏了,”王僵低头,看似后怕垂眸,实则斜睨。“该打的。”

岂止该打?分明该死!

但他能在赵鸦面前这样说么?说了之后,恐怕赵鸦把他跟来卿当成一类人,来卿是药病的“老狐头”,他是有疯病的“老僵头”。他不要赵鸦这样想他。

思索之际,赵鸦挑断元帅手脚筋脉,削掉双目。问他这样够么?

远不够。

杀了才好!彻底死了碎尸万段碾成飞灰摁进土里给阎王当牛头马面才好!

可他内心愤慨,面上却摆出经常的忧惧与无措,用手捂住眼睛说:“呀!蝙蝠要痛死了。”

元帅未发出惨叫,果真痛昏了。

风流敬佩地对三侠拱手作揖,言元帅所说为真,毁蝠玉者,蝠族便非他们的容身之所,又劝他三位速速离开蝠族保命。王僵说离开前要查户籍。风流亲自领他们去户房。

鸽子突然嘶叫,紧跟地动天摇。

回头见鸽子碎成肉沫,原盖斧的红绸蜷曲在地,一摊流动的鸽粪从绸布边缘“卟叭”滴下。巨大的暗影笼罩上空,锋利冷硬的斧头像炽炭浑身通红,凶疾地吐出岩浆。

“神斧动怒!”风流寻叫小厮:“快去找老元帅!”

神斧注意他般,一转向往这边吐火。

人稠密密似茂草,碰不得火星。王僵跟江羽呆立,恐要烧成灰烬!还是二殿下中用,捷似迅风,揽过小僵,踹晕羽郎,踢扬风流,上到屋檐。

风流捂裆痛唤“夫人!”

夫人带上全府蝙蝠飞上房檐。“死鬼我安然!你痛得紧,有无性命之虞?”

“不碍事……”风流上牙打下牙:“你快,快找老元帅,此斧唯他可降。若慢些,神斧飞到街上对百姓吐火,便要生灵涂炭!”

“我先传一道讯息给元帅。”传毕,她化成长翼蝙蝠,展翼矮身:“我带你们走。”

爬上大蝠翼,王僵挪爪到边沿。见像吐枣核一般吐火的斧头,再瞧烧得噼里啪啦的雕梁画栋,不觉攥爪缩脖。手一用力,感觉镰刀在啮咬他。

他抬手欲看,夫人此刻扬翼数丈高,迅风把猝不及防的他刮下。

“呆僵!”

坠落在高空,王僵忘了能飞。

人族的宫使唤他“天仙”,他认为自己是假天仙,赵鸦才是真天仙。正如当下,赵鸦一跃而下,像天仙下凡。他又一次被搂抱住。

正觉踏实,他眼珠霍然变红。

遮天蔽日的火斧压在赵鸦上方,像满天的道士结印围困僵尸村的威迫。

赵鸦能躲过的,如果没有抱他。

“放开我!!”

“没事。”

鬼艳的重斧砍下,震垮两侧灰黑墙屋。

眼睛一瞬间异变般,一切黑浊中,唯乌鸦是彩色。黑色的浓烈火炎倾盆泼来,劈头猛盖脸、上下疾盘旋、东西毫无边、命去阎王殿。

去你娘的殿!

王僵翻身护住赵鸦,举手挡去。

铿——

风府夷为平地。

天幕泄光,黄土飞升,万灵撞染——红红黄黄橙橙绿绿青青靛靛紫紫——色彩回归。

摇曳的火海翻腾,一扬一扬的火焰像鲜红的旗帜。王僵屹立在火心,神色平静,低头看看臂弯里的乌鸦,偏一偏头,看戴镰环的那只手擎住的火斧。

火焰似赤蛇绕遍全身。

一刹清脆声声,火斧碎成万环,如细鳞从他衣襟往下片片附着,回环相扣,成一套护身软甲。

跌坐在瓦砾上的风流夫妇半天才挣出声:“少侠……与老元帅交好?不然怎能御他的斧,成你的护身甲?”

赵鸦朦胧清醒,扑腾翅膀飞到地面,化为人形问:“……你为何?”

“这斧头是好斧,”王僵强颜欢笑,“知道我弱,舍不得杀我,还送我衣服。”

他在赵鸦不解的眼神里抬不起头,只能说等查完户籍再去问老元帅。本意是拖延时间,不料风府的户房未逃过一劫,被烈火烧尽。风流说老元帅府亦有户房。

他即刻就得去找老狗,找那个可能的……挚友?

王僵多希望没来蝠族,多希望有座山拦在去老狗住处的路上。他这念头一生,走出废墟的风府时,一步懒似一步。

见远处尘沙漫漫,他一喜以为山搬来了,细看才辨出是舞刀弄剑、张牙舞爪的蝙蝠。

蝠族人听到元帅的传讯,众怒难平,要杀了毁玉之人。

王僵闻言就想把他们都杀了。

“我乃遮眼少侠,”赵鸦站在万目前,“毁了云帝的蝠玉。”

“云帝何其尊贵?!你毁他的玉…你,你犯下滔天之罪!”

“新元帅作恶多端,”江羽方醒就道:“我三侠为惩恶扬善才毁玉,尔等莫不分青红皂白。”

“杀他一个不够赎罪!”蝙蝠指江羽和王僵,“你两个也休想逃!”

赵鸦微抬下颔,“本帝且问:帝王毁云帝的玉,可是罪?”

半晌的死寂。

“他是帝王,我是帝王麾下的斩鸟将军,我知晓!”江羽捂心口道:“悲也悲也!苍天无眼,族人不识帝王的尊容。”

蝙蝠交头接耳:“这半眼瞎是帝?”

“放肆!”

王僵放声一吼,软甲迸发红炎,把蝙蝠吓得骨软筋麻。

“我乃女帝的胞弟,”赵鸦道,“自小养在乡下,故你不识。心向田园,本无意朝政,奈何阿姐已故,外甥不归,恶蝠当道。我这做舅舅的,为了蝠族,不得已出山。”

举族哗然。

风流与夫人急慌奔来,拜在赵鸦脚下。“小眼不识大尊,遮眼恩公竟是女帝的弟弟!怪道身边两个都非俗辈,尤其是这位半腚将军,能御老元帅的神斧。”

“老……神斧?!”众蝠大惊。

“他这身能吐火焰的亮甲,除神斧所化,”风流道,“天下还能找出第二种么?”

“半腚将军强…跟遮眼有何干系?兴许手下出众,首领是草包!”

“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羽扶起风流与夫人,道:“风流大哥,你对遮眼施展化石神力,他们自然就清楚,遮眼是金刚钻,才能揽蝠族这瓷器活。”

“金刚钻?”蝙蝠冷笑,“我看他是……”

“帝王戴冠——”

二殿下“鸦假哥威”,名正言顺受众蝠叩拜。

“新元帅已成废人,不能再为非作歹;他手下的凶兵恶将,即刻肃清。尔等此后并无忧患,无需本帝领管。本帝了毕烦事,要携两位将军离开。”

“帝王不想兴振蝠族么?”蝙蝠问,“我族曾登峰造极,只是后来落魄,逐出三族之外,圈在这小小的一块领域。您不想带领族人,开疆扩土,让蝠族遍布三族么?”

“哦。不想。”

“帝王当担大任!调兵遣将,指何处我们打何处,将蝠族的旗帜,插遍各族大地,迎日招展!”

“那打黑羽族罢。本帝要以举族之力,杀了羽皇云帝。”

蝙蝠:“?”

王僵憋笑,江羽笑出声。

“舅舅打外甥,”蝙蝠挠头抓耳,“不大好罢?”

“如何不好?要么打黑羽族,擒贼先擒王;要么不打,蝠族不起风波战火,与各族相安无事。你们选。”

蝙蝠面面相觑,叩首道:“愿帝王家中一切安好。”

赵鸦眉眼一蹙,默了默。

“新帝登基?老夫来得巧啊!”

仿佛巨石滚滚,老元帅硕大无朋地撞开蝙蝠踏来,骂:“妖僵!你偷老夫的斧不算,还将它打成你的铠甲,何其贪婪!看你三贼悼颂太白的面上,给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速把斧头还来!”

“老不死的你自身无用痴睡,被那老瘸头盗了斧,弄得斧吐怪火,不可收拾。火烧漫天你不来,现下他降伏神斧你来要,可没那么好的事。”

众蝠私语声声,老元帅面红耳赤。

“有言是‘贤臣择主而事’。元帅大哥的斧头认了半腚郎,风府的人有目共睹;既已认半腚,哪还有还你斧这一说?若你要借斧,还需谦谦有礼。这般粗鲁,让事情十分难办呢。”

“老元帅德高望重,莫无礼失了分寸。”风流向赵鸦行礼,“这位,是帝王;”指认江羽,“这位,是将军,”拍拍王僵的肩,“这位,亦是将军。”

“这妖僵也配!”

“是配。”风流笑语,“半腚是奇才,元帅莫要忮忌,当呵护他。”

老元帅瞬间口眼冒火,往粗掌吐焰,手抡一抡,化火为斧,虎啸道:“竖子受死!”

周围的蝙蝠悄说元帅气量小。老元帅怒目一扫,蝙蝠倒地装死。

趁老元帅分神,王僵对赵鸦和江羽使个眼色。

三侠化蝠飞走。

“竖子休逃!”

身后的火舌袭来,王僵避之不及,黑羽剑挡来,符咒护身。出乎意料,软甲不驱而喷焰,将席来的火一卷卷吞吃了,末了嗡嗡,似在打饱嗝。

老元帅诧异:“小斧,你怎不认我啦?”

冲出城,三侠在茂林后,柳暗花明处,寻到一个村庄。

村碑刻——双喜泥门。

家家看过,翻箱倒柜俱是捏的泥人。泥人大同小异,壮硕扛斧是老元帅,另一个长发俊美的或是僵太白。

才转到户房,王僵听到脚步声,往外一看是老狗在一间间找他们。

“情况紧急来不及翻看,我造张符将此间户籍写下来。”江羽咬指,血指碰额念:“镜花水月月镜花,一时三刻游此家,若是慢些命就洒,速将户籍复写下……”

见符咒未画出,僵鸦问:“怎么了?”

“这户籍册数过多,符咒无法承载。”江羽结手印,“我要结阵,要半盏茶的时间。”

“我们去拦他。”

僵鸦引老元帅出村,遂盘旋在修复的守石阵法上。

“老狗你可看清,这底下的是阵法。”王僵说时留意看,断裂的高石用土黏合,仅剩一道细白痕。“修复了也无用,我该砍还是要砍。”

“老不死的,你守僵太白的末讯守了千年,也不见你守到何讯息。这石中根本无物,你被僵太白骗了。”

“肥鸦少造口业!太白的讯息,是他留给他亲眷的,除了他和他亲眷,谁也不能打开。”

“白僵族已灭,他并无亲眷。不过是糊弄你的。”

“你懂什么!太白他……”老元帅倏地转口:“快从石上滚下来!老夫的忍耐是有限的!”

王僵在高石上走动,扭扭腰,撅撅腚,动动爪。“便不下。你能如何?”

“送你去叩见太白。”话落,老元帅的尖耳微颤。

王僵倒在石上,动颤全无。赵鸦慌乱地扶抱他,摇一摇不见动静,扭头冲老元帅:“你做了什么!”

“要他小命一条。妖僵化蝙蝠,便要承受老夫的神力噬耳。他未照日光死不了,但从此与死无差,动也莫想动了。”

“我杀了你!”

“肥鸦休恩将仇报。这妖僵死得安详,连一滴血也不会流。”老元帅笑了,“黑僵本无血。”

“他流了血!”

老元帅一怔。

赵鸦用手接住王僵耳里的血:“他流了血!我要你偿命!”

血滴在高石上,老元帅眸光抖动如波浪,结舌:“太……太……”

“太白末讯”一闪一闪耀光。

王僵听到赵鸦在喊他,听到老狗在叫他,还看到全十哥哥在一片白光里来接他……

他的脸湿湿的,感觉赵鸦在难过。

眼皮里的黑暗一下消散,他能完整地看见他自己,仿佛在空中俯瞰。

一道白光扯他,埋头在他胸前的赵鸦瞳孔一缩,砸剑去劈杀,然羽剑不受控回了鞘。

白光裹在他身上,将他带到半空。镰刀环解开,变成长柄弯月镰。软甲纷飞如雪,似白飘带缚在长镰上。镰刀缓慢地贴合他的掌心,发出开锁的声响。

他听到一声:“满满。”

老元帅一头撞地,捡石头砸脑袋,对空中吐火,在地滚了一圈,然后扯草嚼吃。吃了三十多株草,他拍胸拍腿:“玄镰斧甲——太白啊!”

赵鸦一屁股坐在高石上。

王僵睁眼。

一霎,乾坤动,天云滚,玄镰显:

僵。

太。

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