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青山依旧 第232章 番外（五）涓流不弃赴沧溟[番外]

请忽略正文的沉冤昭雪！此刻的阿昭还是一只戴罪喵

洱海之上，碧波万顷，清风徐来，水光潋滟。一叶扁舟悠然漂荡于湖心，船夫早已被远远退至船尾，偌大的海子之上，仿佛唯有舟中二人，与这天光水色相对。

二人隔着小几对坐，展昭拨了拨小炉中的炭火，看向轻轻碾着茶的颜卿，二人都没有说话。舟行缓缓，水波不兴。远处苍山负雪，倒映湖中，如屏如障，将这一方天地隔成遗世独立的所在。

展昭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望着那浩渺烟波出神，一袭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起初神色还算平和，渐渐却似触动了什么心事，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阴郁。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金香玉，目光追随着船尾拖出的长长水痕，久久不语。

忽然，展昭低声叹了一口气，颜卿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他的侧脸映在粼粼波光之中，眉宇间已染上了挥之不去的沉郁。她站起身，将新烹的茶汤往他手里一送，却没说什么。展昭接过茶盏，袅袅茶香，混着洱海的清寒水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片刻，又抬眼望向那无尽的水面，缓缓开口道：“人生之艰辛，犹如不息之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然流程缓慢，征程多艰，泥沙俱下，暗礁丛生……”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似乎永远到不了头的天际，语气愈发沉郁：“江河水，纵有千回百转，终有入海之时。可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字字透着不甘与苍凉。那些死在好水川的将士，那些埋骨边塞的英魂，还有他自己，那个曾经执剑卫道、护佑苍生的南侠，如今却困于伤病，困于污名，困于这远隔故国的苍洱之间。一腔热血，满腹韬略，不知何日方能再酬。

颜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湖波浩渺，在风下层层推涌，不急不躁，仿佛自有其亘古不变的规矩。

“夫君英才盖世，身怀鲲鹏之志，此我素知。”

展昭闻言转过头看向颜卿，展昭自然知晓颜卿学富五车，想来定能说出一堆大道理宽慰于他，可“夫君”二字，她用得极少，这不免让他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起了兴致。

她伸手指向远处苍山之上，一朵正在缓缓移动的流云，那云形如巨翼，遮天蔽日，“鲲化为鹏，非一日之功；鹏徙南冥，非一振翅可及。需积风之厚，抟扶摇而上，方可至九万里之远。涓滴之水汇成江河，已属不易；奔流向前，汇入大海之时，更会被感自身之渺茫。”

展昭的瞳孔微微震动。颜卿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语气愈发深沉：“江河入海，自黄河、长江观之，洋洋洒洒，气吞万里。然置于四海之内，不过一脉而已。置于天地之间，不过一芥而已。以江河之巨，尚感自身之渺小，何况人乎？”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船沿尚有些微凉的手背上，再次开口，“《道德经》有云：‘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夫君自认为涓滴之水，却不知已成江河；自感征程多艰，却不知正因百转千回，方能滋养万里沃野；自叹人生之志难酬，却不知江河虽浩荡，然不入海，焉知海之广阔？不入海，又焉知自身之浩瀚？”

展昭怔怔地望着她，许久，他低声笑道：“《淮南子》亦有言：‘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阴阳为御。’”他说着，抬手将颜卿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轻叹：“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人，以这般的天地之道，来宽慰于我。”

颜卿直直看着展昭眼眸，那眸子澄澈依旧，一如当年。她知道展昭胸有沟壑，守得住为官初心，可她也知道，展昭不是圣人，他自诩英雄，最重忠勇仁义，“通敌卖国”四字于他而言，太重了。

“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大仓乎？万物皆有其所处，亦皆有其局限。吾等立于天地间，便如这舟行于洱海，看似辽阔，实则不过沧海一粟。好水川英魂之冤，非将军之过也。”

展昭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船舷微微晃动，惊起几只栖息在远处芦苇丛中的水鸟，扑棱棱飞向天际，融入那片漫无边际的云霭之中。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那清冽的、如同冬日寒梅般的冷香，闭上眼，低声唤了一句：“瑞卿……”

湖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也吹散了笼罩在两人之间、那层淡淡的自怨与阴霾。画舫在水面缓缓漂荡，随着微风，朝着苍山方向，悠悠而去。天地浩渺，人生如寄。然江河有入海之志，鲲鹏有南徙之心，便足以。

青山一道同**，明月何曾是两乡？

也算是有感而发吧，前几天一位朋友跟我提了一下，因为很多事情，最近很焦虑。说实话，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因为有的事情，我曾经也经历过，很有可能研究生毕业还要再经历一遍，但我同样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或许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都存在同样的困惑：人的试错期有多久呢？又或者说，究竟存不存在试错期？

似乎是约定俗成，毕业了就要工作，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要结婚，而且在当下，还面临着考公考编这种大压力路径，有的父母会硬逼着子女去报班去考试，觉得为什么别人都能考上，而你不行？很多压力集中到一起，极有可能就会击垮一个曾经踌躇满志的年轻人……走出校园，会发现很多事情是我们根本无法控制的，就好像刚刚说的工作和考试，很多时候，在工作中，不是你优秀你就能得到应有的报酬，更多情况下是能者多劳，多劳者多背锅；而考试，也并不是靠努力就一定能上岸。

周遭一切事物更新换代速度太快，可能你我都会发现，原来那种上学-工作-结婚-生子....比较固化的生活轨迹正在变得有更多选项，生活中所面临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多，可是似乎不管怎么选，都总有质疑的声音，尤其是当我们的选择与社会主流评判标准有所出入的时候，这种质疑更是铺天盖地，甚至可能最不入耳的话，就来自于我们最亲的人。

说了这么多，还是想给正在因这些问题困扰的朋友们鼓鼓劲！宝贝，你已经很棒了！

人生不可能永远都做正确选择，即便以现在的眼光去回望当初的选择，可能会觉得有失偏颇，但在当时或许已经是最优解了。所以，不要去怪曾经的自己，也不要放弃现在的自己，放松一点，你想要的，最后都会以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眼前。

————————————

洋洋洒洒讲了这么多废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词不达意 Anyway,大家都要好好的 同时呢，也要谢谢一直追文几位友友，谢谢你们认真读文留下的评论，在惨淡的阅读量面前，你们也是我的救赎

咳咳，因为写番外去了，所以正文没整完 ，明晚的这个点，好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2章 番外（五）涓流不弃赴沧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