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召僵来 > 第23章 诅咒之疑繁花似锦

召僵来 第23章 诅咒之疑繁花似锦

作者:偶言伏煊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09 16:05:52 来源:文学城

“不可!”

行槐一声斥喝,如意手里的法器就转了向,砰咚一响打碎石,将斗台砸出一个可怖的窟窿。真人哀怒:

“师兄…他是孽畜!”

王僵听言道:“江羽是人。”

“小子莫多嘴!”

八卦匆慌上斗台,把王僵和赵鸦挡在身后,道袍的敞袖有意无意地遮到江羽。他好声好语道:“那如意啊,即便吴羽会行囊术,还被师兄收了徒,他,他不一定就会害……”

如意:“怎么不会?!”

霎时黑云堆空,满山树叶掀腾翻覆。

“我青华太乙门千年,千年轮回浩劫。”如意握法器的手猛烈颤抖,仿佛被五雷符击中。“师徒劫…避无可避!师傅都没能……僵太白的恶毒之咒不可解!”

诅咒?

王僵不知为何,桩桩件件的坏事都与太白大人有关,仿佛太白大人是春山顽皮的小狐,今日在这里放火,明日在那里惹祸,似乎无恶不作,天生邪恶。

他不信有这么坏的僵尸,如意真人定是在泼脏水。

王僵再看,师傅纵身要打如意的嘴,口里骂他:“老小子臭嘴!多少年了?你还把这事拿出来嚼让师兄悲愁,你便是想让师兄哭瞎眼睛,让你我都没了师兄才高兴!”

“你昏了头。”如意怒目,“师兄的眼睛重要,师兄的性命不重要?!”他推开八卦,指住江羽,“这畜生会害死师兄。我若不杀他,养虎为患等他吃人,我跟你就真没师……”

“如意师叔,”江羽睁开泪眼,“我敬你,也敬八卦,可你们一个要杀我,一个拿麻药骗我……”他侧过脸看地上的鸟尸,泪流入鬓角。“你们害死了我的鸟。你禽兽不如。”

“禽兽怎的?我还要打死你呢!”

“如意师伯你太那个了。”王僵气道。

“‘那个’怎的?你跟他交好,我还要将你吊起来打哩!”

小黑僵一怒之下扯了扯师傅的道袍。

八卦先砸罗盘后砸人,攒拳一顿擂,疾踢如草上飞,跟如意从台上打到台下,从台下打到台上,像两团球滚地,将斗台的灰都扫了干净。

王僵趁着如意被打,偷偷接过赵鸦给的一把石子,觑眼钻空子,一个个狠狠地打在如意身上。

“你打得我,”如意大叫:“我身上痒!”

八卦吓得跳起,“你便是不洗澡长了虼蚤。”

“罢了。”行槐道。

卦意:“师兄?”

“你们既不愿见吴羽,”行槐弯身到木板边,背起江羽。“我带他走。”

“不可!”如意拦住行槐。“这孽畜离你远些,你兴许都难逃一死,何况你要带他走,跟他共处一室!师兄你糊涂,你引狼入室,你会死得奇惨,你尸首也不知在何处啊。”

行槐微笑:“师弟少说些不祥之语,师兄或许能活得更长些。”

“如意你臭嘴找打。”八卦道:“你将师兄气得带吴羽走了,就是在害他!你若心疼师兄,就留下吴羽,钻研术法破了那诅咒。”

“我不是诅咒,”江羽心如死灰,“我只是好吃懒做。”他把头歪在行槐颈项,“我的鸟死了…我不想再来春山,也不想回天山。师傅,你带我,走罢。”

“这诅咒不是儿戏。”八卦忧心道:“吴羽,为了你师傅,你不能走。”

“对对,你莫走,”如意思了思道:“师叔好酒好肉招待你。”

他从袍里掏摸出小玉瓶,“有佳酿。”

“这是化骨水。”行槐道。

“我老眼昏花拿错了。”如意取出一个纸包,“有鲜香调料。”

“这是毒药粉。”行槐道。

如意举起冰如意道:“夏日酷热,我的法器可为好吴羽解暑。”

“你,”行槐抽出只手,把法器顶端扭开,一瞬间各种暗器小刀“当啷”落地。他摇摇头道:“没藏好。”

八卦瞅眼如意,如意缩颈不作声。

“师傅,”江羽道,“带我走罢。”

王僵看江羽萎靡的背影,知道这次是留不住他了。

“食不食饭了今日?!”膳堂突然传声来:“等半天了!不趁热乎吃要贴暖温符,你国库的家底也不敢这样掏!鸡鸭鱼肉冷了再热无妨,可今儿杀了鹿,鹿肉会柴!”

“师傅……”江羽流泣。

“你莫哭,”行槐愧疚道:“无人可拦我,我带你走。”

“不是…我好饿,吃一顿再走罢。”

僵鸦带江羽先回卧室换衣,不曾想在柜里遇到凶蛇恶鸡,又在里衣发现千根铁筋。去膳堂吃饭留心,用银针试毒一黑到底,捻一粒米放入冷水里,水花咕噜冒浆泡沸起。

赵鸦封住江羽饿口不准他吃,王僵携银针去找行槐说理。

小僵才出膳堂,远远见两棵树上吊两个人,分别是如意和八卦。师伯坐树边喝茶,左手拿一卷经念,如意和师傅就把头摇成拨浪鼓,说“头疼!头疼!”再不敢动江羽了。

王僵回膳堂把话跟鸦鸦说,鸦鸦又告诉管饭食的道士。

惨江羽吃上了无毒的肉。

王僵往江羽碗里放个鸡屁股,没有听到往日的谢言。他再也没见过如此安静的江羽,情知是在难过,就安慰道:“小鸟不在了,你别伤……”

江羽嚎啕一声:“鸟不在了!”

王僵又道:“小鸟没了,但你还……”

“鸟没了!”江羽崩溃。

王僵再道:“小鸟死……”

他嘴上被贴片止言羽。

“你嘴上抹了老胖头的毒药粉么?”赵鸦揪下他的脸,“往江羽伤口撒盐,抹胡椒粉,泼热鸡汤的。不会说话别说。”

王僵把头挨挨鸦鸦的肩,止言羽又被收走了。“我是想让江羽开心一点。”

“除非他的鸟回来,否则他要哭一辈子。”

王僵眉头皱皱,没了主意。

本来能救下小鸟的,要是他再坚持一点,把小鸟拿到斗台下,小鸟就不会被打成纸片,江羽也不会失魂落魄,食欲大减,最喜食的肉只吃了三百片。

他跟赵鸦说内心自责,想寻求慰藉,然而赵鸦什么也没说,好像觉得说得对。这让小黑僵遭受双重打击,抬袖抹起眼睛。

一阵小鸟叽喳。

王僵以为赵鸦学鸟叫,觉得奇怪,鸦鸦明明连鸦叫都不想叫,怎么会学鸟叫?他放下袖子一看,桌上有三只鸟,不是美美、仙仙和娇娇,就是娇娇、美美和仙仙!

他把埋脸睡在食盆的江羽扯起,扇巴掌一样飞速揩掉米粒,然后把小鸟推到他面前道:“赵鸦救了小鸟。”

江羽捧起三只鸟,手里像托一顶沉重的冠冕,高叫:“是我的鸟!”他把鸟放回头、肩,一张脸几乎要跳到赵鸦脸上。“玉树郎还会起死回生?如何救下的?”

“当时呆僵问你要鸟,你不给,我预料它们命里有一劫。”赵鸦取出符道,“我离台时用符换鸟,把真的鸟换下,假的纸鸟换上。”

“大恩不言谢。”江羽要磕头,“你是爹我是儿子。”

赵鸦起身抓鸟,“我收回救它们的念头。”

“你打死我行,”江羽缩头,“不要打我的鸟。”

王僵抱住赵鸦的腰,赵鸦登时坐下,掰他的手,没话找话问道:“江羽你,你怎么没被棍子打死?”

“托玉树郎的福,我那时惜命不想死,拼命画稻草……还是唤行囊符罢。”江羽揉小鸟的头,“画了符,正好我被打得七窍流血,就将血装到皮囊里化成了我,去挡道友的棍子。”

王僵言由心生:“那道友是坏……”

他把话咽了回去,因为看到瘦干道士走过来。

黄袍背个包袱,面上诚惶诚恐,眼神忧愁悲戚,扭捏上前,唯唯诺诺地叫江羽:“师伯的徒弟、道门的传奇、斗法的第一、卓越的上进、道力无人可及的你,还好么?”

江羽吃了半天饭才回头:“呀!稀客!你叫我么?”

黄袍赔笑:“不然我叫谁?”

“我当你叫那桌,”江羽的小嘴往坐了五个道士的桌上一撇,“我这桌没那么多人,而你念了一大串。”

“小师弟莫谦虚。”黄袍躬身道:“徒手画符,一人抵我门百人,可不是无人可及么?”他咬牙的声响了响。“我斗法下手重了点,打伤了你。我给你赔不是。”

“赔‘不是’,不能当饭吃。”

“有可当饭吃的。”黄袍打开包袱,摸出两包鱼。“若不嫌弃便收下罢?”他擦擦额上的汗,有些纠结道:“要不然,你打我解解气,就是别让我下山。”

江羽将鱼塞到衣中。“师叔赶你走?”

“是师伯。”黄袍道:“也并非赶我走,他说我道心不定,要我下山历练。”

王僵莫名解气道:“历练有何不好?”

黄袍苦言:“你不知我入道门,一为学道,二为寻庇佑。”他取笔画出熔岩之景。“这是三族之外——蝠族领域。我一人下山不得,一下山他族就要寻仇,杀了我啊。”

“道友结仇必是道友有错。”

“……是。”黄袍抬头道:“我虽有错,也是事出有因:我是人,自然对白僵族深恶痛绝,然白僵一族灭绝,我一腔恨意无处发泄,便把怨恨结在白僵族的狗腿蝠族身上。

“我长十颗脑袋也想不出,蝠族怎那厉害?我踏入那地狱差点死了,挟持一只蝙蝠才侥幸逃出。世上若有后悔药,我早吞了,真不该招惹黑羽族都忌惮三分的蝠族啊。”

“何意思?”赵鸦道。

“我做梦也未想到,那被我抓住的蝙蝠,竟是蝠族女帝!”黄袍追悔莫及:“我逃出蝠族就倒大霉,尚未杀蝙蝠,就碰上黑羽皇。我被他打得快死了,幸师伯相救捡回一命。”

“黑羽皇带走了女帝?”赵鸦挑眉。

黄袍点头。

“我怎不知羽族有个蝠族的女帝?”

“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黄袍道,“你不晓得的事多了去。我亲身所历,还能有假?你不知,你未去过羽族你怎能知?”

赵鸦无语。

黄袍继续道:“后来我拜入道门下山历练,有天见羽族天光乍现,空中鸟兽无一不落,遥遥又听凄厉嘶声,犹如杜鹃啼血,听得我心惊肉跳、骨软筋麻。”

“这跟蝠族要杀你有何关?”王僵问。

“无关,”黄袍瞟眼赵鸦,“只是想让他知晓我去过羽族。”

赵鸦无语。

“既然那女帝能被你捉,”江羽道,“她貌似没多大本事。一族帝王尚弱,你何惧她的族人报仇?”

“你童言无忌!那女帝就是师伯、双骄、师傅、八卦和你们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我是误打误撞,趁她休眠疲乏才抓到她的。”

“你莫惧,”王僵不嫌事大道:“你下山,没人告知蝠族,他们不会来抓你的。”

“他族人天生神力,有那‘万里讯息’,一出音可传万里。”黄袍无奈道:“这边一有声,那边立知是何事,可叫同族前来相助。但凡有一只发现我,我就是完了。”

江羽吃完菜,“完了。”

黄袍:“是啊!完了。”

江羽把空碗放一边,笑道:“饭食毕,我们去游春山罢?”

“吴羽!”黄袍道:“我比不上春山么!我口水说干了,嘴皮磨破了,这样低声求你,你就这样心狠无动于衷?眼看我下山送命!”

江羽:“道友,你弄错了。”

王僵:“要送走你命的,”

赵鸦:“是你自己。”

黄袍咬牙切齿,一把提溜起江羽领子。

赵鸦将筷子拍在桌上,“想武斗?”

黄袍把手插在江羽衣里乱摸。

赵鸦霎时目瞪口呆。王僵遮住他的眼睛,道:“哥,不是那样。”

“你无功不能受禄。”黄袍骂道:“你不替我在师伯面前求情,却想要我的鱼?——鱼塞在何处?快拿出来。”

“非礼啦非礼啦!”江羽大喊:“只憾今生不是女儿身,不能与道友郎双双把家还,道友另寻他人罢……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袍满面通红:“厚颜无耻!你不害臊,我都臊死了。”他一包袱打中江羽的背,“游山?摔瘸你这竖子!”

道士气冲冲离去,江羽又打碗饭吃。

王僵问:“不是去看春山么?你还吃?”

“我随口说的,小僵郎又当真。”

王僵望向膳堂外的花花树树,确实想赏一赏春山。毕竟从前在荒凉的僵尸村,看见一朵小花都很难得,而在天山,都是白雪山连着山外山,雪花洒下了柏竹竿,都是雪。

“山上有肥兔。”赵鸦说。

江羽张大口喝饭,几乎把碗吞了:“去!”

“山上有地雷符,我带只狐狸来领路。”赵鸦向外走。

门洞射进光,王僵看着赵鸦的背影,仿佛他身上披了层纱,整个鸦朦朦胧胧,像在梦里。他跑过去要牵赵鸦的手,在门槛跌了下,摔进花丛,惊起蝶蜂小虫。

赵鸦坐在密密香香的花丛里,王僵围着他转,摘花编花环、取叶绕手腕,采果系衣繁,一看真好看。然鸦鸦不喜欢:

“你把我打扮得像野人,又是花又是叶的。”

“什么野人?”王僵笑:“是三族、四海、天下——王僵眼里的第一美人。”

赵鸦翻个白眼。

王僵感觉自己生病了,居然觉得赵鸦连翻丑丑的白眼都好看。他也学着翻一下,结果被鸦鸦当成挑衅,把他捉起来打了一顿。

他们躺在花里吃果子,感觉忘了谁。

“啊啊啊——”

惨江羽的叫声唤回挚友的记忆,原来他御剑在天上乱飞,快得无影。又一声惊叫,他面朝下摔下剑,嘴揾地吃了一口草。

王僵瞧他背上若影若现有符,过去一揭,揭下一张不认识的符。他给江羽看,江羽认出是“下剑符”,贴了此符就别想站稳剑,一看便知是下山道友贴的。

王僵欲把符拿给赵鸦看,不料江羽的剑被邪恶小狐拿到脚边。他尚未走一步,剑已载他满天狂飞。

“呆僵!”

“小僵郎!”

赵鸦御剑,江羽画符。

王僵心里踏实,觉得肯定有救了。

赵鸦追上江羽的剑,提起王僵,抬指粉碎黏在他掌心的符。

小黑僵即将从那边的疯剑换到这边无比安全的剑,已张开手想抱住赵鸦,谁知百张符紧跟而来,一张打一张,形成的冲力如百棍打江羽,非同小可!

他马上就要抓到赵鸦的手,可符咒拦住了他。他不清楚自己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驱使他遇符斩符,只想抓赵鸦、抓到赵鸦。

一手挥。

同刻底下嚷:“不要装强!这符易碎不可斩!”

百符碎。

王僵:“?”

轰隆!

王僵被符咒里的气冲得离赵鸦更远了。

小黑僵心想要摔成肉饼了。这时眼前展开一对大羽翼,把他裹在里面。

不知翻出春山没有,他们落在一棵花树上,簌簌落下的花枕了满身。

王僵毫发无伤,急切问赵鸦:“你受伤没有?”

赵鸦摇摇头,又示意他别出声,随即指树下。

在树底下,有三个猜拳喝酒的道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