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进来后,宋知夏并不急着出手,她擦着白色的骨鞭。女人见状,她刚要回头喊戴着黄金面具的护卫,宋知夏便用体术将整个空间封死。
宋知夏站起身后,骨鞭随之落地。宋知夏将手轻轻搭在小男孩肩上:“好久不见,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孩子呢。”
女人紧张的盯着宋知夏的手,宋知夏则轻轻捏着小男孩的脸颊:“小孩子很脆弱的,只需要……”
宋知夏刚握住小男孩的脖子,女人便按耐不住:“你想要什么,我给。”
宋知夏松开手,她笑着:“好说好说,我只是不希望那些人干扰我的同伴仅此而已。”
女人嘴上说着好,实则不自觉的后退。宋知夏本身就没有杀害女人的想法,无论是不想让白桃伤心,又或者是不想触及人类的底线。
宋知夏将骨鞭收好后,她刚准备走,女人便按下楼梯处的按钮。宋知夏毫无防备的被一根丝线盯住。
哪怕不看,宋知夏也清楚,这根丝线绝对和卡玛脱不了关系,这种感觉,她比谁都要清楚。
女人则将餐桌上的水果刀递给小男孩:“过来,教你东西。”
小男孩接过水果刀,他疑惑的喊着妈妈。女人则握住小男孩的手:“这个人不是我们崇拜的丰饶之神的分身,这个是邪神的分身。”
水果刀抵住宋知夏脖子那一刻,小男孩本能的挣扎:“妈妈,妈妈,我不敢,我不要,不要让我做这件事……哇!”
小男孩被吓哭,可女人却紧紧握住小男孩的手:“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必须做让丰饶之神高兴的事情。”
小男孩一听丰饶之神的名讳,他止住哭声:“妈妈,丰饶之神不是给我们带来生命的吗?夺走别人生命,真的能获得丰饶之神的……”
女人松开手,她极为冷漠的整理着袖子:“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
小男孩一听女人不认他,他捡起地上的水果刀,他一会说着对不起,一会说着会得到丰饶之神的宽恕。
宋知夏眼见着有可能会被小男孩给清空血条,她也只好强行使用左眼。灰褐色的眼睛出现,小男孩手中的水果刀变成能量被吸收。
小男孩见状,他不知所措的望着女人。女人走过来,她盯着宋知夏那只灰褐色的左眼:
“果然,果然是邪神麾下的妖孽。丰饶之神最喜欢你这种祭品,去叫他们来把这个祭品拿走。”
小男孩强压着恐惧跑出去,宋知夏则用尽全力企图使出闪电。可这一次,宋知夏依旧没有成功,她被戴着黄金面具的侍卫丢进地下室。
宋知夏操控呼吸,闪电将丝线击碎后,宋知夏也强撑着推开地下室的门。
但让宋知夏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来的不止柯西和南川,洛奇和法无和尚都在柯西身旁。
柯西在这么多条时间线中,他发现过一个规律,如果没能杀死幼年的宋诗霞,那么想要杀死宋诗霞只有依靠她的**。
南川率先出手,她操控的水流扑向宋知夏。宋知夏依靠身法躲开后,法无和尚立马捂住宋知夏口鼻。
在法无和尚的脉息刺激下,宋知夏的意识开始低迷。可柯西非但没有松一口气,他还极为警惕的盯着陷入昏迷的宋知夏。
法无和尚催动脉息,四人也能看清宋知夏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法无和尚笑眯眯的看着逐渐成型的影像,在他心中,人的意志和丝线没有任何区别。
只需要轻轻一掰,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可这一次,众人看见的不是绝大多数人恐惧的东西,而是一件小到无关紧要的事情。
宋知夏从内心深处恐惧的只是被人看清,无法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被人彻底看清真实的自己。
法无和尚一贯带着的笑容消失,以至于他在看见宋知夏开始活动时,他愣在原地没有继续加强脉息操控。
南川则主动走过去,她坐下双手捧起宋知夏的脑袋,她使用脉息开始操控。
“慢慢睡吧,在这里,你不用警惕,可以随时随地的放松,不会痛苦的。”南川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宋知夏。
可宋知夏的挣扎越发强烈,她脑中闪过无数的人,可由于南川的脉息,她无法遏制的沉迷,开始放松。
就在此时,宋知夏想起夏薇,她不能倒在这里,她不想让夏薇失望。如果她失败了,夏薇肯定会认为她没有价值。
宋知夏强行睁开眼,但这一次南川却握住她的手:“活着多痛苦,还不如趁着现在闭眼,这样……”
宋知夏完全不在乎身体还没从这两种强烈的控制系脉息缓过来,她伸出手指,闪电出现。
南川迅速闪现到柯西身后,她看着被烧焦的大衣:“真是少见。”
柯西很清楚,只要让宋知夏脱离副本,能消灭她的机会少得多,而在副本中能彻底清楚对方的只有张临安的玩具枪。
法无和尚则和柯西一起前往找张临安,柯西和洛奇则负责留下来拖住处于残血状态的宋知夏。
洛奇打着哈欠:“看着一个三阶的,有必要让我们两个来做吗?”
南川站在原地,她只是用水汽将宋知夏所有的退路都给断绝:“老大说了就做。”
洛奇耸耸肩,她没有异样,宋知夏则因为用意志硬抗住两种脉息,她短暂的失去行动能力。
——
法无和尚在看见高楼上的神殿后,他笑着:“老大,这么高的地方还没楼梯,怎么可能有人不要命的爬上去?”
柯西只是吩咐着上去,他用魔兽将他和法无和尚带上去。果不其然,张临安就待在神殿内。
法无和尚只是往里面看一眼,他就像是被吓破胆一般站在原地。柯西就算看见,他也不信邪的向里面看:
“这个世上哪里会有什么神明,要讲科学,我们可……”
在看见神殿上的石像后,二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神坛上躺着一个少年,这个少年白发白眸,生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如果不是少年没有穿任何衣服,恐怕二人是真的会以为少年是女人。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少年将神坛上遮盖神像的纱衣披在身上,他一步步走向张临安。
少年长得极为柔美,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神情,哪怕是边走边哭,都没有带着人该有的悲哀。
少年面无表情的流着泪走到张临安面前,张临安则不断向后退:“我不是你母亲,沈晨,你还要这样?”
少年流着泪,可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只能在满月之夜恢复意识,父亲不想要我,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
张临安罕见的没笑,少年却极为开心的握住张临安的手:“父亲和我说过的,笑容只是用来防止对方看清自己目的的方式。”
“父亲和我说过的,妈妈的一切都是父亲教的。妈妈没有把我当作敌人,对吧……”
张临安第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的使用玩具枪,玩具枪的子弹穿过少年的额头留下一个洞口。
张临安极为嫌弃的用纸巾擦着手:“真是的,实在装不下去了。”
少年倒在地上,他身上生出密密麻麻的植物,这些植物将少年包裹,直至变成一个茧。
不到片刻,茧裂开,少年从里面走出来,绿色的汁水伴随着少年向前走的每一步掉落在地。
这些绿色的植物接触地面后,无数的植物透过缝隙生长出来。少年的身形也逐渐变成成年男性的样子。
沈晨轻叹一声:“唔,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呢。”
可这一次,没等张临安开枪,玩具枪上便生出无数的植物。沈晨看着这具身体:
“果然不错,你养出来的容器果然不错。”
张临安极为嫌弃的向外走:“终于不演了,也对,现在也没必要再演了。”
沈晨完全不在乎张临安在场,他不慌不忙的将纱衣系好:“从一开始,我的目标都没有变过。”
“我以前想成为国王,也不过是希望能为所有人提供一个可以无忧无虑的乐土而已。”
“现在作为丰饶之神,只要我想,所有人都不会感到饥饿与死亡,这样所有人都可以获得幸福。”
张临安明显像是被气炸了,她笑着扭头:“你认为的幸福就是永生不老?”
沈晨没有丝毫犹豫,他说着是的。沈晨握住张临安的玩具枪:“你所处的那个时代的小玩意有点意思。”
张临安压根不想和沈晨多说一句话,可沈晨随便一挥手,大门便被植物覆盖。
沈晨笑着走向张临安:“当初你加入我的队伍,不就是想要让所有人获得幸福吗?现在我已经达到了,跟我回去。”
张临安连笑都懒得笑:“跟你回去,继续做你用来体现自己仁慈的工具吗?沈晨,你应该知道的,你装成这样,我只会觉得反胃。”
沈晨笑着:“我的确把队伍内其他人都给献祭了,但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些人的价值和我的价值是相等的。”
“你清楚的,能被献祭的首要条件就是被献祭的人是我认为和自己一样珍贵的人。”
张临安像是被气疯了一样,她直接开怼:“对,你当初都能为钱把自己卖给贵族,怎么可能在乎其他人呢?”
沈晨不仅没有生气,他甚至连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柯西则一眼看出这是抢走玩具枪最好的机会,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进去,打算抢走玩具枪。